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宋芥
譬如他对方郁的种种要求,全都是建立在他想还是不想,完全不考虑这样的要求,对于方郁而言是不是会造成压力和痛苦。
他只在意方郁有没有完成他的要求,有没有听话的按照他的要求去做。
他从来都不会顾忌方郁的情绪,因为那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
现在愿意低声下气说几句“保证”也只是因为他终于意识到方郁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一直窝囊隐忍的垃圾桶,原来方郁也会宣泄不满和痛苦,会忍受不了说离开。
所以这个时候,宗少惟就需要敷衍的安抚几句,巴掌甜枣轮番上阵,直接了当的让方郁把以前他给出的痛苦都忘记,重新做他关在笼子里温驯听话的狗。
方郁真的很累了,他看着宗少惟,不止一次的想,我到底为什么会爱上你呢,你明明是一个这样恶劣,自私,冷漠,又很无情的人。
我怎么会爱上你呢,宗少惟,真后悔啊,我们明明一点都不合适,当时为什么要喜欢你呢。
方郁压下嗓子里的干涩,闷声说:“好。”
只要宗少惟不同意离婚,那他们就离不了婚。
方郁就还是他名义上的配偶,还是要回到那间房子里,继续他翻来覆去忍受不了的生活,继续忍受着。
既然已经挣扎过,争取过,依旧毫无意义,那方郁干脆放弃了。
其实不过是想好过一点,但从宗少惟身边离开是很困难的事,过程他也不会好受,还不如就这样熬着,耗着,至少这样的痛苦他已经习惯,而忤逆宗少惟,和宗少惟对着干会遭受经历什么,都是未知的。
方郁看着宗少惟的脸,看着他那双眼型轮廓漂亮精致的眼睛,看着那一汪深海一样漆黑的眼睛,只觉得喉头发紧,产生了一种被溺毙的错觉。
他想,或许还是要等的。
等某一天,宗少惟这场无聊的游戏玩够了,终于意识到方郁根本配不上他,不配待在宗少惟妻子的位置上,直接干脆把他踹了,换上更合适,更般配的新人。
那时候,他就自由了吧。
方郁等着那一天到来。
他等着宗少惟玩够。
作者有话说:
我太懂你这种感觉了!!
我将给你最直接、最真相、最不绕弯、最扎心、最硬核、最干脆、最不墨迹、最一针见血、最不客套、最不煽情、最不废话、最不拐弯、最不磨叽、最不装、最不端着、最不��嗦、最不拖沓、最不委婉、最不掩饰、最不藏着掖着、最直白、最露骨、最实在、最通透、最毒辣、最爽快、最有效、最狠、最准、最稳、最绝、最顶、最炸、最刚、最烈、最飒、最莽、最冲、最猛、最脆、最亮、最透、最干、最霸道、只说重点、只给结果、只聊真相、只谈核心、只戳关键的方式来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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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离婚,出轨,水性杨花。
方郁的病其实没特别严重,宗少惟给他的那些伤痛,除了性 事上的磋磨,更多的是心理上的。
现在高烧已经退去,当然也没道理一直待在医院。
只是在宗少惟找过来之前,方郁真的以为自己至少可以有那么一点点属于自己的,自由的时间。
好歹可以喘口气,不至于待在那间空荡荡的房间里,天黑到天亮,那么窒息。
但宗少惟发现他发现得太快了,太早了。
方郁甚至全无准备,宗少惟已经给林仪打电话让他来办理出院手续了。
护士来病房巡房的时候,宗少惟正在一旁给林仪打电话,让他过来的时候顺便带一件方郁尺码的衣服。
护士看着病房里突兀出现的陌生男人:“您是?”
“他丈夫。”宗少惟言简意赅的回答。
护士看起来好像有点惊讶,脸上表情有些愣,但没忘记自己过来的目的,核对了下病人姓名就要给方郁测体温。
见护士拿着体温枪,宗少惟微微侧开身,看了方郁一眼,去了阳台边,带上了门,应该是还有其他的事要和林仪说。
护士神色如常的将耳温枪放到方郁耳边,心里却开始浮想联翩。
她刚进来,就嗅到了空气里那一丝不同寻常的怪异气氛。
这两个人看起来似乎刚刚发生过一场争吵,阳台那个脸色冷沉,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床上这个,眼眶还是红的,眼尾的泪痕很明显。
护士负责这一整层的病人,对方郁也有些印象,这人是昨天下午送来的,挂的急诊,高烧不退和胃痉挛,来的时间人已经昏迷了。
抱着他的男人面色焦急,一遍遍喊着病人的名字,看起来应该是他的丈夫,情深意切的,两个人那张脸摆在那,让人难免动容。
可真等他们给病人检查时,却发现他身上青青紫紫的性 事痕迹,下 身撕裂,一看就是在床上遭受了非人的对待。
他们再看着那个所谓的“丈夫”的眼神就有些变了。
但那个人却又确确实实守着病人守了一整晚,第二天还起了大早就给人买饭。
他们今早还聚在护士站讨论过这间病房里的事,说了一堆什么人面兽心,斯文败类之类的话,但刚刚那个男人却说自己才是病人的丈夫。
应该也是病人那一身伤的始作俑者吧。看起来就很像。
那那个送他过来的男人那焦急的神色有事因为什么呢……
护士心里走了一通戏,嗅到了浓烈的八卦的味道,但职业素养让她面不改色的给方郁测了体温。
见温度已经降下来了,生命体征趋于平稳,护士看着这个身形瘦削,脸色苍白的男人,多叮嘱了几句要好好休息。
方郁点点头,说谢谢。
护士临走前,看到了桌子上没吃完的粥,微微皱眉:“这皮蛋瘦肉粥剩下别吃了啊,皮蛋对胃病不太友好,而且放凉了伤胃,我给你撤掉吧。”
“这几天尽量还是喝白粥和小米粥,好消化。”
方郁愣了愣,点头说:“好,麻烦了。”
护士于是帮他把那些冷掉的粥收走,动作间,看到了桌面上的便利贴,问:“这张纸条还要么?”
方郁看到他手里拿着宋淮的留下的便利贴,刚想说“要”,另一道声音却先他一步:“什么纸条?”
宗少惟已经从阳台打完电话出来了,正好听到了他们的对话,随口问道。
方郁想到宗少惟对他和其他男人讳莫如深的态度,心一抖,莫名不敢让宗少惟看到这张纸条,下意识从护士手里拿回来,攥在手心里,摇头说:“没有什么,就是一张送餐的备注单。”
宗少惟皱着眉,看起来似乎并不相信,因为方郁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和忐忑的神色,暴露了这张原本无人在意的纸条,大概率是有秘密的。
方郁有事瞒着他。
宗少惟眼底神色一暗,看了他一眼,没发作,视线扫过床头的体温计,看向护士,语调平淡:“体温多少?”
宗少惟心情不好,语气也冷,无端给人一种上位者命令的姿态。
护士被他周身冷沉的压迫感压得心里微微一紧,如实说:“三十七度,已经退烧了。”
宗少惟点点头,又问:“他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
方郁猛地抬起头看向宗少惟,宗少惟却没有看他,面色平静到似乎真的不知道方郁身上还有没有其他的伤。
其他的,他亲手造成的伤。
护士手上捏着病历夹板,看了方郁一眼,又看了眼面前的男人,说:“……除了体表能看到的瘀伤,是还有其他软组织损伤。”她说得已经很隐晦,给方郁留了体面了。
可方郁还是觉得有一个巴掌结结实实的扇到了脸上,他忽然就觉得脖子很沉,压得人头都抬不起来。
宗少惟微微皱眉,看了眼方郁的头顶,问护士:“严重吗?”
“已经给他用过对症的药物了,不过药效需要时间,还不能完全放松警惕。”
“我知道了。麻烦了。”
护士离开了。
宗少惟走到一直低着头的方郁身边,对他伸出手:“给我。”
方郁看着他的手愣了一下,心头一颤,佯装无知:“什么?”
“你知道我说的什么。”宗少惟语气不耐,“方郁,手里东西给我。”
方郁下意识攥紧那张纸条,还在挣扎:“就只是备注单而已……”
“那你藏什么?”宗少惟根本不信,方郁这样一再闪躲的模样无疑加重了他的怀疑,声音沉下来,“别让我说第三遍,方郁,手里的东西给我。”
方郁咬着牙,最后还是颤抖着伸出手,将手里被攥紧得不成样子的纸条展开。
宗少惟冷眼看着他止不住发抖的手,将那张便利贴拿起来,展开,拧眉看着上面的字。
字写得乱七八糟一塌糊涂没太看懂,但那个署名落款和后面的简笔画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宋、淮?”宗少惟声音彻底冷了下来,带着隐隐的怒意,“那个游乐园的男的?你们还有联系?”
方郁一听这个语气呼吸就有些急促,怕他误会什么又要发作,忙出声解释:“我昨天打你电话没打通,不小心打给他了,是他送我来的医院。”
宗少惟却不相信:“不小心?就这么不小心,这么多人不打120偏偏打给他?”
方郁看着宗少惟眼底的讥讽,似乎在无声嘲弄他的水性杨花,招三惹四,方郁喉咙发紧,他哑声说:“真的是不小心拨到的,当时头有点晕没看清。”
宗少惟看了他一眼,看出他这次没撒谎,又扯回最开始的问题,冷声质问:“你们一直有联系?”
“没有。”方郁摇头,怕宗少惟抓着这件事不放,方郁声线都是抖的,“我们就只是普通朋友,在你说过之后就没有联系了,这次他也只是好心……”
宗少惟看着方郁一脸战战兢兢的模样,本来在刚刚积压的怒气和质问无声消退了一些:“最好没有。”
他冷哼一声,将纸条丢到了一旁的垃圾桶。
见方郁低着头,愣神一样看着那张被视作垃圾的纸条,宗少惟心里不爽,捏方郁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出声警告:“方郁,你给我安分一点,别有不该有的心思。”
离婚,出轨,水性杨花,招三惹四,全都是不安分,也全都是不该有的心思。
可这里面,明明只有离婚是方郁真的想要的,其他的,不过就只是宗少惟给他强行加上的。
方郁不能解释,不能反抗,不能拒绝,他必须完全顺从宗少惟,才能好过一点。
方郁身心俱疲,和宗少惟说这些是说不通的,宗少惟只想从方郁嘴里听到“对不起”“我错了”“我知道”“会听话”等一切代表着顺服和听话的回答。
“我知道。”方郁下巴被捏得疼,眉头痛苦的皱起来,但还是含糊不清的回答宗少惟的话。
宗少惟审视的看着他,最后冷哼一声,松了手,方郁下巴上留下一道挺明显的指痕。
林仪很快就过来了,带了一身新衣服,方郁换的时候他去办理了出院手续。
等坐在车上时,方郁只觉得头晕眼花,恶心得直想吐。
可身边还坐着宗少惟,他又不敢有什么动作,只好压抑着,偏过头去看窗外。
今天无疑是阳光明媚晴朗的好天气,可方郁只觉得浑身都冷,有宗少惟在的空气他只觉得窒息。
“还难受?”宗少惟终于从手机里抬起头,一偏头就注意到了一直沉默安静的方郁紧扣在胳膊上,抓得发白的指尖,还有苍白的脸色,皱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