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弯
后来在急诊室里拔刀的时候,阮寂白再次发病,活活疼醒,完全不受控制,还伤了好几个医生,千辛万苦做完手术。
第一期生物药剂带来的副作用,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卷土重来。
阮寂白一次次不受控制的做出自残或者伤人的行为。
幸好阮寂白出事的当天,裴先生走了内部申请,在雷雨天气下,冒着生命危险,强行驾驶专机,将第二期药物送到了港城。
不然阮寂白这次就真的没了……
阮怀璋想到了一个月前阮寂白的惨状,觉得阮景行说得对,于是开始自我安慰:
“其实……他要是以后都说不了话,也挺好的……”
换个角度想想,阮寂白要是以后都不能说话了,对当事人来说可能并不是很友好,但对其他人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阮寂白那张嘴,很多时候阮怀璋都想给他毒哑了。
现在好了,他自己把自己捅哑了,怪不到别人头上。
父子俩对视了一眼,都觉得很有道理!
毕竟阮寂白说话永远都是不顾他人死活的作风。
“我进去看看他……”阮怀璋说着推开了房门。
果然跟阮景行说的一样,阮寂白还把自己蒙在被子里。
一副被这个世界抛弃了的死德性。
阮怀璋最讨厌寻死觅活,于是他开始伸手去掀阮寂白头上的被子。
不管怎么说,至少先把头露出来吧。
可这次阮寂白早有准备,他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被角,死活不愿意有人掀他的被子。
因为前面两次被阮景行掀烦了,所以这次他不仅不配合,还拿脚疯狂蹬被子,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阮怀璋:“……”
得!
还是这死出!
“刚才在楼下给你买了点粥,你是自己吃还是我找护工来给你喂?”
阮怀璋问道。
被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平静的好像刚才蹬被子的人压根不存在一样。
“爸……他说不了话……”阮景行小声提醒道。
阮怀璋一拍脑门,差点忘了。
“粥给你放床头柜上了,呼叫铃就在你床头,你要是实在不愿意露头,我让人家护士给你加一个呼吸机。”
阮怀璋说道。
阮寂白:“……”
他不能说话了?!
被子里的阮寂白惊恐的捂住了自己的脖子,那他以后还怎么骂人?
还怎么叫床?
阮怀璋放完粥就带着阮景行一起离开了,他们都很清楚,阮寂白这会儿醒来,最不想见到的人应该就是他们俩。
没过多久裴先生同样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阮寂白是在港城这边医院进行治疗的。
裴祉琰这段时间只能京城港城来回飞,一个月的时间肉眼可见的憔悴了不少!
突然得知阮寂白醒来的消息,立刻马不停蹄地飞了过来。
病房里,裴祉琰到的时候,阮家父子已经离开了。
裴祉琰轻轻的掀开被子,见阮寂白还在睡觉。
阮寂白这个月一直靠输营养液维持生命体征,两颊都瘦得凹陷了下去。
裴祉琰伸手轻轻地用指腹扫过阮寂白的脸颊,像是在抚摸什么珍宝一般。
阮寂白其实在裴祉琰推门进来的那一刻就已经醒了。
但是他没有出声。
“我知道你醒了,别装了。”裴祉琰动作有多温柔,说出来的话就有多冷淡。
阮寂白睫毛颤了颤,假装没听见。
“再装死,我立刻打电话通知特情局来抓你!”
裴祉琰又说道。
天知道他当初接到阮景行电话时有多慌张,看见阮寂白重伤昏迷时又有多心疼。
阮寂白这个王八羔子,每次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嘴上说的好听,情话一套接一套。
把他哄得跟胎盘似的,还以为他们俩情深似海。
结果呢?
他什么都瞒着自己,从来不曾跟他坦白过一点。
以至于走到自杀的地步,也从来没有想过向他求助,甚至没有透露一点风声,他还是从别人的口中知道的。
裴祉琰能不生气吗?
明明他们是最亲密的关系。
阮寂白还是不说话,依旧躺在床上坚挺地装死。
裴祉琰见此情形,知道这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毛病又犯了。
于是直接伸手捏住了阮寂白的鼻子。
喘不上气的阮寂白终于装不下去了,伸手挥开裴祉琰的手,没好气的瞪着裴祉琰。
“骗子!”裴祉琰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骂了一句。
我……
阮寂白下意识的想要狡辩,可他张嘴,喉咙里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刀刃划破了气管,你一时半会儿还说不了话。”
裴祉琰说道。
阮寂白开始拿手比划着,挥舞了半天,裴祉琰低头削苹果去了,压根没看他。
他想问裴祉琰,他的嗓子是不是好不了了?
裴祉琰自然知道他想问什么,但他就不说,就是想让阮寂白尝尝干着急的滋味。
阮寂白伸手就要去抓裴祉琰的胳膊,眼里的急切几乎快要溢出来了。
他想要骂人,但是他没有办法发声,也不会手语。
急得他想给裴祉琰来两巴掌。
裴祉琰将自己的座位离远了点,一口咬在削好的苹果上。
“阮寂白,你知道你昏迷的这一个月我有多着急吗?你知道医生给你下了多少次病危通知吗?”
裴祉琰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他说话的尾调还是带着一丝颤音。
阮寂白不想看裴祉琰那张怨妇脸,再次扯过被子把自己蒙头盖住。
第388章 ,你居然有一整块腹肌
“阮寂白!你在干嘛?你是在逃避你的错误吗?”
裴祉琰质问道。
他再次掀开了阮寂白的被子。
阮寂白气鼓鼓的拿眼珠子瞪他,真没礼貌!
懂不懂什么叫边界感?
“你别以为你卖萌,我就会原谅你!你给我道歉!”
阮寂白:“???”
他卖他妈的萌啊!
他是在瞪他,看不出来吗?
还有,裴扯淡是想让他一个哑巴跟他道歉?!
阮寂白伸手开始比划,表达自己的不满。可惜裴祉琰全程选择忽略不计。
自顾自的开始指责阮寂白的欺骗行为。
“阮寂白!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我把自己的半副身家都托付给了你,可你呢?你生病了,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
“何止是我?你谁都没说,你可真能藏事儿啊!在你眼里,我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你连自……你动手的时候,你脑子里有想过我哪怕一点吗?”
“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我以后的日子怎么过?你但凡有那么一点良心,你都不会连一句遗言都没给我留!你是打算等火化的时候,让火葬场给我打电话,通知我一声是吗?”
裴祉琰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
阮寂白说不了话,裴扯淡又不会看他的比划。
给他急的不行。
他确实没有告诉裴先生他的病情,谁让裴先生是国安局的人,他能跟他鬼混到一起,已经冒了很大的风险了。
又怎么可能会把自己最大的把柄,告诉别人。
他脑子又没病!
这种事情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