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茗子君
边籍捧起茶杯喝了一口,咂摸了半天没品出这是什么茶。于是他一手拿着杯子,一手伸过去打开了紫砂茶壶的盖子。
而后他看见了里面的生菜。
边籍面无表情地将茶杯放下了。
左哲看向程叙渊:“边籍的脸不方便示人,我昨天带他出门时,就画了借颜符把他易容成你的样子。不过舒柏舟认出了你这张脸,你和他们有交集?”
程叙渊还没来得及回话,边籍便皱眉看向左哲:“我的脸为什么不方便示人?”
他自认自己长得不说多倾国倾城,但也是个清爽帅哥。怎么就见不得人了?
左哲看向他,幽幽地:“我不想让别人看见你的脸。”
边籍脸一白又一红:“……我靠。”
这神经病。他就多嘴一问。
一旁的程叙渊想了想:“舒柏舟……是舒和集团大小姐,舒载驰的弟弟么?”
左哲:“嗯。”
“我在舒和碰见过他一两次,不过没和他交流过。”程叙渊道,“不过我和舒载驰认识。她生病了,找到我这儿来,我们算是单纯的医患关系,除此以外也没别的了。”
边籍一下子抓住了关键词:“生病?什么病?”
“抱歉,我不能透露病人的隐私,这是我的职业素养。”
“好吧。”左哲似乎对舒载驰的病没什么兴趣,径直安排,“午饭后我们就再去看下舒载驰的情况吧。”
边籍对此倒是没意见:“好。”
程叙渊微微皱着眉:“我也要去吗?”
左哲:“对。”
程叙渊的手拧着:“可是……我一会儿还得赶回公司做个性能测试。”
边籍发觉不对:“可今天不是周六吗?”
程叙渊:“周六不是正常上班吗?”
边籍觉得他身上的死感越发浓郁了:“等等,你们术师的明职不是挂个名就好了吗?居然还真得认真工作吗?”
程叙渊沉默了片刻:“明职存在的目的是让我们在普通人的社会更好地伪装自己。一个只是挂名,不用工作的程序员……你信吗?”
边籍深表同情:“原来如此。好吧,但往好处想想,你至少有加班费可以拿。”
程叙渊望着他,眼里透露出懵懂的茫然,以及对新知识的渴求:“加班费是什么?”
边籍不忍地移开目光:“算了不说了,反正你也没加班费,就干脆翘掉吧,一起去医院看舒载驰。”
程叙渊:“……那好吧。”
左哲站起身:“那就收拾一下,下午出发吧。我去找个口罩和帽子,你记得全程戴上。”
程叙渊:“我也要戴吗?”
“你不用。”左哲看向边籍,“就他戴。”
“我?”边籍一愣,当即反问,“为什么?”
左哲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借颜符使用时,需要对被借用者的外貌有很清晰的想象。但叙渊今天也要去,你不能再用他的脸了。除非你不介意顶着云盈的容貌。”
“不是,合着你就俩熟人吗?!”边籍嘴角一抽又一抽,“我的意思是说,我的脸就这么见不得人吗?!为什么非得遮住?!”
左哲幽幽地:“除非你不介意让别人看见你脸上的那块痕迹。”
边籍:“……你趁我睡觉逮着我脸啃,你还有理了?!”
小说男主一个个都是给对象脖子上印吻痕,那样又暧昧又甜。
逮着人脸啃算什么?狗子标地盘吗?!
“我啃的……?”左哲皱了下眉,自己念了一下,而后又摆出那一副面瘫脸,“嗯,对,就是我做的。”
边籍:“……厚颜无耻!”
看着左哲那一副油盐不进,死猪不怕开水烫,“就是我做的你又能怎样”的表情,边籍简直气急。
他很想暴揍左哲一顿,但是他确实做不到。
所以他哪怕再生气也不能怎样,只能乖乖戴着口罩帽子,憋着气跟着左哲再次来到医院。
病房内。
左哲同程叙渊讲述情况:“我上次给她把了一下脉,如果我没弄错的话,她应该是中毒了。只不过她体内现在有两个‘非毒’,这才暂时留着一口气。不过她具体中了什么毒,又该怎么解,我不清楚。”
一旁的边籍被迫在五月的天捂着口罩戴着帽子,打扮得像个特务。听左哲这么说,本来就颇有怨念的他忍不住开了嘲讽:“不是说天阶么?怎么连这毒都解不了?”
左哲还没说话,程叙渊倒是一边替舒载驰把脉,一边解释道:“术师的等阶是根据综合水平来评定的,但每个人都会有各自的长处。比如我就是善于医药蛊毒。若论用毒,天阶术师中我绝对是第一,但若是单纯算战力,我只怕不是阿哲的一合之敌。”
程叙渊嘴上说着话,手里一点都不耽误,他把完脉,又掀开舒载驰的眼皮看了看,而后轻轻捏开舒载驰的嘴看了下舌苔。
他若有所思:“唔……”
左哲看向他:“怎么了?有点棘手么?”
“这我还不能确定。”程叙渊道,“我需要对她进行进一步的检查,然后才能证实我的猜测。”
程叙渊说话时表情很平静,但是边籍注意到,他的眉头短促地皱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程叙渊:我也要去干活吗?
左哲:对。
程叙渊:……哦(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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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态发了边籍和左哲的证件照!!记得来看!!
第15章 两种毒
程叙渊简单检查一番后终于,直起身,动了动手指:“我需要用一下我的本命法器,阿哲,你帮我护法可以么?”
左哲点头:“可以。”
一旁的边籍好奇地看着这一切,毕竟玄学界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很是新奇。
而且他有一点想不明白:为什么程叙渊用本命法器就需要护法,但左哲的那支笔却好像可以随意使用?甚至连他都能使用一二。
也不知道程叙渊这个三重修仙人的法器会是什么……
边籍正思索着。
而后,他便眼睁睁地看见程叙渊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淡蓝色的……键盘。
边籍:?
不是,这对吗?
照理来说,本命法器这种东西不都该是刀枪剑戟之类的武器,或者是笔、琴、扇子之类自带风雅的物件吗?
这个键盘是什么鬼?!
甚至还是108键的……
边籍忍不住斟酌着开口:“那个,程先生,请问你这个法器是什么东西?”
一定不会所见即所想的就是个键盘吧?
程叙渊愣了下,看了眼边籍,又看了眼手中的东西,而后拿起了拖在一旁的数据线:“键盘啊。”
边籍:“……”
所以真的就是个键盘啊!
而且数据线还是USB插口的呢!
边籍觉得自己对于玄学的想象又幻灭了几分,他垂死挣扎:“那,这个数据线该插在哪里呢?这也没个电脑啊……”
程叙渊说得很理所当然:“既然是插口,那当然是插口里了。”
然后,边籍眼睁睁地看着他将数据线末端的方形金属块塞进了舒载驰嘴里。
塞进了嘴里……
嘴里……
如果不是口罩挡着,边籍一定会生动形象地用表情演绎“地铁老人看手机”:“‘插口’……是这么解释的吗?”
程叙渊将键盘放在病床边,自己盘腿席地而坐:“好吧,这么说确实有点奇怪,不过我的法器就是这么用的。”
边籍:“……好的呢。”
他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需要重新梳理一下了。
左哲摘下了自己的毛笔,微微旋身,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各划下几笔,一个半透明的莹白色结界便瞬间落成,将他、程叙渊以及舒载驰笼罩其中。
被隔在结界外的边籍微微挑眉。他见左哲没有看向自己,于是往病房门口挪了一步����
一道光从结界里飞了出来,“啪”地一声落在门上,病房门自动落锁。
边籍:“……”
好吧,哪怕此刻专注给程叙渊护法,左哲也没忘记把他锁在身边。
边籍看向旁边那莹白色的结界球,小小地“啧”了一声。
左哲听见了,淡淡道:“我说了,别想着再离开我。不然����”
边籍差点气笑了:“不然你想把我怎样?”
左哲瞥了他一眼,用最淡漠的语气说出最引人遐思的话:“我建议你别逼我说出那些过不了审的话。”
边籍:!!
他能感觉到,口罩下自己的脸迅速升温。
一旁的程叙渊缩了下脖子:“如果你们要讨论一些,事关0和1的话题,能讨论计算机方面的二进制吗?或者说……我也需要参与这场讨论吗?”
“不用。做正事吧。”左哲抬起手,给结界加上了一层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