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不语,只是一味亲懵清冷美人 第76章

作者:酹月 标签: 近代现代

言矜默然,“都好。”

闻则谏抱他去投影室,没开灯,就着漆黑的氛围,利用荧幕蓝光挑选影片。

“看哪部?”

言矜眼神掠过那些,挑出他的成名之作,“《无声证词》。”

“大晚上看这么压抑的?”闻则谏瞳仁微闪,“不然看点喜剧或爱情片?”

“就看这部。”言矜坚持,“我有话对你说。”

闻则谏一默,“好。”

电影开始播放,他们姿势亲密地靠在沙发里,言矜依偎在他身上,瞳孔倒映电影开场的绿光。

良久,言矜说:“我今天去见文善谌,是想把文夫人给我的那张银行卡还他。”

“什么银行卡?”

“文德秋出事后,文善谌把我和我妈赶出去,文夫人找到我们,给我这张卡,卡里有一百万,并答应为我和我妈提供一处文善谌不知道的离学校近的住处。”

言矜闭上眼。

他为什么不能告诉文善谌当年的真相。

不止是还文家恩情那么简单。

“我没动那里面的钱,可是,我妈的腿在康复期,不能再回那潮湿阴暗的地方,否则那两年多就白治了。”

“她的丈夫出事,她却帮你们?”闻则谏猜到什么,“她知道你是无辜的?”

“……对。”

言矜话语变得艰涩,“她知道我是无辜的,可是不能让文善谌知道,更不能让这个世界知道,我的牺牲与文氏名声来讲不值一提,何况他们一家对我和我妈有着天大的恩情。”

听到这些让他情绪变化很大的话,闻则谏后悔让他回忆起过去,把他按在身前,怜惜轻柔地吻他的唇。

“好了,好了宝宝,不说了……”

第67章 噩梦

记忆一经开闸,便泄洪般倾泻而出。

那天的到来言矜冥冥之中就有感应,自他越长越大,便感觉到总有目光落在他身上。

阴暗的,黏腻的,宛若暗处毒蛇,匿影藏形,无处不在。

可当时临近高三,他只当是学习压力大产生的错觉。

直到某天半夜,他突然惊醒,模模糊糊的视线里,床边站了一个人。

半夜见到这种场景是非常恐怖的事,言矜的叫声爬上嗓子,听到床边的人温和道:“星星,是我。”

言矜听出文德秋的声音,心脏骤然狂跳,打开床头灯,惊魂未定道:“……文叔?你怎么在这儿?”

“刚从酒局回来,走错了。”文德秋按着太阳穴说,“我说床上的人怎么长一些,不好意思,我先回房间了。”

“……好。”

言矜惨白着脸目送他离去,关上门,脚步声逐渐远去。他蓦然下床,走到门口,检查门锁。

他睡觉都会反锁门。

言矜不会将这归为意外,以后每天睡前不止会反锁门,还会在门前放一把椅子。

有次晚上文善谌找他做题,见他用凳子挡门还纳闷:“挡门做什么?怕有鬼把你吃了不成?”

言矜:“少管。”

往后很长一段时间,半夜没再发生过这种事。

他与言歆住在文家,别墅里的人对他都很友善,尤其是文夫人,得知言歆的遭遇,陪她痛骂渣男,常常陪伴言歆,带她逛街,给她买首饰化妆品,二人成了至交好姐妹,对言矜同样如此。

他就说服自己那次只是意外。

到了高三。

某天晚上,他起夜去洗手间,回来再要入睡,房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言矜僵在床上,一动不动。

有人推门走进来。

动静极轻,鬼魅般的,走到他床边,深深凝望他的睡颜。

言矜这次没醒,放匀呼吸,假装自己熟睡。

这人在他床前站了许久。

好似不打算离开。

装睡的言矜浑身肌肉酸痛,后背早被冷汗浸湿,终于,床边的人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

那一瞬,言矜头皮发麻。

不过那人并未做什么,就此出去了。

他走后,言矜猛地睁眼,浑身湿得宛若才从水里捞出来,他睁大眼,劫后余生地喘着气。

-

自那天后,他向老师提出住校申请。

不出所料失败了。

言矜不知道要不要告诉言歆这件事,这两年言歆跟在文夫人身边重新融入上流富太太圈,气色好了不少,有几分当年在舞台自信明亮的模样。

他不知从何说起。

他申请宿舍的事文善谌问过他。

言矜随便糊弄过去,转口道:“你爸……”

文善谌眉飞色舞,“对,你也看到新闻了?我爸今年上了国内慈善家榜第一!”

言矜便再没话说。

后面睡得越来越晚,每晚叫文善谌来自己房间,两人一起刷题,不刷到两三点不睡。

以他们的成绩,本不用如此拼命。

文善谌好几次想说,可见言矜学得那么用功,只能苦哈哈陪刷题。

好多次晚上困得不行,他趴桌上倒头就睡。

每次他睡自己房间,都是言矜最安心的时刻。

他告诉自己,毕业就好了。

言矜以为等到毕业就好,可中间的日子没他想的那样简单,就在有一次,文善谌生病在家,言矜独自由司机接回地下车库。

他下车往电梯走,遽然听到旁边车子传出少年的低口今。

言矜僵硬扭头。

宾利降下的车窗里,徐沐跪在座椅上,身后是文德秋的脸。

……

言矜行尸走肉般回别墅,手脚冰冷一片。

客厅里,文善谌刚吃完药,咳嗽问他:“怎么了?听说今天出月考成绩,没考好吗?”

言歆担忧过来,“星星,你没事吧?”

言矜:“我����”

身后有人叫他:“星星。”

言矜全身血液冻结,唇瓣抿得发白。

文德秋一只手搭在他肩膀,“遇到我了,怎么不和我一起回来?”

这一刻,言矜想和盘托出。

肩膀上的手收紧。

“对了,言歆的腿明天该去复查了吧?我请来一名国外著名医生,对恢复这种比较有经验。”

言歆忙道:“这怎么好让你再费心。”

“哪里的事,身体的病不能马虎。”文德秋道,“星星,怎么不说话?哪里不舒服?”

言矜用尽全身力气,“……没有。”

晚上,文德秋找到他。

“星星,我们聊聊。”

言矜警惕后退。

文德秋伪善地说:“关于你今天看到的事,我很抱歉,犯了不该犯的错,那小孩蓄意勾我,我只是鬼迷心窍,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种事,希望你不要说出去。”

言矜听到自己说:“……文夫人呢?”

“我深爱我的妻子,希望你能为我保密。”文德秋说,“而你妈妈那边,你要相信这位著名的骨科医生,只要有时间,你妈妈的腿或许能重新站上舞台,再拖下去,就不好说了。”

他说的每个字言矜都觉得恶心。

在市井摸爬滚打长大,言矜不是不谙世事的少年,没信他半个字。

可他别无他法。

每次文夫人温声细语关慰他,他心里都有一股深深的罪恶感。

午夜梦回里是文德秋虚伪憎恶的嘴脸。

言矜在学校遇到徐沐的次数不多,他在尖子班,徐沐在中等班级,不是一栋楼。

有次食堂相遇,徐沐动动嘴唇,想和他说什么,最终扭头走了。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下次是在医院,言歆的腿重新动手术,他给言歆送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