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里还花呗
睡觉呢,谁打他?!
他猛然瞪大眼睛,只见一张得意而美艳的脸庞闪着灼热的光亮,月光色的发丝几乎要流淌到他的脸颊旁。
“你是猪吗你?不许睡了!”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姜黎星劈头盖脸质问道,“告诉我,你是不是又和简弋偷偷联系了?”
还没从突如其来的袭击中清醒过来,他就从姜黎星口中听到了令他痛彻心扉的名字。
心脏恍若被小刀切过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重新露出皮开肉绽的内里,令他的肺腑都感到灼痛。
还泛着微微的酸涩。
“你还有脸跟我提简弋?”他笑起来,笑容中带着狰狞的意味,“姜黎星你真够可以,在你哥面前还要发疯?”
“我没有哥哥,”姜黎星更加激动,把陈泷的衣领拧得一团紧绷,“我要敢说谎话,下一秒我哥出门就被大运创死!”
刚想要上前将两人分开的姜曜:“……”
姜曜深吸一口气,动手扯住姜黎星的肩膀,“陈泷是我的朋友,不是你犯神经随意撒气的对象。”
“滚开,”姜黎星甩了甩头发,“这里没有你的事!你怎么还没被大运创死。”
姜曜放弃与其沟通,向后一摆手,便有人沉默快速上前,代替他将两人分开。
其中一人从姜黎星的身后贴近,手臂穿过他的腋下,扣住肩膀和上臂,把姜黎星整个人往后带。
陈泷烦躁地抚着衣领,骂道:
“真是疯狗,我失恋了来散心,还要被你追着戳伤疤咬。”
姜曜的另一名手下挡在陈泷的身前,防止他情绪激动再去找姜黎星的麻烦。
“姜黎星你过来,”陈泷死死地盯着被人拖到一旁的身影,“看我这次不揍死你!”
第29章
姜曜在旁,这会儿倒是没打断争吵。
他蹙着眉头,��丽而冷淡的脸庞愈发显出几分玉般的冷感。
平心而论,姜曜和姜黎星的长相有几分相似,但姜黎星死也不会承认。
他看着这场闹剧,听着两人小学生似的言语交锋,只觉得好笑。
“你又盯上了简弋,”他转头望向姜黎星,话音淡淡,“姜黎星,你就不能换个容易得手的目标么?”
“之前那个叫魏城的人呢?”
闻言,姜黎星又把炮火对准他,道:
“你装模作样问什么?总是一副假惺惺的模样,看着就令人恶心。”
“我也不太喜欢你,但爸爸喜欢你。”姜曜坦然道,“所以我要关照你,仅此而已。”
“简弋不是你能随便对待的人,你要想清楚后果。”
“这个不用你费心,”姜黎星讥诮道,“何况现在才提醒我也来不及了。”
陈泷皱眉:“你打我就算了,别找简弋的麻烦。”
“分手了还装深情呢?”姜黎星毫不示弱,“你和姜曜一路货色,虚伪透顶!”
陈泷着实按捺不住,不顾其他人的阻拦,硬要往前冲:
“随你怎么恼羞成怒、气急败坏,简弋都不会是你一个人的,他和沈景臣谈恋爱的可能性都比和你的要大。”
新一轮的争吵又开始上演。
姜曜揉了揉眉心,突然后悔答应了陈泷的请求,就不应该来陪对方散心。
*
简弋再次住进维卡什丹。
办理入住后,他坐在套房里的办公区域,同会所老板通话交流:“我出双倍的价格,让他来指定的地址。”
老板一听,立刻答应下来:“简少爷您放心,我立刻就让林听年过去。”
不得不说,维卡什丹的装修风格很符合他的审美,办公区域装潢得特别有霸总格调。
简弋坐在舒适的办公椅里,用手支着脸装深沉,翻出一本白纸,装模作样模拟沈景臣签文件的场景。
直到听见有人敲门,他才慢悠悠地走到门旁,打开门。
门外正是林听年。
简弋懒懒地勾起唇角。
林听年显然很惊诧,无措的神色瞬时爬上那清秀的脸颊。
简弋没有说话,目光落在林听年的脸上,似笑非笑。
空气沉寂。
“简少爷,”终于,林听年磕磕绊绊地说,“我怕沈总会多想。”
“你背着他接待其他客人心安理得,”他着实疑惑,不禁发问,“接待我就良心发现了?”
林听年的脸色难看,却说不出什么辩解的话。即便他想说,也不能说。
“别想没有用的,我花了双倍价钱,”简弋的话音很轻,混着空气,有着隐晦的嘲弄,“你要服务得让我满意。”
林听年的神情复杂,错开了视线,“……我明白。”
他的视线在林听年的脸上胶着了一会儿,几秒后,他让开一步,吩咐道:
“进来吧,先去洗澡。”
林听年沉默地走进来,绕过他,去往浴室。
他在林听年身后,慢两步才跟上去。
其实他很费解。
刚才他真心想问:既然你缺钱,为什么不狮子大开口,找沈景臣要啊?
依照对沈景臣的了解和狗血文1剧情,简弋合理分析,如果林听年放下脸面找沈景臣要钱,对方会给的。
思忖之间,他故意慢悠悠从浴室门口经过,趁着林听年不注意,偷拍了一张对方脱掉上衣的照片,才返回卧室,在床榻边坐下。
简弋垂下眼帘,心脏莫名加快了跳动。
但他没多加犹豫,直接把照片发给沈景臣,随即又发了定位和一条消息。
【简弋:另一张房卡寄存在前台,报名字自己拿。】
按下发送键,超过撤回时限,这件事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
他不知道这么做究竟正确与否,他不知道沈景臣会不会……
心中的犹疑没有因为无可挽回的举动散去,反而堆聚得更深了。
简弋不想承认,但他真的不知道沈景臣会怎么做。
他的意思是,他知道以前的沈景臣会怎么做,不知道现在的沈景臣会怎么做。
而分隔“以前”和“现在”的界限,是沈景臣遇见林听年的时间点。
遇见林听年之前,沈景臣是他的沈景臣。遇见林听年之后,沈景臣不再是他的沈景臣。
思绪就像一团被猫爪扯乱的线团,根本理不清。
简弋愈想愈烦躁,只好挫败地揉了揉头发,把手机放到一旁。
而当沈景臣赶过来的时候,林听年正跪在他面前,即将要给他口。
在此期间里,为了不被林听年碰,他竭尽全力拖延时间。
第一次见到林听年的时候,他跟沈景臣说的并非是气话。他真心认为林听年是脏货,而他不碰脏货。
虽然他自己也不干净,但至少他不是出来卖的。
沈景臣不嫌脏,他嫌脏。
简弋从来不睡出来卖的,一个原因是花钱买这种服务会显得自身魅力不足,另一个原因则是嫌脏。
他也从不睡在大厂、律所、事务所上班的人。全身上下一股拼命往上爬的力竭感,作息不规律,没时间锻炼身体,看着就升不起半分欲望。
房间的光线被调得有些暗,只打着一排射灯,在两人身上切出明暗分明的界限。
林听年跪在他面前,双膝落在柔软的地毯上,脊背倒是挺得笔直。
简弋的目光落在林听年的头顶,停了一会儿,然后往下,滑过林听年的肩线、脊背和腰窝。
他装作一副欣赏林听年躯体的模样,实则是没招了。
空气安静,简弋只能听到他心底的无声质问。
沈景臣怎么还不来?!
再不来,他真的要被鸭子口了。
“我临时又叫了一个,”简弋无奈,继续拖延时间,“想3/p。”
林听年抬头,并不很惊讶:“3/p要加钱。”
灯光落下来,晦暗的金色落进灰黑的眼底,融成一片不分明的色块。
简弋轻笑:“事后付你,一分不少。”
在话音落地的刹那,他终于听到外间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简弋松了一口气,心却悬得更紧。
沈景臣穿过维卡什丹总统套宽敞的玄关和客厅,径直步入卧室,见到浑身赤/裸的林听年和乜斜着他的简弋。
简弋的衣冠还算完整。
黯淡的灯光泼洒进灰黑的眼眸,精致俊美的脸庞上带着些不明显的笑意。
一种极其陌生又无比鲜明的感受,击中了沈景臣的心脏。
他无法用语言形容,下意识用手掌压住胸口,喉结滚动,对林听年说:
“穿上衣服。”
见到他,林听年如遭雷击,脸色陡然苍白了一截,踉跄站起来,后退几步,一直靠到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