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谁孩子气
终于完成15000字任务,赶论文的我手指已经冒烟!
第51章 还没说生日快乐
“谁啊你!”
那个男人脸上出现一丝慌乱,右脚后退一步,转过身就要跑。随之而来他后背被狠狠踹上一脚,男人痛叫一声,跌倒在满是雪的水泥地上,手中的荷包滚落在地。
蒋昭延捡起那枚荷包,从后面抓住小偷的衣领,“在夏天,胡同小街,你偷了我们包里的钱还有证件。”
“你别血口喷人!我偷什么了我!”
一记膝盖狠狠撞上小偷的后腰,小偷嘴里发出惨叫,蒋昭延抓着领子的手加大力气,险些把小偷喉咙里的气勒断。
那枚老式的红色荷包垂挂在这快翻着白眼的小偷脸前,“这是你偷的。”
“……不,不是,”小偷狡辩,“这是我捡的……”
跑来一个眼熟的女人,怀里还抱着孩子,脸上挂着泪。见到蒋昭延手中的荷包和地上被按住的小偷,她的眼睛亮起来,“这是我的!是我的荷包!”
蒋昭延把荷包还给了女人。
“太谢谢你了,太谢谢了……”泪水又从女人通红的眼眶中淌出来,从她冰凉的脸庞滑落,她用粗糙的手擦着,“这是我孩子的买药钱……天杀的他这也敢偷!”
这几乎是她所有的钱,她不敢想,这钱要是没找到,她跟孩子该怎么办……
“还有药吗?”蒋昭延问。
“有!还有一板……”女人又是哭又是笑的,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极为滑稽。她在那药店求老板再找找,没成想,那老板真在那药架的缝里给找出了一盒!可荷包却被人偷了,她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把这盒子药留给她。
蒋昭延:“快去吧。”
那女人便有连声道谢,抱着孩子再次往药店跑去了。
待女人离去,蒋昭延把这小偷从地上拎了起来,他握紧拳头,“在胡同小街,当时我还有随行的一个男孩,是一个灰蓝色的钱包,里面有九十多块钱和两个身份证,一个叫方渺,一个叫蒋昭延。”
他往这个男人脸上揍了一拳,“你再不承认,我就把你的手砍了再送进警察局。”
若是旁人可能还没什么威慑力,可蒋昭延一张脸长得就像是会砍人手脚的黑社会。
这小偷被一拳打的鼻血喷涌,他害怕起来,“是我……是我!我……我把钱还给你们总行了吧……”
“我要的是证件!”蒋昭延咬着牙齿。
“证……证件……”小偷望着蒋昭延的脸仔细回忆着,他偷的东西太多了……望着比他高大一大截的男人越来越沉的眼睛,小偷忙双手举起,“证件被我扔了……但!但我晓得扔哪去了!我可以带你去找!”
这么久了,谁还能保证证件就还躺在原地?
但蒋昭延不会放过这一丝希望。
他拎着男人后领,“带我去找。”
那小偷便踉踉跄跄往胡同小街的方向走去,越往那方向去,地上的积雪便越厚,几乎没有脚印的痕迹,天上落下的雪花愈发大了,落在雪丛里还能听见碎碎的声响。
小偷眼睛转得飞快:“胡同小街对吧,就在那儿右拐的一个小巷子里,我扔在那里面了,那地方是个死胡同,一般没人过去……”
没人过去就代表证件极大概率还留在原地。
那个狭小的巷子,说白了,就是两幢楼房背面留下的一个过道,终口被一家人的厨房挡住,巷子里堆了些柴火,扔了不少垃圾,现在都被一层积雪盖住。
两个人从巷子入口进去,蒋昭延松开了手,让小偷去找。
那矮小的男人便一边战战兢兢扒扯着垃圾,一边求饶,“求你了别送我去警察局,我一定给你找着……我也是逼不得已,我上有老下有小……”
蒋昭延踹了这男人一脚,“少废话!”
这男人便不吭声了,双手被冻得通红,一寸寸摸过这巷子的角落,可快到终点,他也没摸着,他心虚地站起身,转过头望一眼蒋昭延,便又立刻低下头去扒起垃圾。
“我记得就在这附近,你别急!”
像是慌乱极了,生怕被蒋昭延送进警局,这小偷开始像乡下用前脚挖坑的狗一般拼命找寻,发出了不小的动静,雪花四溅。
他甚至开始往那户人家堆的柴火垛里找,由于身材矮小,整个人都快钻了进去。
蒋昭延怕他有诈,走近他,欲将人扯出来。
“你在!呃……”
一记重击被狠狠敲在蒋昭延脑袋上,一瞬间疼痛便如烟花般炸开来,蒋昭延眼前一片黑暗,直直跪倒在了雪地里。
而他身后,不知道何时,正站着另一个拿着木桩的男人,同样跟这个小偷一样瘦小,眉眼极其相似。
“二哥!”拿着木桩的男人唤道。
那小偷从柴火垛里钻了出来,他几乎快无知觉的手搓了搓脸,朝挣扎着起来的蒋昭延踹了一脚,“妈的,还以为你能有多大能耐,毛头小子你还敢跟老子斗!”
能在这鱼龙混杂的地方行窃多年,他们都是有同伙的。从这个小偷带着蒋昭延走近胡同小街时,有已经有人盯上了他们,这群小偷如阴沟里成群的老鼠一般,观察着地面的一举一动。
“三子,去摸他身上还有没有钱!”这个被叫二哥的小偷命令道。
那人便扔掉手中的木桩,开始往蒋昭延裤子口袋里掏。
蒋昭延头痛欲裂,他睁开眼睛,双手如钳子一般抓住这男人的手,反向狠狠一折,这男人便瞬间嚎叫着。旁边那站着的男人哪想到蒋昭延还有能耐站起来,就要过来斗,被蒋昭延用尽浑身力气拾起旁的木头往人脸上狠狠一掷。
眼见落着下风,那俩男人便逃也似地从这小巷跑了,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
蛋糕房的旧玻璃门被推开,门把上挂着的铃铛发出叮铃叮铃响,门帆被涌入的冷风吹动,一个稍显狼狈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坐在避风角落的胖老板娘望一眼这个眼熟的年轻男人,“来取蛋糕的?”
“是。”蒋昭延说。
他的身体倚靠着老板娘面前这没多大的木桌,声音低沉,“18号预定今天下午两点来取的。”
“喏。”老板娘下巴指着桌子上唯一剩下的拿泡沫盒装好的蛋糕,圆筒的白色泡沫盒将制作好的蛋糕盖住,瞧不清里面的模样,盒外拿着红色的礼带捆扎好蝴蝶结的形状。
“外面下这么大雪,这都快过两个点了,我以为你们不来了……”老板娘把棉袄上的围裙摘掉,“你再晚些来,我真就要关门了。”
“路上遇到些事,耽搁了。”蒋昭延没拎着蛋糕就走,他站在台前把蛋糕上扎的礼袋拆开,从下往上拔起盒子,检查方渺的蛋糕。
几乎跟方渺选的模型一模一样,奶油蛋糕上团团堆簇着粉色的奶油花,还有切好的罐头水果。
蒋昭延把蛋糕转了一圈。
“这儿,有朵花快塌了。”他对准备锁里屋门的老板娘说。
老板娘已经把厨门都锁好了,听见蒋昭延这么说,她转过头望一眼年轻人指的地方,那个地儿因为堆的花太多,有一朵要掉不掉。
“花多了就是这样,就算是挤好了,走路上难免颠簸,也会歪的。”
“帮忙在修一下吧,我弟弟今天生日……”蒋昭延转了转僵硬的脖子,看向这个胖老板娘的神情很是认真,几乎带着恳求。
“哎呦……我门都锁了……还得重新挤奶油……”
老板娘有些不太情愿,但还是答应了,她重新解开锁,走过来要托蛋糕,才发现面前这个年轻人贴着耳朵的侧脸上沾了些暗色的东西,她定睛一看,是血!
“哎呦,你这头怎么流血了!”老板娘惊呼,随着她声音落下,蒋昭延的发从里又有新鲜的血迹沿着先前的痕迹再次缓缓淌落下来,
外面天气太冷,流出来的血很快就被冻住,现在屋里是暖和了,血便顺畅流了下来。
蒋昭延皱着眉朝额角抹了一把,他望一眼手心的血迹,才反应过来,解释说,“路上不小心撞到了……”
那胖老板娘见着这人云淡风轻的模样,心脏突突突地跳,她转过身去打开橱柜,拉开一则抽屉,拿了卷纱布还有酒精出来。前一阵子她老公叫剪子划到了手,备下了这些个东西。
“你快坐下,赶紧擦擦酒。”这老板娘想帮蒋昭延包扎一下。
“谢谢,不用了。”蒋昭延拿纸把手擦干净了。
“不要你钱,你这多严重啊……”老板娘碎碎叨叨,“你们现在这些个年轻人,走路不看路,以为摔个伤没事,这可是脑门子啊,得了破伤风可得了!”
“我赶时间,先帮我裱花吧。”蒋昭延伸手接过那瓶酒,“我擦擦酒精就行。”
劝不住这年轻人,老板娘只好托住这蛋糕盘,往里厨走去,她开始重新把快要冻住的奶油往裱花袋里挤……
等到把蛋糕面上的花重新裱好后,老板娘小心翼翼端着底盘走了出来,那个年轻人看样子已经擦好了酒精,正安静地靠在木桌前,但头上并没有绑住纱布。
“瞧瞧。”老板娘把蛋糕转了一圈。
蒋昭延注意到,这个蛋糕除了重新裱花之外,老板还多放了些水果罐头。
“谢谢。”
蒋昭延让老板娘帮他把蛋糕重新盖住扎紧。
临走时,他像是想起什么,问老板娘借了镜子,对着镜子他将额前的碎发再次往伤口处拨了拨,确定脸上没有流血的痕迹才离开。
推开蛋糕店的玻璃门,铃铛声再次响起,外面已是鹅毛大雪。
……
……
方渺已经在小木屋里焦急地探头,天已经快黑了,蒋昭延却还没回来!他跑到木屋外面的空地上,试图能望见丁点儿人影,可全都是白茫茫一片!
眼见着雪下得越来越大,都快要将他们昨日清理出来的小路给再次覆盖住。
没办法再等下去,方渺跑回木屋,从床底找出他的雨鞋,动作迅速地往脚上去套。
他要去半路上迎着蒋昭延。
又害怕蒋昭延说他不听话,方渺又着急忙慌地从柜子里扒出件厚棉袄来往身上套,随后他戴上手套,便急着往外赶去。
手还未碰到门把木门便被推开,围着围巾戴着帽子的蒋昭延正站在门口,手里依旧稳稳拎着方渺的生日蛋糕。
“你终于回来了!”方渺喘了一口气,他把身上的棉袄挣脱了,扔在床上,“吓死我了,雪怎么越下越大,我以为你要迷路了……”
“路上有点事耽搁了。”
蒋昭延嗓音沙哑,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木屋,抬起快要没有知觉的胳膊,将蛋糕稳稳放在了他们的桌子上。
“什么事呀?”方渺要去解蒋昭延脖子上的围巾,那上面落的雪已经开始化了。
蒋昭延轻轻躲开,他拉开棉袄的拉链,从里兜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礼盒。
“你咋又给我买生日礼物呀。”
蒋昭延见到方渺的脸上果然又挂起笑容。
他把礼物递过去,想对方渺说生日快乐。
头部的伤口又开始剧烈疼痛起来,蒋昭延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起来,他皱起眉来,感觉到几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那盒礼物直直从他的手指中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