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雾中舟
周五、周六、周日三天连更
第18章 你能请我吃饭吗
程泽等待秦问淮的答复。
秦问淮意外的好说话：“你想要一杯咖啡来当车费？”
程泽机灵补上一句：“那……两杯？”
秦问淮罕见地笑了，但也只是一瞬，他说：“咖啡就不用了，下次记得多定几个闹钟。”
程泽松了口气，电梯到达负一层，他小鸡崽跟着母鸡似的，跟秦问淮走到车旁。
这是他第三次坐上秦问淮的车，车里的味道和秦问淮身上的一致，他早已熟悉，今天除了红茶香水，还多了一股清冽的须后水气息。
程泽轻车熟路坐上副驾驶，掏出手机：“还是要吧，谢谢您带我一程，您喝拿铁是吗？”
秦问淮说：“你知道我喜欢拿铁？”
差点说漏嘴，程泽紧急刹车，再次机灵补上一句：“猜的，我也喜欢喝拿铁，您喝哪个口味？有要求吗？”
秦问淮没有再拒绝：“香蕉拿铁吧，小热杯，不加糖。”
“好。”程泽记下这个口味，小程序下完单，秦问淮刚好把方向盘一打，拐上主路。
秦问淮认真开车的间隙，程泽没事干，刚好可以借余光瞥向秦问淮。
今天的Waity穿的是一件浅蓝色衬衫，没穿外套，袖口用搭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有个小凸起，显得手臂的很有骨感。
程泽有点手控，他对好看的手有毫无抵抗力。现在秦问淮一手握方向盘，一手搭在换挡杆上，姿态松弛，换挡时，手腕还会微微隆起筋络。
这个动作不知怎么戳到了程泽的心里的点，不知不觉间，他看得久了些。
久到秦问淮都忍不住开口提醒：“你看我这么久，是有话对我说吗？”
车子碰到红灯，秦问淮踩下刹车，转头对上程泽的视线。
程泽被抓了个正着，耳朵温度瞬间飙升。怎么每一次偷看，他都会被秦问淮抓包？
他移开视线，觉得太明显，又不着痕迹地看回去：“没有没有……额，就是想问问您，您平时都是这个点出门吗？”
秦问淮显然不信这个说辞，但红灯转绿，秦问淮暂且放过他，回道：“对，开车过去十分钟，很方便。”
程泽“哦”了一声，现在是八点四十五，到公司楼下都要五十几分，原来领导也习惯卡点。
他记下来，以后如果想在电梯“偶遇”秦问淮，可以多试试这个时间。
喜欢喝香蕉拿铁、喜欢八点四十出门、下班上车后会在私人空间内解开领带……程泽心想，除了这些小习惯，秦问淮还有没有更多的小秘密？最好只有他的一个人知道的那种。
就这样，程泽开始思索，想入非非，连车子停入大楼的地下车库都没注意。
秦问淮见他没动作，提醒一句：“到了。”
“哦哦好。”程泽解开安全带，“那我先去一楼拿咖啡，一会放到你办公桌上吗？”
秦问淮说：“不用，你放到茶水间，我自己去拿。”
程泽疑惑道：“茶水间？为什么这么麻烦？”
秦问淮颇为无奈：“上班买咖啡还多给领导买一份，你是怕人家没有八卦来讲了是伐？”
程泽恍然大悟，“哦哦”两声，表示自己明白了，悄悄关上车门，左看看右看看，没有认识的人，便大胆地绕道，往大楼入口去。
秦问淮看着程泽略带鬼鬼祟祟的背影，不由得笑了。就这样什么心思都写脸上，到底怎么在酒吧玩起来的？
他熄火下车，先在车库打了卡，准备上楼之时，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秦问淮吓一机灵，转头去看，Laurent不知什么时候站他后面，笑着看他。
Laurent笑看秦问淮，抬抬下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看向还没走远的程泽，说：“怎么还给人当起司机了？”
秦问淮被吓不轻，很不开心地拍掉Laurent的手，颇为生气：“你再吓我，改天你去接人，就别想拿我的车了。”
Laurent的车子都留给家里人用，自己很少开车上班，偶尔去见客户都找秦问淮借车。
一听秦问淮这样说，Laurent道：“哎呀，吓吓都不行啊？这人小气的了。”
秦问淮和他一起往电梯走，这个时间是上班高峰，地下车库都有很多人在等电梯。趁着周围人声杂乱，Laurent满脸八卦：“你还没回答我呢，怎么给小朋友当起司机了？”
秦问淮说：“上班顺路，他赶不上地铁，带他一段而已。”
“当活雷锋啦？好心成这样，以前也没见你带谁一段啊。”
Laurent说完，还意味深长补上一句，“你小心点哦，总是对小朋友热心肠是没有好下场的。”
秦问淮和他一前一后进电梯，三两个开车上班的人都聚在电梯里，他们便不再聊天，等到了NSK的楼层，秦问淮才回答：“我就是顺路带带，你上纲上线干什么？”
Laurent耸耸肩，真真假假道：“怕你再入歧途咯。”
秦问淮一愣，然后嗤笑一声：“我带人上班你就想我再入歧途了？你管好你自己吧。”
说完，秦问淮就往项目部大门去，一边走一边说：“天天故弄玄虚，你不热心，昨天汇报还刁难他，最后还是打高分把人留下来。真是，每次都讲一些不着四六的话。”
Laurent快步跟上了：“哎，我打高分是因为他表现好啊，至少态度摆在那，而且，我那哪叫不着四六？过来人的话你要听。”
秦问淮淡淡瞥他一眼：“比我多三五年资历，还说什么过来人，你想不想笑。”
Laurent叹两声气，走到秦问淮前面，先他一步走进项目部，“你自己注意呗，反正还有半年就是最终竞选了，我们是对手，你输给我可别哭哦。”
秦问淮不屑：“谁哭还不一定。”
Laurent嬉笑两句：“那我等着哦。”
等程泽取完两杯咖啡回来，秦问淮已经坐回自己的办公室。
程泽听秦问淮的话，见四下无人，偷偷摸摸把拿铁放进茶水间，拍张照片，发给秦问淮，然后若无其事地回到工位，打开电脑，偷偷盯着秦问淮办公室看。
五分钟后，秦问淮打开玻璃门，低头看手机，径直走向茶水间，接着趁没人注意，端着那杯拿铁走出来，路过程泽工位时，还往程泽方向看一眼。
程泽抬头看时，秦问淮已经回到玻璃房里了。
二人就这样完成了短暂的交易，程泽一想到自己买的那杯咖啡，可能现在已经进了秦问淮的肚子，他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因为这杯香蕉拿铁，程泽今日工作都很有干劲。
把秦问淮给的新项目接进来，程泽仔细阅读项目资料，正如秦问淮所说，项目不大，是给一家初创生物公司做产品检测，周期短，预算低，客户要求也不复杂。
程泽先拉群，建立任务，分配节点，和甲方客户对接，又确定相关的研发，每一步他都严格参照SOP来。
转正后和平时没什么不同，程泽也没感觉到太多变化。只是下班交日报时，他本想发给Tina，抄送时下意识带上来秦问淮，等他反应过来，邮件已经发送成功了，不过几秒，邮件就显示“已接收”，想撤回已来不及。
程泽看着“对方已接收”，心中百感交集。按道理说他现在是正式员工，抄送给秦问淮是越级汇报，不符合流程，Tina也会不高兴。但他一想到秦问淮不会再对自己的工作仔细指点，甚至日常交集的次数直线下降，他心里就一阵难受。
……为什么会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啊？
程泽不明白，也不舒服，这感觉太熟悉，让他坐在工位上都产生了孤独感。
难道他和秦问淮，在工作上的联系只能止步于此了吗？
他如果想要和秦问淮再多点联系，真的只能依靠私下了吗？
等等，私下……私下！
程泽忽然想到，他和秦问淮可是上下层，想见面上个楼就能见。甚至还能在电梯偶遇多次，只要自己多抛出条件，说不定每次都能蹭秦问淮的车上班。
这可太好了！
“……喂，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傻笑？”董优优讲着八卦呢，见程泽没反应，以为是对八卦不感兴趣，一看，搭子不知犯什么病，开始傻笑。
程泽收敛笑容，暂时丢开脑袋里的“偶遇计划”，认真和董优优聊天：“没事，想到有趣的东西。”
董优优来劲：“什么有趣的，我也要听。”
程泽说：“今天周五了，你想到周五难道不开心吗？周末哎，两天的假期哎！”
董优优思维成功被带走：“也是，两天，我要看看哪里好玩，赶紧趁着周末一次性玩个够。你有安排吗？要不要和我去爬山？”
“……”程泽宁愿在家转两圈都不愿花费美好周末时间去爬山，抬手婉拒，“不了，我有安排。”
“好吧好吧，改天有机会，再一起。”
程泽还想和董优优聊聊项目，余光瞥见秦问淮从办公室出来，往茶水间走，便赶忙站起来：“突然有点口渴，我去接点水，你要吗？”
董优优愣愣地看着他：“我不用了。”
程泽就拿起自己的水杯，也往茶水间走。
茶水间刚好只有秦问淮，程泽在心里握拳，真是天时地利人和！
他假装偶遇，干巴巴打了声招呼：“Waity。”
秦问淮在接水，闻言转身，“嗯”了一声就算是回应。
机会就在眼前，程泽竟临阵退缩，想搭话，话到嘴边，又是一阵语塞。
还是秦问淮先看出这崽子憋得难受，开口道：“你有话和我说？”
程泽说：“额……那个，Waity，我今天日报没注意，抄送给你了，以后是不是都不需要了？”
秦问淮点头：“嗯，以后给Tina就行。今天的我看了，框架没问题，下周推进数据后再及时跟进。”
“好的，收到了。”程泽其实还想问，一会下班能不能也带我一程，我请你吃顿饭。
很简单的邀请，甚至只是普通上下级的邀约，程泽却开不了口，他害怕拒绝，撞号之事在前，他不确定和秦问淮单独相处时还会不会尴尬。
秦问淮看他一脸欲言又止，也沉默了，刚接的水都快喝下半杯，秦问淮忍不住问：“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
不管了，先问了，大不了以后不聊了。
程泽在心里打一遍腹稿，然后说：“那个，Waity，你一会下班能不能请我吃饭？我带你一程。”
“……啊？”
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程泽赶忙改口：“啊不对不对，我说，您一会下班能不能带我一程，我请您吃饭，我请，周五回去好容易堵车。”
秦问淮又沉默，不一会开口道：“可以带你，但你只是请我吃饭，为什么这么紧张？”
作者有话说：
程泽开口前：漂亮Waity，我要一杯饮料
开口后：漂亮饮料，我要一杯Waity
明天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