“……”

常素慧一时怀疑自己听到的:“你今晚要留宿许多钰家?”

商明诀语气平淡:“我们在一起了。”

常素慧用力揉了揉眉心,上上次商明诀说要追对方两年,上次又改口说半年,这次倒好,直接在一起了,而且还要夜宿在人家家里。

她实在不放心,忍不住跟商明诀确定:“他是心甘情愿的吧?”

商明诀很自信地说:“他爱我。”

“……”

常素慧:“我记得多钰说自己是不婚主义,上次我见他的时候,他跟我说想先拼事业。”

商明诀:“他那个时候已经爱上我,但他自己不知道。”

“……”

商明诀还说:“羡羽结婚那天,我会带他见您跟爸,人多一点他不会不自在。”

常素慧扯了扯嘴角:“你还挺会谈恋爱。”

商明诀默认了这番评价:“我还要切西红柿,先挂了。”

商羡羽听到交谈声,从楼上下来:“我哥打来的电话?”

常素慧把手机放到一旁,摁了摁太阳穴:“是他。在多钰家切西红柿,今晚不回来了。”

“……”

第63章

商明诀给常素慧打电话的时候,许多钰就在他旁边。

听着商明诀说“我在许多钰家”、“我们在一起了”、“他爱我”,许多钰眼前发黑,直接一整个社会性惨死。

许多钰实在听不下去了,头皮发麻地逃离了厨房。

离开前,他又听见商明诀用笃定的语气对常素慧说:“他那个时候已经爱上我了,但他自己不知道。”

许多钰踉跄了一下,捂着脸奔逃回卧室,一头埋进叠成豆腐块的被褥里。

救命啊啊啊啊啊!

商明诀是在给他母亲打电话吧?

那为什么要说这种话,太羞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至少商明诀不像珊妮看的那些追妻火葬场小说里的渣攻,一边跟人家谈恋爱,一边遮遮掩掩,不肯公开对方的身份,觉得人家配不上自己。

商明诀能坦荡直接地告诉常素慧,“我在许多钰家”、“我们在一起了”,说明他在认真谈恋爱,不是借着恋爱的名义谈肉.体交易。

就是说话过于直接……

但商明诀说话风格一直是这样的,昨天晚上还直接地表达了对自己的思念。

任何事都有双面性,既然享受了好的一面,那就要接受相对不那么好的一面。

许多钰从被子里收回脑袋,拍了拍脸颊,把自己劝好了。

等许多钰重新回到厨房,商明诀正在切西红柿,高大的身躯把台面衬得很矮小,他倾着身体,眉眼冷肃,神色认真将西红柿分毫不差地切成四等分。

他这个模样又居家,又不居家。

许多钰心里最后那丝尴尬也消失了,嘴角软下来。

商明诀听见脚步声,转身看向许多钰,很自然地说:“羡羽结婚的时候,你顺便见见我父母。”

“……”

许多钰石化在当场,震惊他俩居然还有见父母的环节。

就算商明诀的父母再开放,也不可能开放到见儿子同性男朋友的程度吧?

大概是看出了许多钰的担忧,商明诀说:“那天人会很多,我带你过去打个招呼,不会让你跟他们独处。”

原本商明诀是打算正式带许多钰见他父母,但随着对许多钰的深入了解,他发现许多钰看似八面玲珑,其实内心很保守,人也腼腆,尤其是对待亲密的关系。

这场婚礼的主角不是许多钰,人多、场面大,能极大缓冲许多钰的局促与尴尬,是最适合的时机。

许多钰还是惶然不定:“我……有必要见他们吗?”

他们又不能结婚,真的有必要走见家长这一步吗?

商明诀平和道:“虽然以后不一定每个节日都跟他们过,但如果你想热闹一点,可以跟我回我父母那儿。”

许多钰看着商明诀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我之前就跟他们说过我们的事。”商明诀擦干净手,碰了碰许多钰那双怔愣的眼睛:“许多钰,你不用担心。”

商明诀刚切过冻在冰箱的西红柿,手指有点凉,贴着许多钰的皮肤,把许多钰冰了一下。

商明诀却一点也不自知,手指摩挲在许多钰的眼角,眼眸与动作都透着安抚。

许多钰也确实被安抚到了,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言说的茫然。

商明诀言辞间的态度很明显,他想让许多钰把他的父母当作自己的家人,过节或者过年可以团聚吃饭。

这番表态其实也透露出另一个含义����商明诀可能已经知道他跟家里人关系不好。

这是显而易见的,因为许多钰从来不谈家里人,不说自己的过去,也不给任何亲人打电话,当然也没有亲人给他打过电话,只要接触多了,就不难猜到他的家庭状况。

商明诀敏锐得像公检法的办案人员,怎么可能没有猜到?

许多钰最终没向商明诀袒露他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商明诀也没有主动问。

吃过晚饭后,许多钰跟商明诀下楼消食散步。

秋分过后,天黑得明显变早,小区外亮着路灯,落下的光线像秋后灿金的太阳,一道道地晒过他们。

现在许多钰不像刚开始那么担心,怕被人拍下亲密照,对商明诀的事业造成不可估量的影响。

但也没那么正大光明,许多钰捡着人少的小路走,在光线很暗的地方跟商明诀偷偷地牵手。

许多钰很享受这样的时光,整个人呈现一种放松的状态。

商明诀则完全不同。

第五次抓住试图咬许多钰的蚊子,商明诀对许多钰进行了“批评”:“许多钰,你选的这条路都是蚊子,为什么不走马路?”

大概是暗淡的光源虚化了商明诀冷肃的眉眼,让他没那么高不可攀,同时也淡化了许多钰的理智。

他叫商明诀的名字:“商明诀。”

学商明诀的语调说话:“我选的这条路很安静,而且就算走大马路,我还是会被蚊子咬。”

这是商明诀第一次听许多钰叫他的名字,尾音仍旧是轻飘的,像是在撒娇。

商明诀的心脏沉稳而有力地跳动着,他把许多钰的手握得更紧了,对许多钰说:“许多钰,我想吻你,但不想在外面,我们回去吧。”

商明诀式的直白。

许多钰常常被这种直白撩得脸也红,心也跳,但他还是点了一下头。

-

商明诀平时看着很正派严肃,亲吻却非常强势。

他总喜欢把许多钰围堵在角落,就像狩猎一样,用臂区禁锢着许多钰,舒展的脊背也完全将许多钰罩住,咬许多钰的嘴唇跟舌尖。

许多钰缩在沙发角,仰头闭着眼,喉咙不停滑动,急急地喘息。商明诀含着他的唇舌,把他吻的大脑缺氧。

头顶的灯光泼下来,商明诀鼻梁高挺,眼里阴影深重。他把许多钰抱到腿上,埋进许多钰的脖颈,呼吸沉重地吻着上面的皮肤,留下一连串湿濡的吻痕。

许多钰简直要被淹没在商明诀散发的高浓度生理性喜欢里。

商明诀的手伸进衣摆里,宽大的手掌滑动在细腻的皮肤。许多钰抖了一下,不由睁开眼,迷蒙地看了商明诀一会儿。

他小声说:“家里没有能润/滑的东西……”

许多钰的意思是可以去买一瓶,商明诀好像误会了,把手收了回来,还给许多钰理一理衣服上的褶皱。

“……”

商明诀突然这么君子,显得许多钰好像很色。

他们的日子还很长,不着急这一时。

商明诀闭着眼平复了一下呼吸,随后完全放开了许多钰,身上显露的侵略性也收束起来。

商明诀开口,声音还带着情.未消笑的低哑:“润.滑剂我买了,在卧室的抽屉里。你昨天没睡好,今天早点休息。”

许多钰还在发愣,被商明诀从沙发上拉起来。

“八点多了,许多钰你去洗澡,我一会儿去夜跑。”

“……好。”

许多钰脚步虚浮地进了卫生间。

盥洗盆正对房门,上方的镜子清晰地照出许多钰此刻的模样����他眼睛湿润,嘴唇红得不像话。扣子解开三颗,完全露出的脖颈布满淡淡的吻痕,锁骨也有几个,颜色深一点,估计明天也消不去。

许多钰只看了一眼就立马移开了,但很快又看了第二眼。

他无视身上暧昧的印子,只专注自己的五官。

许多钰一直是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但仅限于普通人里的帅哥,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绝世大帅哥。

他们每次亲热时,商明诀表现出来的生理状态,让许多钰觉得自己可能就是什么绝世大帅哥。

许多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又摸了摸鼻梁。嘴唇没敢碰,因为被商明诀吮得又热又麻。

他鲜少这么仔细照镜子,今天忽然觉得自己长得确实比他认为的还要好看一点,至少每一处都踩在商明诀的审美点上。

许多钰臭美了一会儿,随后脱下衣服,打开花洒冲了一个澡。

他本来没觉得自己有多困,被热气一包裹,眼皮忍不住地往下耷拉。

洗完澡,许多钰吹干头走进了卧室。

商明诀也在里面,已经换了一套布料很软的运动服,宽阔的肩背把衣服撑得挺括修身。

许多钰站在门口看着商明诀:“你现在要去夜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