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周四嚎!

今天下午要出榜单啦

大家一起来许愿好榜单任务字数多多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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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催促朋友更新

实则自己每天都在追文……

没有发现新的好书只能翻来覆去看以前的古早文……

每次都以为自己的XP足够恶俗了

然鹅还是一次次被撞飞

又一次次重新跑上国道

没关系的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吧!!我什么都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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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求海星><

第32章 偷腥和出轨。

宗少惟说了很多,语气从最开始上位者的傲慢霸道,不容置喙,到最后甚至变成了掺杂着小孩子委屈告状一样的控诉。

方郁甚至都有一瞬间,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这一切真的是他太无理取闹了。

明明宗少惟都已经向他道过歉了,明明宗少惟已经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了,明明宗少惟都可以大方到不计较方郁主动提离婚……

方郁为什么还要这样一副装模作样的姿态,把自己架起来呢?闹得这样谁都不舒服。

为什么要斤斤计较,为什么不能大方一点,为什么……

方郁头开始疼,眼前阵阵发晕。

宗少惟还在他耳边自说自话:“我们还像以前一样不好么?你听话一点,我……”

宗少惟第一次软下声和人说这些话,语气很不太自然,抓着方郁的手也无意识收紧,方郁有点疼,眉头跟着皱起来。

宗少惟没有察觉到,他只是不太自在的轻咳一下,说:“大不了我以后不对你发脾气了,你不喜欢的事我也不会强迫着你做,你想要什么直接跟我说,我尽量都满足你,你要是觉得我哪里做的不好……”这句话他声音压的很低,落在方郁耳朵里却很清晰,“我也可以改。”

方郁彻底僵住了。

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

宗少惟按耐着脾气说了很多,说到最后他自己都觉得脸热。

可方郁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宗少惟视线重新落到他身上,看到他那张瘦削苍白,欲言又止的脸,胸腔里噎了口气,心脏被压得有些沉。

但或许是方郁的脸色实在苍白,看着就像快要碎裂的瓷器,所以宗少惟并不打算跟他计较他的毫无反应。

他不轻不重的捏方郁的手腕,诱哄一样说:“其实也就这么点小事,方郁,你想清楚,真的要因为这个和我闹离婚吗?”

你真的要和我离婚吗?

离婚。

方郁终于从那一阵刺耳的嗡鸣里彻底回过神。

他好像听到了宗少惟的问题,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听清,只是本能的摇头。

“不是……我不想。”他听到自己这样说,却完全毫无意识,自己都被这声音吓了一跳。

但其实他应该是清醒的。

方郁很清楚宗少惟现在已经在竭力忍让他了,这些话也是最大限度的低头。

毕竟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跟方郁不知疲倦,浪费口舌的解释这么多,说这么多话。

他会用狠戾不留情面的羞辱让他服软听话,会不耐烦的摔东西发泄情绪,暴力的甩门离开,会用一次次的夜不归宿,不闻不问来惩罚他的分离焦虑。

宗少惟好像什么事都能做出来,他怎么恶劣的对待方郁,方郁都不会觉得奇怪,唯独像现在这样,抱着他,跟他说这些类似于哄人的话。

实在太陌生了。

太不适合出现在这个时候,在宗少惟嘴里说出来,说给方郁听。

方郁眼眶很红的低下头。

他想,宗少惟真的很厉害,总能这样,一个巴掌一个甜枣,手段使用得来去自如,极其熟练,却让人完全无法适应。

毕竟宗少惟就是这样,上一秒让他心存侥幸,下一秒就能打碎他的美梦,让人不得不警惕,这块甜��的代价会是新的巴掌。

可警惕有什么用,对于一个从小到大吃一块糖都要被严令遏制的人而言,那颗甜枣太珍贵了,他不可能不渴望。

方郁想,或许自己就是贱吧,宗少惟对他坏的时候,给他伤害和痛苦的时候,他以为自己想通了,有骨气了,恨不得死也要离开,一定要离开。

可现在宗少惟只是愿意低下头,放下声随便的哄哄他,愿意说这些话,他就什么都不知道,除了鼻酸想哭,他什么都不会想了。

记吃不记打,也就是这样了。

可是,方郁,你想要什么呢?

宗少惟的爱?

一个叫“家”的房子?

一个能用“家人”称呼的伴侣?

其实你不就是想要有一个家,一个能构成家人的人,一个能好好和你把这个“家”经营好的“家人”,你们两个人在一起,好好过日子吗?

现在宗少惟愿意给你了。

他说只要你老实听话一点,你们还能过以前的生活,他甚至向你许诺,愿意对你好一点,愿意为你做出改变。

你还有什么不愿意的呢?

你还有什么好拒绝的呢?

你难道真的想去过没有宗少惟,没有家人,黑夜里没有一个人陪在身边,回到家没有一点的人气的生活吗?

这样的生活你断断续续过了一年都受不了,过一辈子你真的受得了吗?

答案没有人比方郁更清楚。

他当然是清醒的。清醒的做一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宗少惟似乎终于听到了想要的回答,一直蹙着的眉头彻底舒展开,喉咙里溢出满意的声音,唇角勾起,露出一抹笑意。

他摸方郁的脸,这次动作很轻柔,有点温情的意味:“这样才对,方郁,婚姻不是儿戏,别总提这种话,惹得谁都不高兴,知道吗?”

他动腿,往上掂了掂怀里清瘦的方郁,把人往怀里贴,姿态亲昵的对着他的耳朵吐气:“也别再跟我闹脾气了,这事就算过去了,嗯?”

方郁迟缓而麻木的点头。

宗少惟看不见他眼底一片灰败死寂,只看见他垂首顺从的模样,心中微动,按着他的后颈,让他埋进自己怀中,下巴抵在他柔软的发顶,还在说话:“我知道你这几天心情不好,等过几天工作空下来带你出去玩。”

宗少惟还真挺认真的想了想,问他:“马尔代夫怎么样,你不是一直想看海吗?”

“好。”

方郁疲倦的闭上眼,彻底泄力,放任自己瘫软在宗少惟的怀抱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感受着对方强有力的心跳,竭力忽略他胸前那一抹不知道属于谁的吻痕,假装一切偷腥和出轨,都是可以看不到的。

只要他不睁开眼,就看不到了。

只要他还能自欺欺人的犯蠢,就没人能叫得醒他了。

只要他一直这样不清醒,他就可以把今天宗少惟说过的这些话里的谎言,全都信以为真。

比如宗少惟所谓的道歉,其实从始至终没有一句“对不起”。

比如宗少惟口中的解释,其实就只是一句敷衍仓促的假话,他曾经明明亲口承认过“报复”的对象是谁。

比如宗少惟口中的“这点小事”并不是小事,只是对宗少惟而言的小事,全部加在一起落到方郁身上,千斤沉,万斤重,压得人喘不上气。

但是没关系,什么都可以没关系,方郁想,真话假话,离婚不离婚,其实没什么区别,他早就不对宗少惟和这段婚姻抱有什么期待了。

他只是想喘口气。

只是想晚上回到家房间里别那么空,打雷打闪的时候有一个可以呼吸的人躺在身边,他只是太孤独也太寂寞了,他需要有一个人和自己说说话,退而求其次的说,哪怕这个人是宗少惟也没关系。

全都安安静静一点吧,不要有争吵,不要有矛盾,就这样吧,永远这样就好。

方郁是这样想着的。

然而事与愿违,方郁总是十分不幸的,似乎老天爷也看不惯他的愚蠢行径,一次次以玩笑的名义,让他不好过。

他们对话了这么久,方郁无措窘迫了这么久,都没等到一个能分走宗少惟心思的电话,在他已经决定妥协之后。

电话响了。

一直在响,很吵。

宗少惟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单手掏出手机,铃声却猝然断了,一条消息提示声紧随其后响起。

宗少惟在看清手机屏幕信息上备注的一瞬间,手上动作顿住,猛地关掉了手机,仓促反扣。

他下意识去看方郁,看起来很怕被方郁看到一样。

方郁脸上的表情毫无变化,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很专心一样,似乎根本没有看到这通电话和信息的来人是谁。

见宗少惟好像在看他,方郁一脸茫然的抬起头,问:“怎么了么?”

宗少惟下意识松了口气。

“没事,公司那边打过来的,工作上的事。”他拍了拍方郁的后腰,动作还算轻:“我先去回个电话,你在这坐一会儿,晚上带你出去吃。”他说着,松开了方郁的手,让他下来。

方郁很听话的从他身上离开,坐到一边的沙发上。

在宗少惟起身要走的时候,却忽然出声问:“打电话的是林仪么?”

宗少惟脚步一顿。

他看到方郁漆黑滚圆的眼睛,刚刚哭过,眼皮薄红,眼睛水洗过一样澄澈,被这样看着,宗少惟心脏莫名一跳。

宗少惟点头说:“嗯,今天一天没去公司,应该是有事,怎么了?”

方郁忽然觉得喉咙一痒,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他竭力维持着镇定,鸦青色的眼睫颤动,一双眼睛漆黑到看不到什么亮光,宗少惟看得莫名心里一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