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里还花呗
“关于你想要分手的冲动。”
……行吧。
但他当时提分手并非出于不理智的感情,也不是出于陈泷的半开玩笑的怂恿,只是因为����
与其藕断丝连,让他们都为之痛苦,倒不如自己先把刀落下去。
但晏瑾来显然不这么认为。
简弋:“你到底怎么发现的?”
这个问题从他看到悍马车窗后面的那张脸起,就一直在脑子里转,转到现在才问出来已经很克制了。
晏瑾来拿出手机,解锁后划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向他。
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光线昏暗暧昧,背景是枫树湖别墅的床单,暗示着暧昧淫/靡的气息。
简弋的脸没有出现在镜头里,但一条辨识度极高的手链在角落里闪过,清晰无遮拦地暴露在镜头下。
细银链,缀着数颗品质极佳的绿松石,泛着幽幽的蓝色光芒。
简弋瞳孔微缩。
他和晏瑾来道别的时候,那条手链就戴在他的左手腕上。
晏瑾来:“这是枫树湖在IG上发的照片。”
简弋从照片上移开视线,看向对方,“你怎么会有他的IG?”
“我只是在关注你,”晏瑾来回道,“恰好关注到了你身边的人。”
第96章
晏瑾来说得平平无奇,没有表现出任何愠怒或者其他什么奇怪的情绪。
简弋在心里骂了一句枫树湖。
他最近没刷IG,根本不知道枫树湖还发了他的床照。
行吧,枫树湖被打也不冤枉。
他沉默了一会儿,晏瑾来也没说话,继续处理自己的事情。
他忽然有点好奇,自己在晏瑾来的日程表上到底排在哪个位置,准备什么时候真正处理他。
毕竟现在他们的关系,说起来还有些尴尬,感觉卡在了一个奇怪的地方,不上不下。
他思忖了一会,最终选择用直白的方式问出来:
“你想好要怎么处理我了吗?”
晏瑾来抬头:“处理?”
“虽然你说这不是囚禁,但……”他眨眨眼睛,“很像啊。”
简弋靠在椅子里,左腿搭在右腿上。
没收了手机,住在一个没有游客的孤岛上,每天的活动范围仅限于别墅和沙滩,除了晏瑾来和几个沉默寡言的工作人员之外见不到任何人。
这和囚禁的区别,大概只在于房间没有上锁。
而上不上锁对晏瑾来来说没有区别,因为整座岛就是一把锁。
“囚禁之后呢,”没等晏瑾来回答,他又问:“想好怎么惩罚我了?”
晏瑾来看着他,眼睫低垂,深黑的睫毛夜色似的浓稠:
“放心,我没有不让你见到其他人。”
……是么?
很奇异的是,虽然不知道晏瑾来要干嘛,但他居然觉得安心。
这种安心很奇怪,仿佛在浓长的黑夜里躺进温暖舒适的被窝里,让他感到昏昏欲睡,什么都不想仔细思考。沉入悠远的梦境,忘掉一切现实的、不愉快的事情。
简弋放任自己不去挣扎。
虽然晏瑾来接着又不知踪迹了一段时间,但他似乎要证明自己的话语,因为翌日,简弋就见到了一些……人。
不是之前那些沉默寡言的工作人员。那些穿统一制服的人依旧在别墅里无声地穿梭,端来早餐,收走餐盘,整理房间。
新出现的是几个穿着休闲,看起来像是从某个度假村调过来的陪玩。
陪玩A陪他玩高尔夫,另外的人会陪他出海去海钓,陪玩帮他把鱼从钩上取下来,问他要不要带回别墅让厨房做晚餐。他说不用,把鱼扔回了海里。
然后他直接了当地问对方:“晏瑾来呢?”
陪玩A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晏……少爷在处理一些收尾工作,明天就不忙了。”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简弋握紧了高尔夫球杆。
呵呵,明天。
看来明天就是晏瑾来清算他的日子,处理完收尾工作,就可以腾出手来处理他了。
简弋看着对方瞬间恭谨的模样,粲然一笑,装作不经意地拉住对方的手臂,“陪我玩点别的?”
可对方瞬间如临大敌一般,不动声色地挣脱了这简简单单的肢体接触,说:“您还想玩什么呢?”
果然,简弋想,这些人估计早就被晏瑾来吩咐过了。
大概类似于,不许有任何亲密的肢体接触什么的命令。
真是……也不至于这样吧,他也不是谁都能上床。
第二天,简弋做好了面对晏瑾来的充足准备。
并没有产生什么如临大敌的紧张。
他只是比平时早了半个小时起床,锻炼了一会儿后,洗澡,然后下楼,穿过客厅,坐在面朝自动玻璃移门的沙发上发呆。
玻璃门无缝连接着后院空间和无边际泳池。泳池的水面在晨光下平静得像一块被切割得很薄的蓝宝石,边缘和远处的海平线融为一体。
过了一会儿,简弋挪到了泳池边,脚踝以下被清凉的水包裹着。
他发了一会儿呆,又想了一会儿晏瑾来,放空思绪。
然后,晏瑾来就跟鬼一样,从身后搂住他的后腰。
手臂环过腰侧,下巴搁在他肩上,呼吸落在他的耳后,温热。
他没有回头就知道对方是谁。
毕竟在晏瑾来的地方,还有谁敢这么抱他呢?
简弋伸手撩了些水,往身后弹了弹,水珠基本全落在晏瑾来的身上,声音里多了几分隐晦的落寞:
“我……总是见不到你。”
他早就决定要先发制人,先让晏瑾来心疼他一下。
不过他也没说谎就是了。
这几天他被困在这座孤岛上,手机被收走了,活动范围被框定。
而晏瑾来,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并不经常陪伴他,反而宛如一道只在早晨和深夜才会出现的影子。
晏瑾来把自己关在这里,却不常出现,有点失责吧?
……有种放置play的感觉。
“对不起,这段时间我忽略了你,现在不会了。”晏瑾来的声音暧昧低柔,“所有不重要的事情都告一段落了。”
“不要生气,好不好。”
简弋:?
倒也不必如此诚恳地道歉。
简弋:“除了我之外的事情,也很重要,别和我道歉。”
晏瑾来:“我不在的时候,很无聊么?”
晏瑾来的手臂环在他的腰上,轻轻摩挲着肋骨的位置,有点痒。
简弋靠在温暖的怀里。
海风吹拂,带着湿润的暖意。
他想了那么片刻。
无聊吗?确实有些无聊。
但这种无聊里裹藏着奇怪的安全感,像被关在一个很坚固的泡泡里,外面的世界暂时与他无关,他不需要应付任何人,不需要做任何决定。
他只需要存在,然后等晏瑾来出现。
“有点,”简弋说,“但看到你,就不无聊了。”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冷静,他发现自己确实依旧很喜欢晏瑾来。
“过一阵,”晏瑾来挑起其他话题,“我们可以去哪里玩。”
仿佛带着隐秘的期待,像在问,你还会想和我一起出去玩吗?
“当然,”他很轻易地听出了这层意思,“我想只和你在一起。只是在此之前,我可能需要回家处理一些事情。”
晏瑾来的手臂收紧了一点,但不影响他继续说:“比如我好不容易买回来的蛇,我只让佣人替我检查过蛇的品相和健康状况,还没有亲眼看过。”
“总要亲眼看一眼自己买回来的宝贝吧……虽然你不认为它们是宝贝。”
晏瑾来沉默片刻,问:“为什么会选择养蛇呢?”
“我不怎么喜欢会掉毛的宠物,”他认真回答,逐一列举优点,“蛇不吵不闹,不需要人陪伴,还能一养养许多条,颜色花纹多,能体验自己繁殖的乐趣,摸起来手感很好,吐舌头的时候很可爱。”
“你这样说,”晏瑾来闷笑了一声,“都快把我说服了。”
“说起来,”简弋有些好奇,“你为什么那么怕蛇?”
“很小的时候,被蛇追过。”晏瑾来说,“当时我太小了,也没什么力气,还被追得摔了一跤。”
“虽然很快就有佣人发现,还是造成了心理阴影。”
这样一听,他有些于心不忍,主动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