汏!家有凶猛恶豹,勿扰! 第55章

作者:热辣辣的小馒头 标签: 近代现代

霍于庭直直盯着他,眼底涌起一丝怒火,伸手大力拽着他衣领把人拉向角落,压低嗓音骂:“你问我怕什么?!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我怕你冲动,怕你一言不合就和别人干起来!怕你死了!你为了你所谓的义气,多少次把自己置身在死亡的前线,现在好不容易安稳下来,你告诉我,你在想什么!你还要趟那一盆浑水吗!杨虎,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儿,让我怎么办!我只有你了……”

杨虎张嘴就想反驳,余光见霍于庭红了眼眶,眼角湿润,霎时闭上嘴,他最怕这人哭了。

“变强的途径有很多,为什么非得依靠这种违法危险的手段。”霍于庭低垂下头,额头抵着他肩膀,“杨虎,转行吧,小凛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你跟着他混,总有一天会出人头地。”

杨虎沉默不语,把人搂进怀里,良久才道:“你也是人才。”

霍于庭抬眸,拧眉瞪着他:“我怀疑你在骂我。”

杨虎:……

冤枉,你真是人才!

第92章 我恨你

丰城静安小区大门对面停放着昂贵低调的小车,方豫被束缚带捆绑在车后座,目光幽幽地透过车窗盯着逐渐靠近、手里捧着一个大箱子的黑衣保镖。

车门打开,保镖弯下腰把箱子递到他面前,恭敬地说:“方少爷,你要的东西全在这儿了。”

方豫疯狂挣扎起来,朝副驾驶的男人咆哮:“解开,放开我!”

许承志转回身,眉宇间尽显疲惫,原本定在八点起飞的飞机因为方豫的原因,只能改签。

方豫一旦倾尽全力闹腾起来,一般人可对付不了,许承志想着给他打一针镇定剂,但看到对方狼狈绝望的样儿,他于心不忍。

“这下满意了吧,箱子里面装着什么,非得回来拿。”许承志伸手碰了碰外观印着金黄色小豹子的箱子,惹来方豫歇斯底里的嘶吼。

“不准碰!我的,这是我的!”

方豫双手被束缚住,只能拼了命的拿头去撞他,猩红眸子裹挟着令人心惊的杀意。

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气势,不愧是许家人,酷似自己父亲年轻的时候。

许承志收回手,眉眼下压不怒自威,“咱们的交易也算完成了,接下来不准反抗,乖乖跟我回家。”

他抬眸看了眼站在后座车门旁边的保镖,淡声道:“解开吧,把车门关上。”

保镖应了一声,手刚伸出便见手背处有个深可见骨的牙印,他脸部肌肉猛地绷紧,似乎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

别看方豫才十二岁,咬起人来那叫一个凶猛,几乎咬下他一块皮肉,如果不是许少爷吩咐不准弄伤他,他哪能一动不动站在那儿被陷入癫狂之中的孩子咬。

“梁西,以后小豫的安全由你负责,年薪翻三倍,我会额外配两队人跟在你身边。”许承志眸色暗沉,意味不明地看着面容紧绷却不苟言笑的保镖。

梁西眸光微闪,有这种待遇,即使要了他半条命,他也会一声不吭应承下来。

束缚带刚解开,方豫迫不及待抱着箱子挪到另外一头,背对着许承志,小心翼翼打开箱子。

里面全是傅政凛这五年来送给他的东西,承载着两人之间的回忆。

如今,那个男人居然那么狠心,敢不要自己!

方豫用力掐着箱子边沿,直到指尖发白,在某一瞬间,脑海里生起毁掉这些礼物的念头。

但他舍不得。

他伸手探向口袋摸索着什么,神色忽地一变,仅掏出一张金灿灿的门票,还有一张不见了。

“没了!”

他大吼一声,豁然起身,脑袋撞击在车厢顶部发出一声巨响,他仿佛失去了一切痛觉,扑向副驾驶的许承志。

“我的门票!”

车刚起步,方豫又开始闹腾了。

许承志回过头,脖颈便被他修长颤抖的手指掐个正着,脸色瞬间憋得通红,差点背过气去。

驾驶室的司机急忙把人制止住,看着许承志脖颈处明显的掐痕,心下一阵哆嗦。

方少爷是个狠人啊,连亲舅舅都敢痛下杀手。

“咳咳咳……”

许承志剧烈咳嗽几声,粗喘了几口气,声音已然沙哑:“你这小疯子,敢谋杀亲舅,要死了……咳咳……什么门票?”

方豫一副大受打击的表情,似乎失去了最珍贵的宝物,颓然缩回后座,低头看着手里的门票,喉咙滚动呜咽一声。

许承志的问话声被他屏蔽在耳外,单薄的身躯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他弄丢了那张画着卡通小人、原本要送给傅政凛的门票,他五指用力,把门票攥得皱巴巴,眼角缭绕的红血丝蔓延至漆黑的瞳孔,衬得一张稚嫩的脸庞异常狰狞。

他扯起嘴角,嘶哑的嗓音沉到极致。

“傅政凛,我恨你。”

“既然你不要我……”

那我也不要你了。

脸上的悲痛被席卷而来的愤怒代替,他抬起充斥着暴虐恨意的眸子,直视着静安小区的方向。

傅政凛,以后再见,我会让你后悔今日做下的决定。

你最好,别被我逮到。

他像只被主人狠心抛弃的宠物,抱着礼物箱蜷缩成一团,独自舔着痛到极致的伤口。

……

傅政凛当天没有回家,直接前往父亲所在的监狱。

守在门口的警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声问:“来监狱做什么,还没到探监的时间。”

傅政凛偏头看了周围一眼,往他口袋里塞了一个信封袋,“麻烦通融一下,我想提前探监。”

警卫抬手伸进口袋摸了摸,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想找谁?”

“B区109室傅国城。”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警卫眼里透着些许鄙夷,原来是贪官的儿子,难怪擅长这种贿赂人的手段。

他究竟没和钱过不去,粗声粗气地说:“进去吧,就给你二十分钟。”

傅政凛没在意他不善的眼神,毕竟已经习惯了,道了一声谢后大步往里面走。

“嘟����”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傅政凛脚步一顿,掏出看了眼,发现是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方豫的东西我让人拿走了,那张金卡放在你房间床头柜上,保重吧,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联系我便可,不要打扰小豫。]

傅政凛轻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痛苦已经沉淀下来,他没有回复,收起手机,迈开沉重的双腿继续往前走。

傅国城在工作期间被狱警喊了出来,苍老许多的面容生起一丝疑惑。

“有其父必有其子,啧,别磨磨蹭蹭的,你儿子要见你。”狱警手里拿着电棒,不耐烦地催促。

傅国城眼里闪过惊诧,但转瞬间消失不见,他大概想到傅政凛找过来的原因。

他苦笑一声,眼角皱纹堆叠在一起,一向挺拔的身躯经过五年的牢狱生活,已经佝偻下来,再也直不起腰。

傅政凛隔着厚重的玻璃看着两鬓发白,双颊瘦到凹陷的父亲,唇角紧抿,连瞳孔也在轻颤,对着麦克风质问:“为什么?!”

傅国城当了二十多年官,是个聪明人,出口却是答非所问:“吃过药了吗?”

傅政凛交叠在一起的手指动了动,没回答。

“对不起,一切错在我身上。”傅国城深邃的眼眸被痛苦覆盖,哑声道:“真相很残忍,小凛,你确定要听吗?”

第93章 向死而生的容器

傅政凛嘴角扬起讥讽的笑意,凝视着头发半白的傅父,“时至今日,你以为所谓的真相会影响到我吗?”

他的心,早在失去方豫那一刻起,就被冻结起来,其他人其他事,再也无法撼动他。

傅国城敛去所有情绪,嗓音清晰沉稳:“你是向死而生的容器。”

傅政凛抿了抿唇,坐在那儿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受到影响,像极了唐晚时不近人情的样儿。

傅国城松了一口气,心下暗忖:唐晚时,这就是你亲手打造的儿子,冷血、毫无人情味,我该感到庆幸吗?至少他不会在乎我和你造下的罪孽。

“二十七年前,我是淮城大学派去京城助教的学生,在那儿认识了你母亲,我对她一见钟情。后来打听到她已经有一个三岁大的孩子,孩子父亲也在孩子出生那年因为意外去世,她的知性、温柔让我始终放不下她。”

“呵,我从未想过,她的出现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圈套。”

“她在我面前伪装出来的模样深深打动了我,凭着满腔热血,我和她表白,表示愿意接纳那个孩子。”

“她拒绝了我,声称孩子患有罕见病,不想拖累我。”

“那个孩子生得很漂亮,会糯糯地喊我叔叔,从外表上看,很健康,让人瞧不出一丝异常。”

“但是,那一天……”

……

傅国城因为表白被拒,失魂落魄收拾东西,准备结束这场助教之旅。

然而还没坐上飞机,唐晚时便打来电话,哭得撕心裂肺,“国城,小墨他快不行了,你别走……他想见你最后一面!”

傅国城当即扔下行李箱,匆忙上了计程车赶到唐晚时报给他的地址。

那是一家隐蔽的实验室,虽然疑惑为什么把孩子送来这里,但很快被扑进怀里的女人打断思绪。

唐晚时抬起红肿的眸子,崩溃的哭喊着,傅国城心疼得不行,连忙把人紧抱在怀里安慰。

“别哭,先去看看小墨,没到最后一刻绝对不能放弃。”傅国城温柔拭去她脸上的泪,坚定地说:“我还有存款,只要小墨还有一口气,我倾尽全力也会救他。”

这时,身穿白大褂、有着一头自然卷的男人大步走过来,“唐女士,很抱歉,我们找遍全国的基因库,也没能找到和他相匹配的人。只可惜,孩子的父亲已经不在人世,不然就可以采取第二个方法。”

傅国城不假思索就问:“什么方法?!”

男人下巴微抬,鼻侧的小痣莫名显眼,他疑惑地看着傅国城:“你是?”

“我……我是……”

傅国城看向唐晚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他不是孩子的父亲,仅仅作为失败的追求者出现在这里。

唐晚时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替他回答:“他是我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