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宋芥
他正怀疑方郁刚刚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方郁却乖顺的说:“没有,你快去吧,不要耽误了工作。”
宗少惟看他脸上神色如常,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心里那点刚刚浮起来的怀疑消散了。
宗少惟伸手揉了揉方郁的头发,感受到方郁一瞬间的僵硬和下意识避躲,顿了下,又收回了:“你在这待着,无聊就看电视,我一会儿就过来。”
方郁看着他,点点头说好。
宗少惟上了楼,进了书房。
方郁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手背上的那道指痕发呆。
其实他看到了。
尽管刚刚宗少惟反应很快,但还是慢了一点,方郁毕竟就在他怀里,这么亲密的距离,哪怕他不是刻意去看,随意一瞥也看得很清楚了。
拨打这通电话的人,信息备注上的那个名字,和给方郁制造这一场噩梦的人,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名字。
祁岭。
那条消息他也看得清清楚楚����
“少惟哥,昨晚睡得好吗?”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啊榜单下来啦!!
是播报就在明天!!好开心呜呜呜
明天大家打开佩佩最上面的小灰字就是我们舍得爱!!大家敬请期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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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体测六科
除了身高体重
其他全挂了
哈哈……哈哈……呃……
虽然全都不及格
但是这几天也腰酸腿疼了呀
心碎……
第33章 吻痕是谁弄的?
宗少惟这通电话打得时间不算长,大概都没有十分钟。
祁岭一直在喋喋不休的废话,宗少惟想着外面状态不怎么好的方郁,不耐烦的说了句:“没有要紧事就明天再说,挂了。”
祁岭很明显愣了一下,才委屈的说了句:“那少惟哥,明天见。”
宗少惟连“嗯”都懒得“嗯”一声,烦躁的直接按断电话。
他出来的时候,下意识从楼梯口往下看,却并没有在沙发上看到方郁的身影,电视也没开,房间里空荡安静得让人心头直跳。
宗少惟下意识出声喊道:“方郁。”
没有任何回应,好像这间房子里根本就不曾有过这样一个人。
宗少惟瞥了一眼门口,眉头微不可察的皱起来,加快了下楼的脚步。
沉着脸走下最后一节楼梯,宗少惟手已经放进了口袋,很快要掏出手机,却在转瞬间,脚步猛地顿住。
宗少惟抬眼看过去,在厨房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午后光线没那么强烈了,透过落地窗砸进来的阳光光晕很浅淡,落到方郁侧脸就显得轮廓更加柔和。
洗碗池的水龙头大开着,沾满油渍的碗筷摞在一起,油滴被水流冲得四溅,方郁却始终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还不关掉。
宗少惟看到他,暗暗松了口气,将捏紧手机的五指松开。
宗少惟嘴巴微动,看口型是想喊“方郁”的名字,但之前方郁给出的种种反应,让他没有把这两个字吐出声。
宗少惟脚步放轻的走过去,脚步微顿,一股怪异的味道引得他鼻子皱了皱,视线下移,看到了桌子下面的垃圾桶,里面是宗少惟亲自下厨做的,几乎没怎么动过的几道菜。
剩菜。应该方郁刚刚倒掉的。
宗少惟一愣,觉得这一幕莫名的熟悉,却又想不起什么时候见过。
宗少惟没多想,收回视线,往前走,站定在方郁身后,盯了他一会儿,方郁还是丝毫没有察觉,还在走神。
“你在干什么?”宗少惟听到自己这样明知故问,语气听起来不算太好。
刚刚出来的时候看不到人,他真的以为方郁胆子肥了又走了,说不上是心慌还是着急,但现在看到人,却是真的松了口气。
方郁闻声僵了一下,猛地转过身,动作幅度大的像是在这个家里看到宗少惟是什么很意外的事一样。
宗少惟微不可查的皱眉。
方郁眼睫颤了颤,回答宗少惟刚刚的问题:“中午的碗筷一直还没收拾,我想洗一下。”
“不是有洗碗机吗?”宗少惟看到方郁沾到油渍的手,眉头还在皱。
“就只有几个碗,手洗就可以。”方郁低声说。
“……”宗少惟皱了皱眉,没在几个碗上扯废话,想起自己应该要有的质问,“刚刚叫你为什么不说话?”
宗少惟看着方郁低下头,竭力把心里刚刚窜起的那一抹火按耐下去,这次语气倒是没有刚刚那么冲了。
“你叫我了吗?”方郁却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睛,触及宗少惟的目光,下意识说:“对不起,我刚刚没有听到。”
“没听到?”宗少惟显然不信。
这房子里一共就他们两个人,随意一点声音都会很明显,宗少惟刚刚喊他名字咬字那么清晰,他怎么可能没听到?
直到方郁的手背被水滴溅湿,他才后知后觉的关上水龙头,如实说:“走神了。”
宗少惟看了他一眼,方郁的脸色还是有些病气的苍白,见他还想把那几个碗洗出来,宗少惟直接伸手去扯方郁的衣袖,叫停:“别洗了。”
方郁动作顿住,不解的抬头看他。
宗少惟没看他,直接扯着他的手往水流下冲洗,像家长给孩子洗手一样,手把着手,将那点沾到的油渍都冲干净,边教训他:“家里有洗碗机就要用,又不是连两个电费都交不上,还非要上赶着手洗,真把自己当保姆了啊?”
方郁以为宗少惟的语气是嫌弃,心中一涩,低声说:“我没有。”
宗少惟听到他语气好像不太对,抬眼看了他一眼,但方郁低着头,脸上表情看不到。
宗少惟于是没多在意,收回视线,将方郁的手洗干净就松了手:“一会儿带你去吃饭,先去楼上换衣服。”
方郁愣愣点头,他的手很湿,还没擦,不知道怎么放,就举在胸前,看起来很乖。
宗少惟心头微动,故意用沾了水的手指去碰方郁的脸,在脸颊轻轻掐了一下,把水滴也带过去了。
方郁心里抵触宗少惟的触碰,但这样突如其来,毫无防备的动作,太猝不及防,躲也躲不开,生生受下了。
方郁其实不喜欢出门,至少现在不想,但今天宗少惟的态度和缓和的语气,无一不在告诉他,这是一种宗少惟示好求和的方式,他应该没有权利拒绝,于是点头说:“好。”
两人去了楼上衣帽间,里面一排排摆着的,全都是宗少惟喜欢的某品牌的当季新款,林仪就会定期过来换。
一年四季,哪怕宗少惟不回来,他的衣服也是要把这里填满的。
当然,按照宗少惟的高品味要求和独裁的性格,方郁也必须和他穿同一个品牌的衣服。
毕竟摆放在同一个衣帽间,方郁如果买的太过廉价,档次太低,宗少惟一定会不满。
他们之前就因为这件事吵过。
当时方郁刚刚找到工作没多久,几乎每天都要跟着经理跑业务,陪着甲方吃饭。
宗少惟给他准备的这些衣服当然是有型有品的,穿着也舒适,但价格毕竟摆在那里,和方郁这种小员工并不匹配。
方郁也是在一次饭局被人打趣一通才知道,他身上一件衣服,就要用掉自己一个月的工资。
那人打量他的视线有些奇怪,带着玩味和暧昧,方郁只能硬着头皮说是朋友买了穿着不合适送他的,却没办法解释什么朋友能大方到把这种衣服随手送人
回家的路上,方郁就进了商场买了一些自己以前会穿的衣服。
其实也没几件,可刚摆到衣帽间,宗少惟就不乐意了,皱着眉,想也不想就要他把这一堆破布丢出去。
破布。
被这样直白的羞辱,方郁脸色不太好,但还是温声解释说:“只是上班穿,我这个身份,穿你买的这些不太合适。”
宗少惟不乐意听这种话,当即呛他:“什么身份?当我宗少惟的老婆你比谁低人一等了?”他嫌弃的扫了一眼方郁刚挂上去的几件衣服,嗤笑,“要穿这种东西才合适?”
方郁心中一阵发涩。
他想,可是,宗少惟口中一口一个的“破布”“这种东西”明明就是以前自己最常穿的衣服,当时他们还能平等的谈恋爱,为什么现在就要被说得这么不堪呢。
方郁跟他讲道理:“少惟,我要工作的,那些衣服真的不合适。”
宗少惟看起来根本不在意:“那就辞职,一个破班天天上个没完。”
“……”
方郁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说:“那是我的工作。”
宗少惟不喜欢方郁跟他“我说你一句你回嘴一句”这种相处方式,他是家里的独子,从小众星捧月长大的,霸道独裁惯了,听不得人不顺从,面对从来都顺着自己的方郁就更是了。
宗少惟当即脸色沉了下来:“是,你自己有工作,能靠自己工资买衣服了,那就别用我的衣帽间啊,把这堆破布拿出去,爱放哪放哪。”
他说着,毫不留情的把方郁刚刚摆好的衣服扯下来,丢到了地上。
实在是太羞辱人了,方郁那点骨气和自尊心也被激起来了,他一言不发的蹲下身,把衣服一件件捡起来,头也不回的开门离开了。
房间里当然是有衣柜的,只是除了宗少惟时而性起给他准备的那几件无法言喻的衣服外,不太放正经衣服。
现在方郁把自己的衣服放进去了,其实就这么几件,只占了很小的一块位置。
可这一点位置,就是宗少惟不肯给他的。
他能听到宗少惟在衣帽间发脾气,人没说话,可门板被甩得震天响。
宗少惟走了,理由是方郁没有顺着他把这些衣服当抹布一样丢掉。
原来这也是他的错。
想到宗少惟那些语气理所应当的羞辱,方郁心里很难受,鼻头发酸,一颗泪水不受控制的砸下来,落了一脸,擦不完一样。
后来是因为什么和好的,方郁记得不太清楚了,好像是那几天雷阵雨太多,他实在受不了了,主动给宗少惟打了很多电话,问他回来吃饭好吗,说我很想你,宗少惟前几次全都拒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