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策马听风
许多钰以为是下午的飞机,商明诀说:“早上六点。”
时间居然这么赶,许多钰不由问他:“你是从国内过来的?”
商明诀:“嗯。”
许多钰又问:“明天早上还要飞过去?”
商明诀:“嗯。”
来回的行程要二十多个小时,但商明诀只能在这里待不到十二个小时,许多钰不知道他这么着急回来做什么。
心里其实有一个猜测,许多钰觉得这个猜测有点离谱,可还是委婉地问了出来:“回来是有什么事要办吗?”
商明诀看向许多钰:“没事,只是想你了。”
许多钰的心口轻轻地颤了一下。
即便他已经给商明诀贴了“花花公子”的标签,听到商明诀这么直白地说想自己,许多钰还是被他撩到了。
商明诀看着眼睛半敛的许多钰,摸了摸他的眼皮,叫他的名字:“许多钰。”
问他:“你想我吗?”
许多钰眼皮一跳,只感觉商明诀摸的不是他的眼皮而是命脉。
十几秒后,许多钰几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承认了自己的想念。
商明诀眸光变得柔和,低头碰了碰许多钰的眼皮。
许多钰眼皮微凉,身体还裹挟着寒气,商明诀把他抱在怀里,说了一句很早之前就想说的话。
“许多钰,你的眼睛很漂亮,见你第一面的时候就想告诉你。”
许多钰不知道这是不是商明诀骗人上床前常说的情话,如果是,那许多钰愿意被他骗一晚。
他们在暖色调的客厅里接吻。
天花板上镶嵌着一排筒灯,没有被打开,但在许多钰眼里是亮的,像一粒粒的星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短暂的变成坐在南瓜马车上的主角。
商明诀蒸腾的体温包裹着许多钰,已经把许多钰吻到了沙发上。
但最终什么也没有做,商明诀甚至没像上次那样提出要睡一起。
见到许多钰,确定他们无法见面的日子,许多钰对他的感情没有突生异变,商明诀没那么着急增加浓度,自然也就没提过分的要求。
晚上两个人分房睡的,许多钰还是没睡好,心里记挂着商明诀明天坐飞机离开这事。
凌晨四点许多钰就醒了,时不时看看时间,很怕商明诀睡过头耽误工作,又怕他睡得少。
四点半的时候,客厅传来轻微的动静,许多钰立刻走下床。
客厅只开了一圈筒灯,光线很暗,商明诀穿着羊绒大衣,戴着许多钰送他的那条灰色的围巾,已经收拾妥当,正准备去机场。
次卧的房门打开,穿着睡衣的许多钰走出来:“要走了?”
许多钰眼皮很薄,显现着淡淡的血管颜色,一看就没有睡好,商明诀凝视着他,手指伸了过去:“许多钰,你眼下的青很重。”
许多钰垂了垂眼睛:“没事,再睡一觉就好了。”
还有几天才开学,许多钰还能睡个回笼觉,但商明诀就不一定了。
许多钰把自己的眼罩递给他:“飞行时间挺长的,困了就睡一会儿。”
商明诀“嗯”了一声,接过了许多钰的眼罩。
司机打来电话,许多钰看到了:“是不是车到楼下了?你快走吧,别赶不上飞机,路上小心。”
商明诀没接电话,挂断了,他低头吻了一下许多钰的眼睛:“许多钰,你去睡吧,下了飞机我会给你发消息。”
许多钰点点头:“好。”
把商明诀送到门外,许多钰看着他上了电梯,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这才回到房间。
离别本来应该让人伤怀,许多钰却没有那么多愁绪,说不清楚为什么,可能是因为相信离开的人还是会回来的。
许多钰睡了一个回笼觉,这次睡得倒是很沉,一觉睡到十点多。
他去卫生间洗漱时,看着镜子那双眼睛,想起商明诀夸他眼睛好看,又想起商明诀说他眼下的青很重。
许多钰去冰箱翻出一个冰袋敷了敷眼睛,消去眼周没睡好的疲倦后,许多钰拍了一张照片给商明诀,告诉商明诀自己后来又睡了一觉。
商明诀下飞机看到许多钰发来的眼睛照片,似乎想到了什么,回复许多钰。
商明诀:许多钰,我还没有你的照片。
商明诀:你朋友圈也没发过单独照片,只有合照。
许多钰有点吃惊,商明诀居然还看过他的朋友圈,知道他没发过单独照片。
收到消息后,许多钰立刻翻找相册,发现自己确实很少自拍,根本找不到一张既是独照,拍得又很好看的相片。
好在许多钰经常拍产品图,有一定的拍照经验,花了十分钟找角度,给商明诀发过去一张自己的照片。
商明诀很犀利的锐评:许多钰,照片不如你本人好看。
但他还是把这张照片设为电脑壁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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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再次见面,许多钰已经开学了,这次商明诀提前告诉了许多钰一声。
许多钰下了课,抱着厚厚一摞书穿梭在大学校园内。夕阳铺得很广,许多钰一路上都能看到漂亮的晚霞,心情非常好。
到了公寓,许多钰推开房门,看到商明诀那一刻,心慢慢地落定下来。
商明诀坐在沙发,用笔记本处理最后一点工作,许多钰到家时他刚好收完尾。
商明诀起身,窗外的晚霞大片大片的,橙红的颜色,滚着灿金的边儿,落地窗像画框一样,将商明诀与晚霞框在一起。
那一刻,时间变得永恒,望向许多钰的商明诀好像也是永恒的。
商明诀对许多钰说:“我空出一部分时间,许多钰,我们可以好好谈恋爱了。”
许多钰怔住了,眼睛跟心口变得刺麻。
谈恋爱?
商明诀居然是想跟他谈恋爱。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的晚霞太漂亮,还是商明诀说这番话的表情太认真了,已经过了相信童话故事年纪的许多钰,整个人都在轻微震颤。
许多钰走向了晚霞里的商明诀。
他鼓起所有勇气,相信了这场独属于他的成人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