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在三本狗血文当路人攻 第129章

作者:梦里还花呗 标签: 强强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系统 现代架空 狗血 近代现代

简弋:【我骗了他。】

系统:【我不觉得,他会因为这件事而勃然大怒。】

简弋罕见地不作反驳。

倘若系统之前这么说,他定然会反驳,说被另一个Alpha骗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不生气。

但在晏瑾来今晚帮他处理尸体后,他不会反驳了。

晏瑾来连这种事情都不在意����他的卧室里躺着一个人,床上还残留着体温和血迹的混合物。

在这个人眼里,他杀了一个人这件事本身,甚至不如有没有吃晚饭重要。

他觉得这人,真的是没什么会在意的了。

但他还是觉得有些事需要从长计议。

不是晏瑾来的问题,是他的问题。

因此,他仍旧固执地对系统说:【ABO文也待定。】

*

月朗星稀。窗外,一片乌云刹那间游过去了,皎白的月光落在简弋的侧脸上,映得一片皑皑。

他和晏瑾来同床共枕。

客卧的床没有主卧那么大,但也足够两个人各自躺平互不干扰。

他特意离晏瑾来有些距离,并且小心地不让对方察觉,只是没有像之前在酒店温存时,那样自然而然地靠上去。

他戴着耳机,看了一会儿手机,因为心里杂念丛生而胡乱买了很多东西。然后,他又翻了翻姜黎星的聊天记录,竟然一片死寂。

很好。

希望姜黎星当他死了。

简弋深感欣慰。

过了一会儿,他侧躺着,面朝窗子,后背对着晏瑾来。

等到时针刚刚划过数字11的时候,他起身关掉床头灯。

暖黄色的光晕收缩成一条细线,然后彻底消失。房间陷入一片深蓝色的黑暗,只有落地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细长的银线。

晏瑾来的声音从黑暗里传过来,低而温和,“晚安,做一个好梦吧。”

他笑笑,似乎吝啬回答任何多余的字眼,“嗯。”

尽管他知道,这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他根本睡不着。

黑暗像密不透风的厚重蚕茧裹着他,暂时封印了视觉之后,其他感官反而变得格外敏锐。

他能听见晏瑾来逐渐趋于平稳的呼吸声,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以执拗的频率持续跳动着。

脑子里杂念丛生,像一片被风吹乱的湖面,每道涟漪都映着不同的画面。

那具被处理掉的尸体。

那些人是怎么把裴敛从床上抬起来的?

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些记不太清了,就好像大脑刻意屏蔽了那些画面。

简弋感到没来由的恐慌,像心脏上被栓了一只垂死挣扎的麻雀。

那些人走的是哪条走廊,后门还是车库?

在处理血迹的时候,有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

简弋努力回想。

可在那个时候,也许是出自潜意识的逃避,他选择放纵地亲吻晏瑾来,根本没注意那些人。

在黑暗中他睁开眼睛,很轻很慢地转过头,想要去看身旁的晏瑾来。但最终他克制着自己,没有继续移动。

����他害怕自己转过去,会看见一直注视着自己的晏瑾来。就好像暗夜中的猎手,睁着一双过于幽邃的眼眸。

如果不去看,他就不知道晏瑾来此时是睡着了还是盯着他。

数秒后,他又为这堪称疑神疑鬼的想法感到好笑。

他妈的,自己敢不敢再怂一点?

他眨眨眼睛,心里安定下来。

现在,事到如今,他有什么立场说姜黎星是疯狗呢?

姜黎星杀了人,还用那种天真而茫然的语气讲述着。

他当时觉得这个人不正常,觉得这种剥离感的冷漠比嗜血的狂热还令人不舒服。

但他自己呢?

他在开枪的那一刻无比清醒,在事后离尸体很近的地方吃披萨,和晏瑾来接吻。

他们都做出了相同的事情,都杀了人。

区别只在于姜黎星有姜曜替他善后,而他有晏瑾来。

他比姜黎星更冷静高效,更不给自己留任何后悔的余地,但这不代表他比姜黎星更正常。

混乱的思绪填满了他的脑子,让他无法正常感知到时间的流逝。

最终,简弋轻轻地起身。

动作很慢,掀被子的幅度极小,赤脚踩在地毯上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简弋没拿手机,屏幕的光会暴露他的清醒。

但在离开前,他回望了一眼晏瑾来。只见一片朦胧的黑暗,一具成年男人的体型填满了那片黑暗。

他无声地凝视了几秒,然后悄无声息地穿过房间,来到阳台。

夜风灌进来,带着凌晨渗透睡袍的冷,以及后花园里修剪过的青草气息。

他走到阳台的藤椅里坐下,藤椅的坐垫是凉的。坐了片刻,他又站起来,走到阳台栏杆旁边,双手撑在冰凉的扶手上,吹了一会儿冷风。

裴敛。尸体。血。晏瑾来。处理。男朋友。承诺。

简弋感觉自己的大脑要炸开了。

他骤然垂头,逆着光的脸隐没了神色,一并隐没了那双灰黑的眼眸。

月光却在他侧脸映出皎白,让那处皮肤显得格外失真。风吹乱了他的发丝,他也不去拨开。

风冷,却不算刺骨,但吹久了还是让他的手臂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指尖开始微微发麻。

有些冷。

但冷在此刻是好的,能把他脑子里那些乱成一团的思绪暂时冻住。

就在他刚想回身的时候,一双手从身后伸过来环住了他的腰,拥他入怀。

简弋一惊,肩膀本能地绷紧,手指在栏杆上猛地收拢,青蓝色的筋络从手腕处凸现出来。

那双手臂收拢的力道不重,却很稳。

一道低沉的声音贴着他的耳畔响起来,呼吸温热,落在他的耳廓上:

“你站在这里,看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要跳下去呢。”

他紧绷的肩膀慢慢松下来,手指从栏杆上松开,垂在身侧,说:

“走路可以出声的,你知道么。”

闻言,晏瑾来低低地笑了一下,声音在极尽的距离下传递至耳畔。

“况且,三楼也摔不死我,”他轻飘飘地说,嗓音柔而沉,“跳下去干什么。”

客卧阳台正下方是后花园的草坪,三楼的高度,运气不好大概也就骨折加脑震荡,连ICU都不用进。

抱了好一会儿,简弋没有挣开。

晏瑾来的手臂还环在他腰间,手掌交叠在他小腹前。

夜风依然存在,但被晏瑾来的身体挡住了一些,后背贴着对方胸膛的那一小片区域已经很温暖了。

简弋动了动手臂,问:“我吵醒你了?”

“不算。”晏瑾来的下巴搁在他肩窝里,“我猜你今晚可能睡不着,多留意了一下。”

简弋垂眼。

晏瑾来说多留意了一下。

果然,这个人连睡觉的时候都在留意他。

像在酒店那天早上,他关机睡过了头,醒来发现晏瑾来已经坐在床边,摸着他的脸颊问他怎么睡得这么不安稳。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让你担心了。”

冷色调的月光在简弋的脸颊上停驻,在微微扬起的下颌处投落一片流动的阴影。修长的脖颈就埋藏在这片流动的黑暗中,显得很安静。

晏瑾来纠正他的措辞:“你让我高兴了。”

仿佛不是因为简弋做了任何让他高兴的事。而是简弋本身,站在这里,在他怀里,就足以让他高兴。

一会儿的时间,他们都没说话。

夜风吹过阳台,树影在草坪上晃成一片模糊的墨绿色。远处庄园围墙外的公路上偶尔驶过一辆车,车灯在天边一闪而过,像一颗流星。

晏瑾来微微侧头,嘴唇贴上简弋的颈侧。

吻落在那片被夜风吹得冰凉的皮肤上,嘴唇是温热的,干燥而柔软,在他的颈动脉处烙印一吻。

细密的触感泛滥开来,但并不足以撼动他的心神。

因为在最近的日子里,简弋早就熟悉了同晏瑾来的接触,熟悉了对方流连在自己躯壳上的吻。

“你不用担心任何事情,”晏瑾来开口,每个字都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耳朵,“我会帮你处理。”

“除了我们之外,没人会知道这件事,没人会指责你。”

宛如魔咒,宛如来自地狱深处的保证。

靠在对方怀里,后背贴着坚实的胸膛,他闭上眼睛,睫毛在夜风里轻轻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