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钰睁开眼,商明诀走了进来,对方问他:“身体好些了吗?”

许多钰摇了一下头:“没事了。昨天麻烦你了。”

商明诀说:“许多钰,你不用这么客气。饿吗,我煮了米粥。”

许多钰惊讶:“你还会做饭?”

似乎觉得许多钰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商明诀看着他:“煮粥而已,没什么难的。”

“……”

这倒也是。

商明诀不仅会煮,还煮出了胶质,一看就熬了很长时间。

吃饭的时候,商明诀接了一通电话,他起身去客厅讲电话。

许多钰抬头看了过去,商明诀的话很少,对电话那边的人说“我不过去了”、“可以”、“嗯”就挂了电话。

见商明诀转过身,许多钰立刻低头老实吃饭。

商明诀走过来,坐到许多钰对面。

许多钰喝了两口粥,这才抬头:“我的烧已经退下来,你去工作吧,不用担心我,我没事了。”

商明诀说:“是宠物医院打来的电话,今天做绝育手术。”

许多钰:“……哦。”

原来是猫猫狗狗的噶蛋日。

公猫公狗做手术不需要开腹,两个医生同时在做,做完之后统一给商明诀发了照片。

每一个昏睡吐着舌头的公猫公狗旁边,都放着两颗小铃铛一样的蛋蛋。

许多钰看到照片露出很奇怪的表情,被商明诀捕捉到了,问他怎么了。

许多钰正襟危坐,开口说:“没什么,就是……感觉当人类挺好的。”

虽然他不一定要用,但绝不能没有。

既然谈到这个话题,商明诀问他:“许多钰,你谈过恋爱吗?”

许多钰没有多想,老实回答:“没有。”

商明诀又很直白地问:“你想谈吗?”

这个问题稍微有些复杂,许多钰想了想:“不知道,目前没有想过。”

商明诀问了一个很隐私的问题:“你有喜欢的人吗?”

许多钰愣住了:“没有……吧。”

商明诀像一个医学界的大拿,只凭几句话就给许多钰下了诊断书。

他用笃定的口吻说:“许多钰,你回答得很犹豫,应该是有喜欢的人,只是你自己没有意识到。”

许多钰“啊”了一声,表情很懵。

商明诀下完诊断书,还给了治疗方案:“许多钰,你该好好想一想,你在谁面前经常脸红害羞,这个人应该就是你喜欢的人。”

“……”

既拿到诊断书,又拿到治疗方案的许多钰大脑一片空白。

在商明诀说到“脸红”时,他还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商明诀觉得已经提醒得够明显,只等许多钰醒悟过来,发现自己的爱意。

几分钟后,商明诀问:“你想明白了吗?”

许多钰简直要疯,他就感叹了一下做人真好,回答了几个谈恋爱的问题,怎么就给他下了判断,他有喜欢的人了?

该不会真有吧?

许多钰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揉着太阳穴装病:“我现在一想事就头疼。”

“……”

看了一眼还处在恢复阶段的许多钰,商明诀没有再逼他去想这个问题。

-

隔天许多钰完全好了,精神也恢复得差不多,他去店里拿商明诀的衣服。

商明诀那件毛衣用了最好的小山羊绒,纤维细,柔软度高,修补时需要一毛一样的线掺进去。

材料贵,人工也贵,还耗费时间。

许多钰去的时候,制衣师傅正在做最后的检查,闲着没事的许多钰在店里逛了逛,看中了几样东西,回过神才发现都是适合商明诀穿戴的。

“……”

他干嘛要给商明诀挑东西?

仔细想想也情有可原,毕竟商明诀送了他一套很贵的教材,而且前天晚上还照顾了他。许多钰不喜欢欠这种人情债,下意识想要还送商明诀一份礼物很正常。

对吧?

但凡懂得感恩的人都会像他这样,买一份贵点的礼物表达感激之心。

许多钰觉得自己的想法入情入理,合法合规,是人间正道,毫无私心!

毫无私心的许多钰挑挑选选,最后看上一条小山羊绒的围巾。

围巾是师傅自己做的,烟灰色,花纹简单经典。

许多钰摸了摸,手感很软、光泽自然、还没有品牌溢价。

贵还是贵的,但性价比高,也很适合搭配商明诀昨天穿的那件大衣。

许多钰手指压在围巾平整的边缘,心口也变得很软,最终买了一条回去。

-

商明诀这几天似乎来这里出差,许多钰回去时他坐在客厅用邮件办公。

许多钰把装有毛衣的纸袋放到小圆桌上:“袖子补好了。”

商明诀合上笔记本,拿过了纸袋。

许多钰立刻走开进了厨房,隔了七八秒,他听见商明诀叫他的名字:“许多钰。”

许多钰待在厨房没出来:“嗯?”

商明诀拿了一条围巾走过来,问他:“这是送我的?”

许多钰先前打好了草稿,正要表达自己的感谢时,又听见商明诀开口问他����

“许多钰,你是喜欢我吗?”

第77章 if线 路边的男人可以捡(4)

“许多钰,你是喜欢我吗?”

听到这句话,许多钰就像被天敌叼住后颈的食草动物,瞬间进入应激状态,身体僵直,全身血液逆流。

商明诀紧盯着许多钰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他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骨血里有种食肉动物的本能与敏锐,会下意识运用谈判桌上的技巧。

商明诀擅长谈判,要试探对方的底线时要先抛出一个价码,看对方如何反应。

如果对手退缩,那就缓和态度重新谈价码。

但如果对手要是迟疑,这个时候一定继续进攻,步步紧逼,打乱他的节奏,一举拿下。

许多钰睫毛乱闪,表情惊慌,明显是属于后者。

那一刻商明诀不再犹疑,逼近许多钰,高大的身影完全罩住许多钰,直视着许多钰的眼睛,笃定地下了判书。

“许多钰,你喜欢我。”

他斩钉截铁的声音砸下来,许多钰惊得眼皮狂跳,喉咙收缩,下意识后退一步。

商明诀继续上前,许多钰的腰抵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面,已经退无可退,整个人变得非常慌乱,像条搁浅太久即将窒息的鱼。

许多钰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他只是送给了商明诀一件围巾而已。

怎么会变成这样?

许多钰忍不住自我怀疑,他真的喜欢商明诀吗?

应该……是喜欢的。

那点喜欢刚冒出一点头,就被敏锐的商明诀揪住了,打了许多钰一个措手不及。

以许多钰的性格,就算是很喜欢商明诀,他也会偷偷地藏好这份感情,不会让商明诀看出来,更不会打扰商明诀,毕竟他们两个人有着天与地的差距。

似乎看出了许多钰的退缩与逃避,商明诀摸上许多钰的脸,指肚轻轻刮过许多钰密密的睫毛,一贯冷肃的眉眼变得温柔。

他对许多钰说:“没关系,许多钰。”语气带着安抚。

又说:“许多钰,我很高兴你喜欢我。”

许多钰的心脏像被人重重地捏紧,又缓缓地放开,他完全懵了,智商情商双双下线,一时没听懂商明诀说的“高兴”代表了什么意思。

商明诀摸着许多钰的眉和眼,头低下一分,离许多钰的面颊很近。

他抛出“你是喜欢我吗”这种疑问,是需要确定许多钰对他的感情。

现在已经确定了,许多钰是喜欢他的,商明诀不用担心先亮出底牌会吓到许多钰,让事情变得无法转圜。

商明诀掀开自己的底牌,告诉他:“许多钰,我也喜欢你。”

听到那句喜欢,许多钰耳边轰隆隆地,像是被飞来的馅饼砸中,脑子很晕,心跳加快,身体虚飘,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但脸上那只手的触感很真实。

高热的,温柔的,指腹带有一点点粗糙,很具真实感地抚过他的脸颊。

“许多钰。”

商明诀抓住了他的手腕,叫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