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里还花呗
“之前我说我把那条小蛇放回到你家,是我骗你的,我才没那么坏。”
“嗯,”晏瑾来亲亲他的耳垂,“我知道。”
他笑了一下,“你知道的事情好多啊。”
“有时候,”沉静片刻,晏瑾来说,“我不知道你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
若即若离,忽冷忽热。
有时候黏着他,仿佛自己是简弋最爱的人。有时候又故意惹怒他,像很厌烦他。
每一次都让晏瑾来觉得,这次是真的了,这次简弋终于认真了。
但下一秒,简弋又可以若无其事地与其他人暧昧上床,任由别人吻他,任由那些恶劣的人把自己当成某种炫耀的战利品。
他不知道应该相信简弋的哪一个版本。
是在易感期黏着他的简弋,还是在机场告别之后转头就和其他人上床的简弋。
简弋没有回答,看着远处海平线上那片模糊的云,想了好一会儿。
他不是在想怎么辩解,辩解没有意义。
他在想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我很想一直喜欢你,只想着你,”数秒后,简弋开口,“生活会变得更快乐一些。”
“但是想想是一回事,做起来又是另一回事。但至少,我说我真的很喜欢你的时候,没在说假话。”
说这句话的时候,那双眼睛比之平日要温和得多。如果说平日是雨雾弥漫的夜晚,现在那灰色就化作了一汪早春解冻的湖水,带着眷恋和缱绻。
话音落地,他飞快地转身,把晏瑾来扑倒在泳池边。
晏瑾来的后背撞上地面,简弋伏在对方身上,低头咬住凸起的喉结。
牙齿陷进那片温热的皮肤,力道可能有些重了,因为他感受到那绷紧的身躯。
但是晏瑾来没躲也没推开他,任凭他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手臂环过他的后背。
半晌,简弋又说:“我太自私了,我总是不考虑你的心情,你的感受。”
从嘴里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点陌生。
“也许有一点。”晏瑾来拍着他的后背,像在安抚,“但也很可爱。”
“每次你忽冷忽热地对我,我都会变得不像自己一些,越来越无法把注意力从你身上移开。”
简弋忍俊不禁,眉眼俱是笑,“那就是很多。”
对,他是很自私,他一直都很自私。
他享受晏瑾来的纵容却把这种纵容当成理所当然,他想要晏瑾来的全部注意力却不想被任何关系束缚。
而现在,他愿意为自己的自私付出代价。
晏瑾来扣住他的后颈,追寻他的嘴唇。
舌尖撬开牙关,扣在后颈上的手指收得很紧,带着压抑了好多天的力度。
晏瑾来掐在他腰侧的手正在往危险的位置滑,他的呼吸碎成了不连贯的喘息。
第97章
方才紧绷的下颌线此刻松弛下来。
他伏在晏瑾来的身躯之上,看着那刚刚被咬过的喉结随着微微急促的呼吸,在阴影里轻轻滑动。
晏瑾来的手掌划过他的肩背,“这就是我说的……忽冷忽热,你现在又变成了原来黏人的版本。”
他轻轻哼了一声,自顾自地去舔对方的脖颈。
有一两滴溅落的水珠从喉结滑落,经过刚才咬出的那圈浅红的齿痕,向下汇入。
晏瑾来抬眸,望着面前这张仔细端详过千百次的面孔。
就好像罂粟,带给他一种放纵的、迫切需要的抚慰。也许这种抚慰是慢性发作的毒药,也许他只是在饮鸩止渴,但晏瑾来却极度需要它。
����乃至深深地、毫无理性思考的沉迷。
那对灰黑的眼睛被染得更加剔透,浓而卷翘的睫毛上挂着不知是池水还是汗水的水珠。
他抬手,擦过简弋的颧骨,又用力捏住下颌,想要将这种时刻停留得更久一些。
简弋直直地望着他,看起来相当纯粹,仿佛很眷恋似的,仿佛能够接受他对自己做任何事情。
……又变回了最可爱、最令他无法抵抗的那个版本。
“但是,”晏瑾来开口,每个字之间的间隙都比平时都要宽,“没有那么重要。”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简弋不可能被他那么容易得到。
后来简弋答应做他的男朋友,他感受到莫大的喜悦,但他也知道这份欣喜是借来的,总归不会一帆风顺。
简弋伏在他身上,手指撑在他胸口,掌心下是他稳定而有力的心跳,“我伤了你的心。”
他说:“总比我看着你去伤别人的心要好。”
他想起枫树湖IG上那张照片。简弋的手,简弋的手链,在另一个人的床单上。
他凭借那只手就认出了简弋。骨感分明,戴着的手链在透进室内的光线里闪亮,指尖和另一个人的身躯几乎相触。
仿佛被迎面抽了一记毫无保留的耳光。
那么疼痛,那么暴烈,在一瞬间就令他的血液奔涌,神经抽痛。
这种感受如此滚烫汹涌,以至于烧穿了所有体面的伪装。
当时他在私人机场正准备登机,看到那张照片之后直接返回去,调了车,查了枫树湖的车牌号和位置。
简弋抵在他胸口的手慢慢收拢,“很难过的话,就惩罚我吧。”
晏瑾来沉默。
他当然想过。
在得知背叛的瞬间,在枫树湖的血溅在他手上的时候,在简弋睡着之后他坐在床边看着那张毫无防备的脸之际,他脑中阴暗的念头会成倍地翻涌。
他可以把简弋关在这座岛上,锁在这栋别墅里。
让所有人都找不到他,让他每天只能见到自己,只能对自己说话,只能从自己的手里接过食物和水。
但是只要简弋像现在这样,对他微笑,继续黏着他,全心全意依恋着他,即便他知道这很可能是又一个谎言,他就无法做出伤害简弋的决定。
伤害简弋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是简弋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
简弋看着晏瑾来沉默的脸,那双深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像漫无边际的欲望。
他忽然笑了一下,从晏瑾来胸口抬起身,跨坐在对方的腰上,“你想没想过,把我搞到没办法再去搞别人,就能有效解决这种事情?”
晏瑾来的眸色瞬间深暗了几分。
手指在他的腰侧收紧,力道很重。
他的笑容更加真诚起来,因为显而易见,晏瑾来很喜欢这种提议。
“我不能永远这么……”晏瑾来说出来的话语却与动作不符,“而你又不想被我操。”
简弋俯身,嘴唇贴近晏瑾来的耳畔,声音压得又低又性感:
“你可以先试试……只要你退一步,让我上你,我就任凭你决定。”
“你说停就停,你说继续就继续。你想要就可以随时搞我,不用征求我的意见……24小时为你服务。”
几乎每说一个字,晏瑾来的反应就更突出一些。
他盯着晏瑾来的神情,看清那眼底的挣扎和欲望交织重叠,融成一团黏稠的、泥泞的黑色。
扣在他腰侧的手指收紧又松开,像是晏瑾来的理智与情感在反复拉锯。
简弋很轻易地察觉到了,脸上依旧挂着带有邀请意味的笑。
但晏瑾来开口了,做出了最后的挣扎:
“这不是两个人正常的����”
简弋没有让他说完,“为什么一定要正常?”
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很柔软的嘲弄。
简弋又问:“你把我关在这里,就很正常吗?别和我说这不是在囚禁,如果我现在我说要走,我要离开你,你会轻易放我走么?”
他看着对方,等了几秒。
晏瑾来没有回答,但他们都知道答案。
既然暂时得不到答案,简弋没再看对方,从这具身躯上下来,走回玻璃移门的里面。
整个过程中,简弋没有回头。
但他知道晏瑾来在看他,因为那视线太过热切。
走进别墅之前,他停了一拍,不是犹豫,只是想给晏瑾来留一个机会。
如果晏瑾来叫住他,他会回头。如果晏瑾来追上来,他可能会被按在客厅的沙发上。
但身后只有泳池的水波还在轻轻拍打池壁的声音。
简弋勾了勾唇角,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留给对方思考的时间,然后把晏瑾来暂且抛之脑后。
今天剩余的时间里,他宅在房间,点开一款刚公测的游戏。不是太需要动脑子的游戏,抽角色、养成,大世界探索,适合他此刻不太想运转的大脑。
他随便氪了几单,把首充双倍和几个限时礼包全扫了一遍,抽全拉满角色,氪满专武,玩累了之后就找了个代肝。
其实简弋也不是很坚定。
之前在泳池边说的那些话,什么24小时为你服务,任凭你决定。
他确实是认真的,但认真不代表没有后路。
万一晏瑾来真的这么对他几天后,他感觉厌烦了呢?
他以前不是没有被人管过,姜黎星囚禁他的那次,真是无比难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