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在三本狗血文当路人攻 第46章

作者:梦里还花呗 标签: 强强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系统 现代架空 狗血 近代现代

林听年的唇动了动,想要解释什么,却嗓子发紧,像是吞了好几根又粗又长的银针。

他急促地眨了眨眼睛,转身找到自己的衣服,麻木而迅速地穿着。

在刚套好上衣之际,他听见什么东西撞击的声音,下意识望向不远处声音的源头,看到沈景臣正按着简弋往墙上掼。

只一闪念间,简弋的后背就狠狠撞在墙壁上。

声音沉闷,听上去就用了很重的力气。

简弋呼吸急促,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沈景臣,你疯了?!”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击,因为他不敢相信沈景臣会对他动手。

一股从未有过的惊骇和心痛自两人相触的位置升起,仿佛是沈景臣从外面带来的温度,他感觉自己要被冻僵了。

就在一尺之隔的距离,简弋望进那双眼眸。

冰冷黑暗,诡谲幽深,带着隐隐的怒火,像要把他湮没其中。

然后,他听见沈景臣冷冽的声音响起:

“你明知道我在意他。”

简弋笑了一下,笑声很轻很淡,刚飘入空气就消散无踪。

沈景臣盯着他,没有松懈任何力道,像在等待一个道歉,或者一个“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做”的保证。

简弋咬着舌尖,狼狈地错开视线,他感觉自己的手在发抖。

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黑灰的眼睛里闪动着不折不扣的嘲弄,声音也是如此: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意一个便宜脏货。”

“你在意的人,为了区区买不到我半件衣服的钱,就可以跪下来给我口,这就是你在乎的人?!”

沈景臣用力按住他的喉咙,像是要掐死他,逼得他再也说不出半句话。

他呼吸急促,睫毛扇动。

他不敢相信面前的人是沈景臣。

半晌,就在他以为自己真要被掐死的时候,沈景臣陡然放松力道。

珍贵的空气涌入喉咙,他的嘴唇颤动,眼前的景象都微微模糊,他开口,声音嘶哑:

“你……”

他没说完,因为沈景臣再次拎着他的衣领,粗暴地把他拽起来。

简弋咳嗽了两声,身体失去重心,竟然一直被对方拽到了浴室前。

浴室的门是开着的,大理石的地面在灯下泛着冷光。

他被沈景臣推进淋浴间。

脊背装上冰冷的瓷砖,肩胛骨抵着墙面。

呼吸还没有从方才的拉扯中平复过来,简弋的胸口剧烈起伏着,颈间是一片绯红。

他勉强看清沈景臣的脸。

一双如此幽邃冰冷的眼眸,像锁定猎物那样,锁定了他。

就好像要置他于死地。

愣怔中,沈景臣干脆利落地打开淋浴间的水。

刺骨的冷水猛地兜头砸下来,水压大得像无数根细小的针砸在简弋的头顶。

顷刻间,他的身体猛地一颤,耸起肩膀,徒劳无功地试图把自己缩起来。

他感到寒冷。

像在冬天跳进冰封的湖面,像被人从被后推进一场暴风雪。

“这样,”沈景臣的声音低沉,稳稳地穿透水声,“你能冷静下来么?”

他眨了眨眼睛,水珠啪嗒一声从长睫毛尖端落下。

透过水滴,他望见沈景臣冷漠而无动于衷的神色。

有什么东西生生割进他的心里,剜下一大片血肉。

他突然笑了一下,尝到唇边的冷水。

电光火石间,他按住沈景臣的肩膀,爆发出从所未有过的力气,挣脱束缚,一拳打在沈景臣的脸上。

冲击力很大,大到甚至让他整个人差点摔在沈景臣身上。

汩汩的血液从沈景臣鼻腔里溢出来,漫过薄薄的上唇。

沈景臣偏了一下头,大概是被血糊得不舒服。

有什么东西在敲简弋的头,就像午夜十二点的钟声。

在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他已经跨坐在沈景臣身上,湿透的手掌抵着沈景臣的胸膛。

他感受到沈景臣的心跳,几乎与他的同样剧烈。

冷水还在源源不断地流淌,但他感觉不到冷。

他的身体早就被冷水浸透,湿透的发丝滴着水,湿透的高领毛衣贴在身上,沉甸甸的。

肺腑中像浸染了冰水,继而演变成某种毒物,令他肺腑燃烧,嗓子发疼。

他想维持平静的语气,但他失败了,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发颤:

“为了他……你这么对我?”

����让我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这么多年来的相处,这么多年来的回忆,其实只有我一个人记得?

沈景臣的衣服同样湿了。

他躺在地上,尝到自己血液的粘稠,望见冰冰凉凉的水从简弋的眉骨、颧骨向下淌,沿着下颌线滴落,继而滴落到他的颈侧,带着本不应该有的温热。

就好像眼泪的温度。

然后,他意识到那是简弋的眼泪。

沈景臣的心错空一瞬。

点点滴滴温热的泪水似乎渗进了他的皮肤里,涌动到血管中,令他的心脏发涩。

他想要看清那双灰黑的眼眸,但是它们被低垂的睫毛遮住。

伴着冷冷的水声里,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简弋还在发抖。

他想控制自己,想要不显得如此软弱。

可他做不到。

静了静,他强忍着心里快要涌出来的情绪,说:

“我想让你看清你在意的人……看清他的样子,你不应该在意这种人,我只是……”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沈景臣抬手抹上他的眼睛,对他说:

“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对你。你明明是我……最重要的人。”

简弋的睫毛颤了颤,为时过晚地意识到自己哭了。

更糟糕的是,沈景臣比他先察觉这一点。

他真希望今天发生的一切能推倒重来。

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流淌。

眼前一片模糊,沈景臣那张沾染血迹的脸也氤氲开来。

“我再也不想喜欢你了,”他闭上眼睛,躲开沈景臣的手指,攥紧了沈景臣的衣服,“我……讨厌你。”

“你比裴敛、比姜黎星更讨厌,我就不应该管这些……”

话音落地的刹那,简弋后悔了。

暴露了太多不应该讲的情愫,他本应该永远不说出口的事情。

更可笑的是,他偏偏在最糟糕的时间点说出来。

他顷刻从沈景臣身上站起来,撑着墙,轻轻呼出一口气,夺门而出。

再没看一眼沈景臣,或是浴室外站着的林听年。

简弋快要冻僵了,他粗暴地揉了揉头发,去找自己的手机,想立刻叫人上楼带一套新衣服接他。

脑子嗡鸣不停,他放弃思考任何问题,不去想刚才发生的任何事情。

不想沈景臣,也不想他和沈景臣。

他给楼下在车里等着他的生活助理打电话,条理清晰地表达了自己迫切的需求。

挂断通话后,他感到一股视线凝视着他,像要把他寒冷的躯体点燃。

他猛然回头,望进一双隐含波动的眼眸。

沈景臣看着他,像有无数话想对他说。

湿漉的冷水和点点血迹模糊了沈景臣的轮廓,茂密的头发被水打湿,垂在英挺的眉骨前,显得有些罕见的狼狈。

但在这间套房里,唯一狼狈、应该立刻走人的是他简弋。

他输得惨痛而决裂。

“别和我说任何事情,就走,”简弋嗓子发紧,“行吗?”

沈景臣偏偏不如他所愿,按住他的肩膀,逼迫他直视自己。

他真想再给沈景臣一拳。

可最终,他一动没动,只听见沈景臣的声音响起:

“你喜欢我,喜欢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