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弯
至于为什么没给裴先生留遗言,主要是他也不知道自己会临时发病。
裴祉琰还在那里絮絮叨叨的控诉阮寂白对待感情不负责任的行为。
阮寂白听了差不多有半个点,耐心耗尽。
又一次扯过被子,拒绝沟通。
裴祉琰自然不让。
“你给我好好听着,好好反省!”裴祉琰命令道。
阮寂白人都麻了,他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一劫。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哑巴吃黄连吗?
于是他开始疯狂的按呼叫铃,企图让护士来给他做主,至少看在他是个病人的份上,把裴先生给撵出去吧。
护士很快就赶了过来。
亲切的询问阮寂白:
“您好,请问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阮寂白当即一通比划。
护士小姐姐一脸懵逼,完全看不懂。
但因为阮寂白住的是医院最高级的特护病房,护士也不敢轻易得罪。
“是不是心脏不舒服?我看这心电图,怎么感觉他好像有点激动呢?”
护士一边说着,一边检查阮寂白的身体情况。
阮寂白疯狂点头,他已经听了半小时的埋怨了,裴先生还不让他逃避。
“激动吗?”
裴先生看了一眼连接在阮寂白身上的心电图,又瞥了一眼手舞足蹈的阮寂白。
下一秒,直接伸手关掉了心电图的开关。
“好了,现在不激动了。”
护士:“???”
这就是传说中的掩耳盗铃吗?
阮寂白:“!!!”
“先生,你要不看看他本人呢?”
护士一脸无语,病人都快要直接从床上蹦下来了。
能不能不要睁着眼睛说瞎话啊。
这不是纯欺负病人说不了话吗?
“他本人也挺好的啊,我看着活蹦乱跳的。”裴祉琰说道。
能看得出来,阮寂白的精神状态比之前好多了,虽然气色依旧不是很好,但整个人都有了不少生气,跟之前死气沉沉躺在床上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裴祉琰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不能说话就不能说话吧,也挺好的。
至少人还活着。
护士朝着裴祉琰翻了个白眼,哪有这么说病人的?
人家病人气得手舞足蹈,居然还说人家活蹦乱跳,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护士小姐姐按住了阮寂白的双手,扶着他重新躺好。
“那个你先别着急,我不会手语,不过我们护士长会,你等一会儿,我让她过来!”
小护士说完,急匆匆地离开了。
没过多久就带着一位30多岁明显更有经验的护士进来。
护士长查看了一下阮寂白的基本情况之后,关切的问道。
“先生,是哪里不舒服吗?”
阮寂白指了指裴祉琰比划了一通,又指了指门口的位置。
他只有一个诉求,那就是让裴先生滚蛋!
护士长为难的看着阮寂白,又看了看裴祉琰。
最后尴尬的来了一句:
“先生,虽然我会手语,但……您好像不会手语,您比划什么我没看懂,您暂时还说不了话,如果有需要的话,我那里还有几本专门教手语的书,一会儿我拿给你。”
阮寂白力竭了,他终于放弃了挣扎,双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
爱咋咋滴吧!
虽然他没什么反应,但护士长还是非常尽职尽责地给他送来了手语书。
希望他能够好好学习。
阮寂白躺在医院里,他不清楚自己的身体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想问,但他发不出声音,比划半天,人家也看不懂。
于是阮寂白决定痛定思痛,至少先把手语学会。
阮寂白醒来的这几天一直待在医院,不过他拒绝见阮家父子。
特别是阮怀璋。
阮怀璋看在他还是个病人的份上,倒也没跟他一般计较。
得知阮寂白醒过来的消息后,没过几天,众人跟商量好了似的,陆陆续续跑到医院来看望阮寂白的情况。
阮寂白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有这么好的人缘。
比起他们是来看望自己的,阮寂白更愿意相信他们是来看他笑话的。
比如奥利维亚来得最早,阮寂白起初还以为她真的是来看自己的。
结果这娘们走到他的病床前,一把掀开他的被子,趁人之危,摸了一把他消失的腹肌,嫌弃的轻“啧”了一口。
“呦~鬣狗,还活着呢,你居然有一整块腹肌,真是拉完了……”
阮寂白:“……”
“你怎么不说话?是我说的不对吗?男孩子也要做好身材管理,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奥利维亚还不知道阮寂白因为自杀,导致不能说话。
只是奇怪阮寂白居然没有反驳。
紧接着她从包里掏出一个50斤的哑铃丢在了阮寂白面前。
“呐,这是送你的礼物!”
阮寂白:“!!!”
第389章 别摇花手了
阮寂白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愤愤不平地看着奥利维亚。
这个该死的女人!
哪有看望病人送哑铃的?!
“唉?你怎么还不说话?”
奥利维亚像是在看什么珍稀物种一般,仔细打量着阮寂白。
最终视线落在了阮寂白脖子上缠着的那一圈白色纱布上。
她伸手戳了戳,有些好奇的问道:
“你该不会是不能说话了吧?”
阮寂白平静的朝着奥利维亚竖起了一根中指。
“哈哈哈哈哈哈……苍天有眼啊!让你毒舌,让你嘴臭,现在遭报应了吧?这简直是双喜临门!”
奥利维亚表示,对她来说,阮寂白没死是第一大好事,阮寂白成了哑巴是第二大好事!
阮寂白差点气死,他的心电图又开始产生剧烈的波动,连带着机器上传来的“滴滴”声都急促了不少。
奥利维亚拿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旁边柜子上的心电图仪器,觉得有点吵,做出了跟裴先生一样的举动。
直接给人家关了。
阮寂白没招了,他们欺负老实人!
他开始伸手疯狂比划,这两天他狂学手语,已经掌握了简单的手语交流。
甚至还自创了一些骂人的话。
结果他手势还没打完,奥利维亚压根没心情看。
重新扯过被子盖住了阮寂白的头。
“行了,别摇花手了,知道你手好看行了吧。”
奥利维亚非但没有看懂阮寂白的手势,反而说他是在摇花手。
阮寂白脑子里突然蹦出一句话:对于不爱你的人来说,你就算上吊,人家都以为你在荡秋千。
阮寂白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没过多久,远在鹫城的帕拉德也赶了过来。
帕拉德刚进门,就直接扑到阮寂白床边嚎啕大哭,眼泪鼻涕全部都蹭到了阮寂白洁白的床单上。
阮寂白当场翻了一个白眼,帕拉德哭得多少有点假。
知道他想表忠心,但也不至于搞得这么埋汰。
奥利维亚还在旁边看着呢,帕拉德这种行为简直丢人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