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再教你另一个

晚上,正下着雪,细细密密的雪粒子贴着玻璃斜斜擦过,偶尔能听见风声。

在申城某一栋楼的房内,暖的像是另一个季节。

十二层住户的房门正开着,门口摆了几个大箱子,从外面看进去,屋里铺着柔软的地毯,漂亮的灯垂落下来泛着柔和的光。

几个工人正小心翼翼搬着一个巨大的彩电往客厅里的大理石桌子上放。这是今年最新的电视机,边框是最时髦的香槟色,屏幕不再是老实鼓鼓的球面,听说是超平管。机身两旁还藏着立式的大喇叭,一看就是有钱人才能用的高档东西。

工人们拆箱子搬物件都小心又小心,生怕摔了赔几个月的工资。

沙发上正懒懒躺着一个男孩,穿着睡衣,一只脚上虚虚挂着一只拖鞋,另一只脚就那样光着踩在深色地毯上,柔软的光镀在他光洁皮肤上,仿佛是精雕细琢过一般。

而他,正拿着电话筒抵在脸上,又撒娇又抱怨似的和另一个人通话。

“蒋昭延!你怎么又往家里买东西啊,前几个月不是刚买了电视嘛……”

方渺被沙发旁的暖气片烤的嗓子有些干,顺手从旁边的小桌上拿起果汁,就着吸管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划过他的嗓子,令他舒服一些。

“你先前不是说那电视有些小,屏幕看的眼睛疼?”电话那边,蒋昭延的声音低沉又有磁性,“这回给你换了个大屏幕的。”

“那也太大了吧。”方渺把果汁杯放回小桌上,发出轻轻的磕声,他顺手把暖气片也给关了,“你知道吗,差点都没搬进来!”

“刚刚他们拆箱子时我捡里面的单子看了眼,快五千块!”方渺朝电话那边声音低了一些,“不就屏幕大点多了几个摆件……怎么那么贵,你去退掉。”

“不止屏幕大,还有些其他功能,等师傅安装好了你就知道了。”

这就是不退的意思了,方渺拗不过蒋昭延,他掀起眼皮望一眼离他不远处的工人。他们已经把电视线给接好了,正往电视桌上搬,桌下面都已经填好配件和VCD。

搬好,一个工人拿着翻盖的遥控器把电视机打开,屏幕上正播着台,他走过来把遥控器递给方渺,“先生,您可以先试试。”

方渺按着按钮随便切了几个台,他告诉方渺按左上角,方渺按了,电视机的大屏幕里就出现了两个台的画面,主屏幕上正放着电视剧,另一个子窗口正播着新闻。

“这好玩!”方渺稀奇极了,又问他电视机旁摆的两个大音箱是做什么的。

工人告诉他那是落地音箱,电视机自带的扬声器声音听着单薄,音箱里放出来的声音会更加沉实饱满,顺便又一一告诉了方渺电视桌下面摆着的各式配件的功能。

那边的电话始终没挂。蒋昭延正在办公室里歪着头夹着电话,一边听电话那边方渺的动静声,一边翻过一页文件,都扫过发现没什么问题后拿钢笔签过自己的名字。

方渺拿着遥控器摆弄了一小会儿,这时候屋里的暖气已经慢慢全都跑光,房门一直在敞着,一阵冷风吹进来,他直接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门窗没关?”蒋昭延仿佛开了透视眼一样。

方渺把遥控器还给对方,他顺手扯起个毯子盖在身上,翻了个身,脸对着沙发了。

“就一小会儿,他们搬东西呢……”

“暖气片呢?”

“哦,我刚刚给它关了,我嫌屋里闷……待会再开。”

“嗯,别忘了。电视机满意吗?”

“满意……”方渺语气却徒然一变,“别以为给我换个电视机我就高兴了,我就问你,你今晚到底几点回来?“

自从蒋昭延升了职位,两人的相处时间大不如从前。先前在那居民楼住的时候,蒋昭延只要是回了家,时间就几乎全是方渺的。现在,经常半夜睡醒了的方渺能看到,明明睡着前还搂着他一起躺在床上的蒋昭延竟然又安静地坐在书桌前了。

昨晚八点的时候蒋昭延就打电话说是要半夜才能回来,让方渺自己先睡。方渺原还以为最晚也不得超过零点,索性趴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等着蒋昭延回来。

等蒋昭延回来抱起他往床上放时,电视机都停台了,屏幕闪着雪花,迷迷糊糊的方渺注意到钟表的时针已经指向了“3”。等天一亮,蒋昭延亲亲方渺的脑门子又走了。

这一年多来,蒋昭延的职位一换再换,方渺只知道蒋昭延不再管什么窑厂的事儿了,已经跳到上面的集团开始弄什么建筑工地开发了。

可是不管干什么,公司也不能逮着蒋昭延使劲压榨啊!哦不对,也不一定是公司压榨的,大概率是这蒋昭延自己不要命了……他听安佟说,同样在那集团公司的周遇重就不是这样的!

“再过半小时就回来,行不行?”蒋昭延把电话筒换个方向,哄着方渺,“宝宝,我晚上回来,还给你带了礼物。”

“哼……什么礼物?”

“你见到就知道了。”

客厅里的工人已经全部将电视机装好离开,房门也已经被关上,电视机里放着打斗的场景。先前这里人多,音箱里放出来的声音听不出差别来,现在人都走了,音质确实要比先前的好很多。

方渺软绵绵伸了个懒腰,电话啪嗒掉下去,他捡起来,“半个小时回来是吧,从公司开车到家要二十分钟,上楼要五分钟……我就盯着钟看,你要是迟到一秒钟……”

“放心,小渺。”

挂断电话,方渺就顺手把暖气片打开,不然蒋昭延回来又该叮嘱这叮嘱那了。他从沙发上坐起来,决定在蒋昭延回来前还是先泡个澡,白天吹暖气吹得太多,感觉身体的皮肤都干燥不少。

方渺把浴缸放满了水,他脱掉身上松垮垮的睡衣,光着身体躺在了浴缸里。水汽氤氲升起,他的脸庞和头发都沾上亮晶晶的水汽,眯着眼睛享受时,像是被人挠舒服了的小猫。

他没关紧浴室的门,能听到外面电视机沉实的声音。

没多久,外面传来了开门声,很快,脱了外面衣服的蒋昭延走了进来。他看到浴室窗户都没关紧,皱了皱眉,把窗户关得严丝合缝。

方渺一睁眼就是满脸欣喜,叫了一声蒋昭延,随后就踩着光溜溜的浴缸底站起来,伸手搂上男人的脖子,身上的水把蒋昭延的衬衣都打湿。

蒋昭延一见到人,也是低头就亲方渺的脸蛋,鼻子还有嘴唇。

“你咋这么快就回来了呀,不是才过二十分钟吗……”方渺仰着脸任凭对方亲,“我还说再泡一会儿才洗头呢。”

蒋昭延没说话,就吻着方渺的脖子,把人的皮肤都亲的红通通一片,方渺乖乖歪着脑袋,心说蒋昭延这是瘾又犯了����几乎每天,他身上都能被蒋昭延亲出各种红印子来。

要说瘾,方渺当然也有,不过他没有蒋昭延那么重,他只要能见着蒋昭延能摸着蒋昭延心里就会舒服。

搬到这儿的几个月,方渺浑身上下都快让蒋昭延亲过来完了。

有时候方渺也不能明白,蒋昭延怎么亲他的瘾这么大……他明明记得他俩小时候,他挨着蒋昭延近一点点蒋昭延都烦得直皱眉头……蒋昭延说他记错了,可前两年发生的事儿方渺总不该记错了吧,那时候方渺要蒋昭延亲个嘴都能磨上个半天……

安佟说周遇重有抽烟的瘾,压力大的时候一天能抽十来根,男人遇到麻烦事儿,都会抽几根烟放空放空缓解压力。

方渺把这个事儿记住了,回去偷偷观察了一下,发现蒋昭延也“抽烟”,不过这个烟是他自己。

白天蒋昭延越忙,晚上回来了,亲方渺亲得就越厉害。

最严重的一回,方渺的大腿根都被亲破皮了。

当然,有时候这个规律也不准。因为有一天蒋昭延明明不忙的,只是在家看书,方渺正躺在房间里睡午觉呢,突然瘾又发作了,把在被窝里睡的岁月静好的方渺抱在怀里就是一顿亲。

男人亲的力气有些大了,方渺疼地皱皱眉头,还没说什么,蒋昭延就已经察觉到,他抬起头嘴唇碰碰方渺的鼻尖,声音哑着问方渺疼不疼。

“一点点疼,不过我喜欢你这么对我。”方渺笑眯眯的,伸手把蒋昭延领口的领带给扯松了放到台子上,“你一天不亲我我还难受呢。”

蒋昭延伸手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他打开花洒,热水倾泻而下。这一年多的时间方渺又长高了不少,尽管蒋昭延换着法子哄方渺多吃点,但方渺明显身材跟不上身高,比先前还瘦了些。

浑身上下,也就屁股和大腿软肉多一些。

他伸手挤了沐浴露揉成泡沫,先给方渺洗头。蒋昭延已经完完全全从一个少年蜕变成了男人,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什么都没有的他在安重集团闯出一条路来,而代价就是他浑身上下都被磨出血茧,茧子就算再剥去,也毫无一丝稚嫩神色。

反观方渺,这两年被蒋昭延换着法子的砸钱养,长得是越来越漂亮。

对,是漂亮。

以前的方渺也吃过不少的苦,不够上档次的衣服不够上档次的环境不够上档次的用具都像是一层雾蒙蒙的灰一样蒙在他的身上,尽管蒋昭延每天都要擦拭一番,但总是避免不掉尘埃再落上去。

但随着蒋昭延能挣得越来越多,养的也越来越精细,现在,方渺就像是一颗珍珠一样散发着莹润漂亮的光泽。

“电话里你说晚饭吃了两个鸡翅。”蒋昭延一边搓他的头发一边问,“你怎么吃这么少,平时你都能吃四个。”

“那是因为我中午吃多了呀。”方渺摸着他的手臂,撒娇说,“晚饭没什么胃口,你又不陪着我……”

这两年生活水平提高了,方渺好东西吃多了就对吃的没什么大兴趣,有时候灵感来了画上一幅画,经常一坐就是几个小时,连饭都忘了吃。

蒋昭延在的时候会盯着方渺,就算方渺不吃,他也得一口一口喂到他嘴里。除了忙工作,他还得另外操心方渺吃饭的问题,专门请了个阿姨给他做爱吃的菜,方渺刚开始还因为请人家做饭得花不少钱的心理多吃几口,后面就习惯了,不想吃的时候真一筷子不动。

蒋昭延大手去摸他的小腹,很平坦,皱皱眉,但没说什么。

洗完后,两个人都换上了干净的睡衣,方渺趴在蒋昭延背上闹着玩,突然想起什么,伸出手心在蒋昭延眼前:“我的礼物呢!不是说给我带了礼物?”

蒋昭延回来时就拎着礼物,在客厅没见着人顺手就把礼物放桌子上去了。蒋昭延去外面把礼物拿到屋里,是一个黑色的礼袋。

“你不会又买了什么很贵的手表或是手链吧……”

“没有。”

方渺警觉,他接过礼袋往里面看一眼,是个方方正正的黑色盒子,他没拆开,语重心长教育对方,“蒋昭延,我跟你说,你不能现在有一些钱了就乱买东西,那些卖的很贵的手表啊手链啊其实都是用来骗大傻子的!”

先前蒋昭延去外面出差,应该是谈成了一个单子,回来时给方渺买了一条手链。方渺喜欢得不得了,都戴在手上了,得知那条手链花了快两千块,哭着闹着让蒋昭延赶紧去退。

那些卖手链的人简直是太坏了,仗着蒋昭延喜欢他愿意给他花钱就敢一条手链卖这么贵!

蒋昭延浑身上下的衣服加起来一块儿还没这条手链一半贵呢。

听说是什么国外的牌子,方渺心想,就是外星人造的也不能这么贵!但是蒋昭延说运回来就退不了了,方渺于是只好继续戴着。

被方渺骂是大傻子蒋昭延面不改色,他伸手把那盒子打开了,就见里面有一块通体莹润的圆形玉石,被一根编好的红绳穿着。

方渺拿起来看,“真好看的手链,你多少钱买的啊?”

说着,他就要往手上去套。

“不是戴手上的,是戴脚上的。”

蒋昭延把红绳拿过来,把方渺盘着的一只脚腕握住放到自己大腿上,那根红绳就从方渺嫩白的脚尖滚过套在脚踝上。蒋昭延收了一个不松不紧的圈度,那块玉轻轻贴在柔软的皮肤上。

方渺的脚在男人腿上左右晃了两个圈,他还挺喜欢这个小物件的,高兴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呀?”

“好看。”

蒋昭延的手心就没离开方渺的脚踝,看见方渺眉眼盈盈望着他时,他就觉得心痒,伸手搂着方渺的腰把人扯到怀里,又低头去亲方渺的嘴唇。

两个人黏糊糊亲了好一会儿,再分开时都觉得屋里像是蒸笼一样,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很快,身体里就都四处蹿着火。

方渺没蒋昭延那么能忍,他热了难受了就要脱衣服,拉着蒋昭延的手去碰自己。这种事儿是方渺过了十八岁蒋昭延才教他的,舒服了一回就食髓知味,才知道自己以前都过的是什么苦日子。

蒋昭延手上全都是茧,力气忽重忽轻,方渺整个人都像是抽了筋一样完全直不起身子来,只能哼哼着靠在蒋昭延的肩膀上。偶尔想起蒋昭延怎么教他的,手就去碰蒋昭延两下,这几下软棉花摸得蒋昭延直皱眉。

蒋昭延刚想握着他的手教他不是这样,方渺就彻底没心思了,黏黏的手揽着男人的脖子,让蒋昭延快亲亲自己。

没多久,方渺歪歪倒在蒋昭延身上,原先揽着脖子的手都软绵绵垂在背上。

等他缓过来了,就想像先前那样,也这么去对蒋昭延。

十八岁之后,方渺才知道,原来除了他和蒋昭延亲眼见到的那样,其实他们能做的还有很多。

每回方渺想和蒋昭延亲近时,蒋昭延都会教他去做一些事情,而方渺其实只是喜欢跟蒋昭延贴贴,发现这样做也能亲密贴贴之后,他反而不急着跟蒋昭延上床了。

换句话说,方渺就是不禁弄,自己这样舒服了就满足了,剩下的全靠自己喜欢和蒋昭延亲近去努力动手了。

蒋昭延被他摸得直皱眉头,他去握住方渺的手,声音沙哑:“方渺,你到底会不会?”

“……就是你这样教我的啊,一会儿重一会儿轻……”

说着话,方渺手上的力气也跟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