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里还花呗
就好像只要他还在羞辱简弋,他就没有一丝一毫喜欢上简弋的可能。
尽管事实大相径庭。
“你看,”简弋觉得有些没趣,“又是这种回答。”
“但你真正不是这么想的,对吧。”
那张脸半明半暗,眼窝深邃,虹膜的颜色显得有些浅淡,像深冬的雾气,散漫而不经意的酷寒。
脖颈从风衣领口里延伸出来,那道弧度令裴敛想到它的主人被自己控制的时候。
裴敛的唇动了动:“你又知道什么呢。”
他无法承认简弋的说辞。
因为他已经花了太长时间来证明简弋说得不对,证明他只是想羞辱他。
如果他现在承认,那之前所有的证明都成了一场笑话。
“我在想那个时候,”简弋说,“你在哭的时候,我确实做得很过分。现在我想补偿你。”
裴敛的眉头微微蹙起,“补偿?”
“你不想试试么,”简弋的笑很轻,“亲自试试被我操是什么感觉?”
简弋瞧着他,无瑕无疵的五官显得有些失真,像是一瞬间离他很远,带着朦胧的梦的质感。
“比起被姜黎星羞辱,”简弋的声音也是如此,带着梦的遥远,“我还是更喜欢被你羞辱。”
第76章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先是失控的系统,而后是简弋的主动。
可简弋的语气轻而坦然,就好像对任意一个情人都能说出来。
系统:【若您答应对方的要求,系统承诺在未来一段时间内,不再越权执行任何操作。】
裴敛的眼神闪了一下。
也就是说,简弋主动要求被他羞辱,在系统的评价标准内,算是一次不小的成就。
裴敛想起第一次看见简弋的时候。
他只记得那是一名寻常的客人,长相很出挑,从门口进来的时候,灯刚好亮起来,在眉骨和鼻梁之间投落油画般的质感。
又是谁家的富二代,他想。
只是客人罢了,除此之外再无交集。
那是他曾经以为的。
当时他未曾知晓这个人的名字叫简弋,这个人会成为他复仇的对象。
也未曾知道……会令他如此纠结万分。
而现在,简弋在问他,要不要和他上床。
简弋说要补偿他。
第一次,他没再考虑许许多多的事情,听任心里所想。
他说:“那就让我试一试。”
简弋的家很辽阔,他刚来的那几天偶尔会走错房间。
推开一扇门以为是书房,结果是陈列着标本的展示室。拐过一个走廊以为能通到客厅,结果走进了种满蕨类植物的室内温室。
他花了好几天才彻底熟悉这栋庄园的布局,哪条走廊通向厨房,哪道楼梯是佣人专用的。
而现在,简弋带着他来到主卧。
推开门的瞬间,感应灯自动亮起,暖黄色的光从天花板边缘的隐藏灯带里漫出来。
落地窗外是庄园后花园的夜景,高大乔木的剪影在夜色中轻轻晃动,远处水面泛着粼粼的蓝光。
他并不经常来这里。
以前简弋被系统控制的时候,他们大多数时间待在衣帽间,偶尔在客厅的沙发上,在书房的皮椅旁,诸如此刻的地方。
简弋很自然地走到床边坐下,又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抬头看向还站在门口的他,说:
“你看起来有些不适应,还有些紧张。”
“我怎么会不适应,”他说,“我可以在不伤害你的情况下,完全掌控你。”
这句话像是为了说服自己。
随即,他站在简弋面前,低头看着坐在床边的简弋。
冷感的夜色和暖色的灯火交织着,缠缠绕绕落下来,照在简弋的脸颊,在微微扬起的下颌处照落一片青色的影子。
那双灰黑的眼睛清澈,其中蕴藏的情绪分明,是在鼓励他。
他按住简弋的肩膀,他让自己尽量处于掌控的状态,至少姿势上是这样。
“我早就做过很多次了,”裴敛压低声音,“又怎么会紧张。”
“但没有一次是像现在这般,”简弋一语中的,“我全然主动,没有被系统强迫。”
他没有回答,因为他无从反驳。
简弋勾起唇角,脸上漫开恣意的笑,锋锐而美的五官被升温的欲/色缭绕。
“你带回来的那个人,”他垂眸望着简弋,“知道你此刻在做什么吗?”
那人肯定也同简弋保持着肉/体关系。
“我没和他说,”简弋看着他,“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猜出来。”
“你们互不熟悉,三人行会尴尬的吧,况且他占有欲还挺强的。”
他想到这荒谬的场景,几乎要笑出来。
如果不是接触简弋,他还未曾想过有人的生活会这样丰富多彩,淫/乱无度。
“别想太多,”简弋似乎有些不耐烦,“和你上个床这么麻烦,我就去找别人了。”
话落,简弋反而攥住他的手,将他拉到身侧,视野平行。
简弋抚摸他的腰侧,沿着肋骨攀上,直至他的后背,然后说:
“让我看看,你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
他以为简弋不会如此主动。
毕竟在之前的时刻里,都是他自己更为主动,简弋就好像被丝线操纵的木偶。
可他忘记了,他现在没用系统的能力,简弋自然不会像以前那样失去主动性。
这样的简弋很新奇,几乎让他移不开目光。
身体因为简弋的动作向后仰去,直到倒在床铺上。
交错闪耀的灯光自头顶泼洒下来,他望着上方的简弋,轻轻启唇:
“你以前也会这么主动,勾引别人?”
“当然,”简弋轻笑了一下,声音像一片雪花落进他的耳畔,“无论是别人勾引我,还是我勾引别人……都太多太多了。”
“无论是我主动,还是其他人主动,都无所谓。只要感到快乐,就可以的吧。”
他看着简弋,听清那话语中无所顾忌的轻佻,用双臂环住简弋的后背,然后吻上去。
简弋的舌尖勾勒着他的嘴唇,紧接着闯进来,肆意纠缠。
简弋很会接吻,他想。
身躯紧密相贴,在接吻的同时,那修长的手指勾缠着他的发丝,手掌贴着头皮。
当简弋配合他的时候,体验简直美妙到了极致。
如果简弋想要让一个人舒服,那么他真的会很舒服。
极其富有经验的姿态令他的身体迅速升温,就好像要融化进一片潋滟的池塘里,变成水波里一尾金橙的游鱼。
吻一路下滑。
简弋轻啮他的脖颈,嘴唇柔婉,好似鸽子最细腻的羽毛。
“你知道,”他的声音很轻,“自己睡过多少人吗?”
简弋稍微停下动作,错开一丝距离,唾液拉出黏连的丝线,“怎么都开始关心这个问题了?”
声音轻轻拂过他的面庞,他感到一阵奇异的热。
他喉结滚动,吐出一个羞辱,“公交车。”
简弋垂下脸颊,吐息间,气息层层交织,“你不就喜欢公交车么?”
他的唇蹭过耳垂。
简弋一直在看他,任何细微的神情变化都未错过。
“真干净的车,”简弋笑了一下,“你反而觉得没意思。”
他望着简弋,喉咙干涩得要命。
视野之内,简弋的脸颊淹没在光影里,宛如幻觉。那双灰黑的眼眸也一同隐去,睫毛却闪着一丝极细的银光。
他无法否认简弋的话语。
越是外表光鲜亮丽,内里肮脏糜烂的东西,越能吸引他。
这是在他遇见简弋后才发现的。
简弋越是堕落,越是没有节制,他反而会……越觉得有趣。
看着他的反应,简弋的笑容放大,“我就知道你喜欢的类型。”
唇所经掠之地,带起细密的热和痒。
他已经有了一些不恰当的反应,他相信简弋绝对感觉到了。
他闭上眼睛,全身的感受愈来愈清晰。
简弋的动作熟练,可以一边抚慰他,一边脱下自己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