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识我惊惶
顾似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用邮箱干嘛?”
薛楼答:“康帅,你告诉他。”
“是发给他亲妈和与瑞士赵总那边的,”康帅一脸头疼,“不知道赵总怎么联络到了顾似城,聊得全是新注册资本的事!”
顾似桥转过头,迎面对上前排侧过身的薛楼。
“邮箱对外是绝对保密的,如果不是因为记不得密码,根本没人知道他私下和瑞士接洽。”薛楼说,“我当时觉得不对劲,就找徐秘书把密码要了过来,登进他的工作邮箱。”
顾似桥脸上没什么反应,相反淡淡一笑:“这蠢货不知道工作邮箱同时也会留痕吗?”
“大概这是他想到最妥善的联系方法了吧。”薛楼也有点无奈。
接驳车停下,三人下车回到顾似桥的迈巴赫,这次变成康帅开车。
“四哥,你说老爷子现在知道了吗?”康帅拉开驾驶位的门。
“知道就知道,”顾似桥波澜不惊,“不过我倾向于不知道。以我爹的性格,电话早打过来了。”
“那他们就是憋着要使什么坏,”康帅终于动了一回脑筋,“这是个威胁你的好把柄……至少在他们看来。不会顾似城也想分一杯羹吧?”
顾似桥一哂:“那就让他们分呗。”
康帅愕然,顾似桥仍然淡淡的。
“这点小事,用不着如临大敌似的。”他坐进后排,看了一眼拉开副驾驶车门的薛楼,“哎,大学霸,前排舒服吗你就坐那。来后排。”
薛楼微微愣了一下,默默把车门关上。
迈巴赫开出停车场,顾似桥歪头瞥了一眼,薛楼坐得端正,眼观鼻鼻观心。
好像自己随时要吃了他似的。顾似桥心里撇嘴。
前排康帅又在唠唠叨叨:“这母子俩老实没几年又开始了。四哥,你不能熟视无睹了,你不把他们按死,让他们苟延残喘,他们就得寸进尺。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它恶心人!”
“行了,我心里有数,”顾似桥说,“回头再说。”
康帅悻悻闭嘴。
顾似桥又唤:“大学霸。”
他手肘撑着扶手,身子向薛楼的座位倾。
薛楼不得不面向他。
顾似桥:“现在真行了哈,不像刚空降那时了,一个头两个大。学会刺探敌情了。”
薛楼抿了抿唇:“其实我做完这事也有点后悔,自己太冲动了,追究我一个人的责任无所谓,我怕他们觉得是你授意……”
“他们爱怎么觉得怎么觉得。”顾似桥说,“先斩后奏也无所谓,你是总裁办的领头,我的得力干将,你的意思代表我的态度。”
薛楼:“……好,我记住了。”
他忽然发现,顾似桥盯着自己的眼神带着玩味。
平时顾似桥也喜欢这么看人,他本就生了双桃花眼,真性情藏在嬉笑怒骂之下,眼角眉梢带着笑意这么打量你一番,足够把你从里到外看个透。
但今天的玩味,多了些让人惴惴不安的味道。
薛楼忍不住问:“顾似桥,是有什么事吗?”
顾似桥微微颔首,收起审视的视线:“嗯?没有。”
“那你怎么那样看着我。”
顾似桥又不能直说“鉴于你放出豪言要搞懂我,我也已经开启反侦查要将你调查个底朝天”,正在酝酿措辞,车停在十字路口。
康帅扶着方向盘回过头来。
“刚结束异国恋,看看自己日思夜想的小情人呢。”康帅挤眉弄眼。
顾似桥啧了一声,把刚刚康帅给他的文件袋撇回去,康帅笑着接住,一扭头,看见后视镜里薛楼正襟危坐。
“还是不要开这种玩笑了吧康帅,”他语气温和却认真,“会给人造成困扰。”
红灯变绿,康帅哈哈笑着坐正继续开车。
“没什么事一会直接回家吧,明天给你放带薪假。”顾似桥说。
“嗯,谢谢。”薛楼说。
接下来一路上薛楼始终一言不发,顾似桥嘴上懒懒应着康帅的垃圾话,余光看着拿着手机不知道给谁发消息的薛楼,悄悄勾起唇角。
*
六月X日,“天天向上”微信群。
忧郁西海岸:[链接:玩了上千场才懂,对线输根本不是操作问题!]
楼:@忧郁西海岸@美乐蒂
楼:小宇,欣欣,明天有时间吗?
忧郁西海岸:有的师父,怎么了?
忧郁西海岸:是终于要带我双排上分了嘛?[欢呼][欢呼]
美乐蒂:薛大哥,最近我和高经理请假在家自学,明天我有空的
美乐蒂:是有什么事吗?
楼:方便的话,明天我想带你们两个出去吃顿饭。
楼:我手头也不大宽裕,去不了太高档的饭店。
楼:就在融创世界旁边的肯德基可以吗?
美乐蒂:太破费了薛大哥,我已经受你照顾够多,无缘无故的,不能再白吃白喝[害羞]
忧郁西海岸:肯德基好耶!
忧郁西海岸:我爸不让我吃快餐。他说这些都是穷酸的垃圾食品[白眼]
忧郁西海岸:我要一次吃个爽!
美乐蒂:薛大哥请客,这么说不好吧。。
楼:没关系。
楼:咱们是朋友,朋友之间请客吃饭再正常不过了。
楼:而且
楼:说实话,这次我叫你们两个出来,也是有事想要你们帮忙。
美乐蒂:我吗?
美乐蒂:当然没问题了薛大哥[笑]
美乐蒂:我都想不到我有什么能帮上你的忙。。一直都是你在帮我。
美乐蒂:只要我能力范围内,你尽管提。
忧郁西海岸:义不容辞啊师父!
楼:正好明天顾总给我放了假
楼:那就十二点半,融创肯德基见。
美乐蒂:收到
忧郁西海岸:[OK][OK]
……
翌日。
薛楼推开肯德基的玻璃门,几个及腰高的小孩咯咯笑着冲出大门,手拿海盐味甜筒,奔向融创世界的充气城堡。
“师父!”辣条音的童声高呼。
薛楼环顾一圈,在一张靠窗角落的四人桌找到了欣欣和顾博宇。
顾博宇把扫完码的手机递到薛楼眼前:“你来得正好,我俩选完了,两个汉堡,一个嫩牛五方,吮指原味鸡,玉米棒,土豆泥,冰可乐,奥尔良鸡翅……”
“你可以点个全家桶,更优惠。”薛楼坐下来。
“还有全家桶?!”顾博宇在平民食物方面意外地天真,“我以为必须是全家人来点!”
“我没想点这么多,”欣欣抠着纸巾,“小宇太兴奋了,根本拦不住……”
“没关系,今天随便吃。”薛楼说。
顾博宇重新点单,不一会儿餐上来了,男孩拆开嫩牛五方,咬一口猛吸一大口冰可乐,吃得满嘴流油。
“小心噎着。”欣欣喝着九珍,用纸巾帮顾博宇擦擦嘴,“薛大哥,我们两个到底有什么能帮上你这个大人的啊?”
肯德基里面也有儿童乐园,孩子的吵闹声构成了最佳的隐蔽声场。
但薛楼还是四下看看,手肘搭在桌边,稍微倾身。
“我想让你们帮我调查一个人。”薛楼说。
欣欣:“谁?”
薛楼:“顾似桥。”
欣欣捂住嘴,顾博宇停下鬣狗一样疯狂的撕咬,两个小孩一齐看着薛楼。
“调查我小叔?”顾博宇发出一声含混的尖叫。
薛楼竖起一根手指,比了个嘘:“你们两个是我为数不多的人脉。”
欣欣一脸震惊:“薛大哥你调查顾总干什么?”
“而且你不是他秘书,和他形影不离的吗?”顾博宇咽下嫩牛五方。
“我想弄清楚有关他的一些事,”薛楼有一说一,“但凭我和他高中时候的交情,并不足以让我得出答案。小宇你是顾似桥的侄子,欣欣认识高经理,高经理又认识顾似桥好几年,消息渠道都比我开阔得多。”
“我倒是可以问问看,只是,”欣欣满脸写着顾虑,“如果顾总发现我们三个小喽��……没有贬低薛大哥你的意思……在调查他,会死得很惨吗?”
“靠,这单子本少爷接了!”顾博宇突然极其豪迈地把嫩牛五方的包装纸揉成一团,往桌上一摔。
另外两个人盯着顾博宇,男孩邪魅一笑:“不瞒你们说,本人可是育英私立小学第一情报中转站,上至我爷爷奶奶,下至学校所有老师同学,就没有我不知道的八卦。”
欣欣:“上次因为告密的事,你班主任又打电话告状了,你怎么还不改改,还说得这么光荣。”
顾博宇狡辩:“这不是告密,是合理利用信息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