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酹月
“我够吃。”言矜道,“不用给我。”
闻则谏搅动碗底,他的碗里由于葱花加倍,上面漂浮满层的绿油油。
“这么绿,暗示我?”
“…不是。”言矜起身,“我去拿碗给你弄一些出来。”
“不用,就这么吃吧。”
闻则谏说罢开吃,言矜迟疑地坐回去,慢吞吞地吃起来。
中途他没找到开口的机会。
饭后,闻则谏主动去洗碗,并让他别来捣乱。
言矜就回卧室洗澡。
找睡衣期间,他在往日穿的小动物睡衣和睡袍之间选择,陆酌一个电话打过来。
言矜接听,“哥?”
“我收到消息,文德秋醒了。”陆酌在电话那头说。
言矜沉默须臾,“我知道了。”
“醒了有几天,今天我的人才收到风声。”陆酌道,“你早就知道了?”
“文善谌今天告诉我了。”
陆酌骂了句不太好听的脏话,“他又来找你?”
“不是,我去找他的。”
言矜走到卧室门口,厨房的人没出来,他低低道:“我去找文善谌,没告诉他,他生气了。”
“谁生气?给你雕龙凤呈祥的魅力男友?”
“……”
“你有事没事找那玩意儿做什么?M属性发了找骂?”
陆酌说话不客气,“生气了就分呗,下一个更好。”
言矜当没听到,“我要怎样他才能不生气?”
陆酌没功夫当他们的情感导师,跳过这个话题。
“那些糟心事,你还没告诉他?”
言矜慢声道:“没有。”
“挺能忍的,我倒要看看你们谁先开口。”陆酌道,“没事挂了,对了,文善谌和文德秋那对父子,做什么你都不要理,有事就联系我,你的背后是陆家,他们惹不起,懂?”
人在难受情况下有人无条件关心自己,心情就容易变得特别脆弱。
言矜忍着泪意,回答:“好的。”
“嗯。”
陆酌可能要挂了,可能听到手机对面无声的可怜,多说了一句。
“遇到事不要只想逃避,尤其是恋人,该说的都要说,你打算瞒他一辈子不成?早告诉过你,他值得你信任。”
第66章 一起洗
闻则谏从厨房出来,时针已过八点。
晚餐吃得没什么滋味,鲜香美味的小馄饨吃进肚里味同嚼蜡。
浴室响起水声,他没发出动静,站在窗前,想来根烟,又想起戒了,找了根牙签叼在嘴里。
闻则谏闭了闭眼,脑中闪过陆酌说过的话。
他不想逼言矜提起不快乐的事,可又希望他能全身心信任自己,能在自己面前对过去毫无保留,让他用时间治愈抚平伤痛。
然而言矜多次对文善谌避而不提,遭受那样的羞辱,还顾念曾经旧情。
可他不能怪言矜。
闻则谏回到床边,大脑反复出现当年的画面。
道貌岸然的文德秋将另一名男生压在身下,回到文家的言矜“碰巧”撞见,脸色煞白。
演员的想象力令他他一点点丰富脑海中的场景,他觉得那名男生应该没那么简单,能被文德秋挑中,至少得有点特殊之处,比如����
比如和言矜长得有几分相似。
闻则谏一下想到前两天他们在路上遇到的,言矜的高中同学。
那张相似的,罪恶的脸。
造成言矜心情不好的罪魁祸首。
……
为什么文善谌那么确定是言矜为了利益动的手?他就没怀疑过什么?
而他提过,在场有另一名同学作证。
作证的就是那天遇到的那个人?
闻则谏怒从心起,愤懑的情绪如洪水决堤般涌入肺腑,化成燃烧的烈火。
“闻哥。”
浴室的人打断他的思绪。
“我忘记拿睡衣了,能帮我拿一下吗?”
闻则谏收敛情绪,从衣柜里取出一套睡衣和内裤,过去敲门。
吱呀。
没穿衣服的言矜直接开门,发尾往下滴着水,肌肤白润透红,身形体态纤细优美,薄薄肌肉在他身上美感得恰到好处。
他抬起眼,睫毛根根分明,眼尾浸润薄雾般的湿意。
“哥哥。”
“睡衣。”闻则谏视线从他身体转一圈,递过去。
言矜没接,“你要洗吗?”
闻则谏岿然不动,“你洗完我再洗。”
言矜咬了下唇,拉他的手,“一起洗吧,节约用水。”
闻则谏反扣他的手腕,“你不是洗完了?”
“没有…”他的手心温度灼人,言矜被烫到了,浅浅绯色从肌肤透出,“还有的地方,没洗到。”
“没洗到的地方……”
闻则谏晦暗重复这句,一只手抬起他下巴,指腹从他红唇暧|昧抹过。
言矜微微张开唇。
下一刻。
闻则谏收手,睡衣塞进他手里,后退关上门。
“穿好衣服,别感冒了。”
门在眼前关上,言矜反应了好久才明白他这是被拒绝了,动作快到都不给他难过的时间。
他抱着睡衣,缓缓蹲下,眼泪从眼角落下,滴在睡衣布料上,晕开一块水渍。
过了几秒。
浴室门从外打开。
他被拢进男人温暖的怀抱,男人在他头顶喟叹:“宝宝,我要疼死了。”
言矜眼睫挂泪,“你哪里疼?”
“这里。”
闻则谏带着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随后将人抱起来,放在床上,回浴室找浴巾帮他擦干,亲力亲为地,一件件帮他穿好衣服。
言矜全程呆呆由他动作,睫毛泪还没干。
为他穿好衣服,闻则谏再拿毛巾给他擦头发,擦得不滴水,找出吹风机,让他背过去。
“……闻哥。”言矜背过身,叫他。
“在。”闻则谏开吹风机前,“别胡思乱想,我所有的情绪和所做的一切都建立在爱你爱得不行的基础上,没你我活不了,再爱就要爱死了。”
说罢,打开吹风机给他吹头发。
偶有几根发丝吹来落在眼前,言矜眼睛模糊了,不知是头发挡的还是泪水。
闻则谏帮他吹头发的手法娴熟,吹得大半干,收手关吹风机。
“……我也是。”言矜在此时说,转过来,“我爱你爱得要死。”
“别提生啊死的。”闻则谏放下吹风机,“不吉利,多叫几声老公好了。”
言矜如他发丝般柔软温顺,“老公。”
他再叫了声,“老公。”
闻则谏如何再生得起气,坚硬的态度就此破冰,他不是真心要对他发脾气,只是希望言矜能由这次记住,以后不要再做隐瞒他的事。
“给老公亲吗?”
言矜直起身,伸出双臂勾住男人脖颈,仰头贴了上去。
闻则谏收下送来的美人,与他唇|齿相依,纠葛缠��绵,手掌抚摸他的背脊,缱绻低喃:“我能做什么……”
能让你毫无保留地相信我。
言矜下定决心,轻声道:“哥哥……”
“时间还早。”闻则谏摸着他的发丝,“要看电影么?上次不是没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