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热辣辣的小馒头
气氛一度陷入紧张之中,平头男人率先开口:“还是先前那套方案,只要你们赔偿两千万人民币,我们就会撤回投诉。”
霍于庭嗤笑出声,“敢问您年纪多大了?听力明显下降啊,要不我转你一点钱,拿去耳鼻喉科做个检查?”
傅政凛长期和霍于庭共事,自然了解他的脾性,表面上看着冷冷淡淡的,怼起人来却毫不心软。
“靠!找抽呢!”平头男人气到双目发红,一脚踹开餐椅,身旁的金广河及时拉住他的手,压低声音道:“别惹事,自然有人来收拾他们!”
“金广河,我不管你想谋钱还是谋什么,今儿敢和虎头帮作对,以后便别想在丰城混下去。”霍于庭毫不客气地威胁。
金广河冷哼一声,不以为意道:“若是以前的虎头帮,我还忌惮一二,现在你们帮派却学金盆洗手那一套,怕是混不下去了吧。”
道上传言杨虎这两年来规规矩矩,基本三点一线,早上去公司晃悠一圈,下午回正虎堂休息,晚上去名下的歌舞厅走动走动,不超过十二点又回正虎堂。
金广河猜测他大势已去,因此勾结淮城那边的人,谋钱的同时还能被大人物罩着,一举两得。
他老早就看傅政凛不顺眼,打从第一眼看到他开始,就仿佛磁场不合一般,对他很是不喜。
后来,见傅政凛在金潭村大肆收购农作物,转头以高昂的价格出口到国外,金钱如流水源源不断的进入口袋,他眼红了。
他当上村长十年,每次选举村长都依靠金钱收买人心。
然而金潭村可贪的油水不多,他眼睁睁看着傅政凛一天的进账比自己大半年的收入还高,内心开始犯酸,连炫耀许久的奔驰车也不香了,只想着怎么赚钱。
正忧愁期间,有人递来橄榄枝,声称只要搞垮“乐禾外贸公司”,他便辅助金广河更上一层楼。
从外包装上做文章,是金广河出的馊主意,但凡管理局深入调查,就能发现区别。
“所以,你们确定不撤诉?”傅政凛黑眸沉寂如深潭,脸上无波无澜看不出情绪。
金广河慢悠悠坐下,翘起腿,不以为意道:“嗯,别那么紧张,我知道你们公司的闲钱不多。因此,今儿约你们过来主要为了聊聊第二个方案。”
霍于庭和傅政凛对视一眼,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他们大可呼叫门外的打手进来,但这里并非打架的场合。
霍于庭伸出修长手指,有规律地敲击着桌面,沉下脸淡声道:“我倒要看看你放的是什么狗屁。”
傅政凛眼皮轻跳一下,直勾勾地看着对面微胖的男人。
“第二个方案很简单,你们去金潭村相逢果场收购水果,外包装上打上我们公司的名称,出口到国外,且接下来的一年内,赚的盈利归我们所有。”
金广河眼里闪烁着精光,贪得无厌的样子惹人作呕。
“小凛,看到了吧,好大一张狮子嘴,庞臭。”霍于庭直话直说,嗓音还特地提高了些许,讽刺的意味很明显。
傅政凛认真严肃地点了点头,沉声道:“找人缝起来吧。”
霍于庭低笑出声,眉眼柔和了一瞬。
他们旁若无人一般扯起嘴皮子,对面的四个大男人被彻底无视。
金广河气到脸色铁青,豁然起身朝门口冷喝:“今儿是你们羊入虎口,进来,把他们押去淮城!我倒要看看杨虎有多大的本事和秦总作对!”
第65章 好玩吗?
话音刚落,包厢门应声打开,五位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训练有素地走进来。
霍于庭眸色一冷,“我就说丰城哪来的狗敢得罪虎头帮,原来是秦非衡的走狗。”
“现在才知道,迟了吧。”金广河扬了扬下巴,示意保镖将他们压制住。
保镖身高体型和傅政凛两人相差无几,他们仗着人多势众,轻视的目光打在对方身上。
傅政凛和霍于庭迅速起身,躲过保镖伸过来的铁爪。
“怎么样,要不要发泄一下。”两人背靠在一起,霍于庭轻声问了句,“每天忙着工作,得憋死了吧。”
傅政凛抿了下唇,喉咙翻滚,眼底染上星星点点的寒芒,“好,正好验收成果。”
这两年来,除了工作,他每晚不忘花上一个小时训练体魄,教练还是杨虎的师父兼叔父,对方有一套自创的单手拳击体系,对付寻常保镖不在话下。
傅政凛左侧手腕断裂过,至今无法拿过重的东西,每到潮湿的阴雨季节便会钻心的痛,这套拳击方法很适合他此时的状况。
保镖存着轻视心理,并没在意傅政凛迎着自个儿门面砸过来的拳头,侧身躲闪一下,张嘴就嘲讽:“就你这绣花拳头还想……啊!”
话未说完,肋骨下缘被一股重力击中,保镖霎时弯下腰捂着腹部哀嚎不止,双眼瞪大,神情扭曲。
“上!全部一起上!”平头男人大喝一声。
傅政凛又是一拳砸在他鼻子中央,保镖痛到失声,一手捂着腹部一手捂着鼻子,眼泪鼻血一块流。
如果是平常的拳脚功夫,不至于让他痛成这样,关键傅政凛不知用了什么巧劲,专往人身体上最为疼痛的地方攻击。
这就是自创拳击术的厉害之处,傅政凛因为空闲时间不多,只学了个半桶水,当初若是学会几招几式,哪能被迈科斯虐得半死不活。
场面陷入混乱,金广河连同合伙的男人面色青黑,眼里凶光毕露,趁机偷袭。
傅政凛后背被陶瓷碗击中,连带着温热的汤水洒在外套上,他巍然不动,没被对方干扰,只专心对付前头的保镖。
霍于庭打架姿势偏向躲闪和偷袭,不会和对方硬碰硬,柔韧的腰肢在打斗中弯出不可思议的弧度,透着令人赏心悦目的美感。
五分钟后,霍于庭和傅政凛再能打也难敌众手,被逼至窗台,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覆盖细密的汗珠。
“呼……怎么样,好玩吗?”霍于庭还有心情开玩笑。
傅政凛随手抹了一把脸,双瞳黑到极致,隐隐带着兴奋和释放过后的轻松,他嘴角上扬,如实回答:“爽!”
包厢内一片狼藉,多亏隔音效果好,才不至于被人打扰。
金广河等人自然听到他们的谈话,脸色难看至极,见形势扭转,他咬牙冷声道:“打啊,不是很能打吗!”
霍于庭缓缓吐出一口气,从口袋里顺出一颗大白兔奶糖,顺带塞了一颗给傅政凛。
“辛苦了,吃颗糖缓缓。”霍于庭压根没把他的话听在耳里。
傅征凛摩挲了一下奶糖糖纸,塞进口袋里,想着晚点送给方豫。
虽然方豫眼里只有肉,对糖果不屑一顾,但傅政凛送给他的东西,他都偷摸着藏到盒子里,仿佛里面藏着什么宝物一般,连傅政凛也不给看不给摸。
金广河当村长多年,头一次被人多次无视,内心压抑的怒火瞬间上头,“把他们抓起来!”
“还玩吗?”霍于庭用余光看向傅政凛。
傅政凛摇摇头,“不了,速战速决吧。”
霍于庭“嗯”了声,按下藏在手腕处的呼叫器。
十秒后,一群染了各色头发的不良青年破门而入,金广河等人狂骂“阴险”,眼看风水轮流转,不免生起退意。
场面再次混乱起来,金广河带来的保镖原先就受了伤,不消片刻便被小混混合伙踹倒在地。
餐椅砸在地上的动静终于引来餐厅员工,他们躲在门口探头探脑,面带焦急,就是不敢上前阻拦,怕被殃及。
“赶紧报警啊!”
“快去喊经理过来!”
“砰……啊!”
“走,别打了!”平头男人缩着脑袋躲开飞驰而来的花瓶,趁乱跑向包厢门口。
金广河狼狈地钻进餐桌底下,见平头男人要逃,骂骂咧咧爬了出去,两手护着脑袋跟着逃离。
一双黑色皮鞋拦在他前面,傅政凛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在金广河惊恐的眼神中,抬起脚踹向他胸口,嗓音压得极低:“既然有胆子搞事情,那还跑什么?不是想要钱吗,我倒要看看你这张嘴能不能吞下这块肥肉。”
打斗结束,金广河、平头男人等人被小混混压制在墙角,围得水泄不通。
餐厅经理姗姗来迟,干巴巴地凑上前来和稀泥,“各位,有话好好说,咱们都是文明人,再怎么样也不能在这儿开打啊。”
他咽了咽口水,心下叫苦不迭,这些人一看就是黑社会,可不是省油的灯。
傅政凛主动上前和他打了声招呼,带着人往外走,“都是内部问题,损坏的东西会照价赔偿。免贵姓傅,在附近开了一家外贸公司,这边有一桩生意和你谈谈,方便移步到旁边聊聊么?”
虽是问话,傅政凛的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一双黑瞳深邃幽暗,直把对方看得后背发凉。
餐厅经理咽下即将出口的话,默默地跟在他旁边离开。
霍于庭留在现场收尾,吩咐小混混们拿来绳子捆住他们手脚,还没盘问两句,杨虎带着方豫风风火火地冲进包厢,黑着脸开喷:“能耐了啊,这么大的事儿瞒着我!”
如果不是收到风声,他还被霍于庭瞒在鼓里,他把公司的事儿全权交给对方处理,很少过问,他只看结果不看过程,只要能赚钱便行。
现在自家公司被其他人骑在头上欺负,他作为公司最大的股东,反而是最后知道的。
霍于庭扬了扬眉,“小事情,不劳烦你,已经解决了。”
杨虎气笑了,狠狠磨了磨牙,“小事情?你要能自己解决,就不会动用虎头帮的兄弟!”
一堆小混混埋着头当起缩头乌龟,大气不敢出。
方豫在包厢里面转了一圈,没看见傅政凛,眼里的烦躁越来越浓郁,路过金广河的时候,蹙着眉朝他低吼一声,他对这个男人有印象,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带着明显的恶意,一瞧就不是什么好人。
第66章 家教
傅政凛把餐厅经理打发走后,揉着酸痛的手腕缓步走向包厢,还没靠近门口便被内里冲出来的小身影撞得往后踉跄几步。
“方豫,你怎么在这里?”傅政凛稳住身形,语气没多少惊讶,他和霍于庭只是先斩后奏,没打算一直瞒着杨虎。
方豫上下打量着他,见他衣着凌乱,眼角下方挂着一块刺眼的淤青,不满地“哼”了声。
这个男人就是双标,每每说他不听话,骂他这儿伤那儿伤,自个儿还不是一个样。
他愤愤地瞪着他,牙齿磨得咯咯响,视线往下落在对方脖颈处,喉咙咕噜一声。
傅政凛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方豫始终改不了咬人的坏习惯,虽然次数比以前少了很多,但是力气却比以前大,不见血都不肯罢休。
傅政凛愁得不行,抽空找了精神科医生询问一番,对方只答:“兽类对鲜血较为敏感,本质是嗜血的,我无法判断他把自己当成了什么,但肯定是肉食动物。”
方豫见他出神,不满地扯了扯他的袖子。
“杨哥在里面吧?”
傅政凛回过神,抬起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眼神柔和下来,伸手拿出口袋里的奶糖,放到方豫手里。
方豫垂眸看着奶糖,嫌弃地呼出一口气,斩钉截铁地说:“难吃!”
嘴里说着难吃,转眼就把糖当成宝似的放进口袋,接着扬起小脸狠狠瞪着他。
傅政凛忍着笑意,带着人走进包厢,反手关了门。
包厢内挤着十几个男人,连空气也萦绕着紧张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