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日月十五
但沈故渊却很开心,他牵着他的手,“走吧,我们回家吧。”
短暂的模糊不清的,从他们相遇开始,陆满的生命仿佛有了不一样的色彩。
在梦里,所有的一切又都重演了一次,陆满才发现,原来他记得很清楚,每一个细节都记得很清楚。
甚至在梦里都能完整的勾勒想象出来每一个画面,除了一直模糊不清的沈故渊的脸。
迷迷糊糊的,陆满似乎是清醒了,又似乎是没有,他好像睁开了眼睛,但眼前还是一片黑暗。
微微颤动的手被握住,沈故渊的声音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陆满想抬手摸摸自己的眼睛,却被人阻止了,“乖,别动。”
“嗯。”陆满鼻子上还插着管子,七个小时的手术,让他的唇瓣都干燥起皮,缓缓翕动着,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沈故渊穿着严实的无菌服,俯身靠近,“慢慢说。”
“我的,眼睛,眼睛睁开了吗?”陆满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睁开了。”沈故渊温声道。
“那,那怎么还是看不到你呢?”陆满很委屈,不是说好的,做完手术就能看到了吗?
沈故渊也有一点点失望,但医生说了,视神经的恢复是需要时间的,几乎不可能将瘤子清除后就立刻看到。
视力的恢复是一个缓慢的过程,要从看不见到看见,要从模糊到清晰。
“能的,给它一点时间,等头上的伤口长好就能看到了。”
“到时候,你看到的第一个人必须是我知道吗?”沈故渊没再敢伸手碰他。
“手术很成功,好好睡一觉吧。”
麻药的药效还没有过去,很快陆满就又闭上眼睛,送到ICU的监护病房。
江景赫站在门外,隔着玻璃看着睡着的陆满。
陈医生检查了一遍陆满的各项指征,没有什么问题,“手术很成功,术中活检的结果出来了,是良性的。”
“以后每年定时体检一下就好。”
“今天在ICU待一晚,明天没有问题就可以转回病房,后续主要就是防止术后感染了。”
江景赫点了点头,“麻烦您了,后面也请您多费费心。”
“那是自然的。”
陆满住进了ICU里,里面有专业的护士,家属是不能进去的。
沈池林看着眼巴巴站在门口的沈故渊拍了拍他的肩,“好了,现在可以去吃饭了吧。”
七个小时的手术,沈故渊坐在手术室门口一动不动,饭不吃,水也不喝一口,就这么干等着。
中间护士出来一趟,取出来的瘤子送去做检测,听到她说一切顺利,沈故渊才略微缓了缓神色。
直到手术室亮着的灯暗了下去,手术结束了,沈故渊才突然惊醒一般。
他猛地站起身来,将头上的粉色帽子脱下来,仓促地戴上沈池林带来的帽子,揉了揉僵硬的脸,眼巴巴地等在手术室门口。
医生说只能让一个人进去,而且停留时间不能太长。
沈故渊看着也一直守在旁边的江景赫和安梦歌,默默地后退了一步。
但江景赫却把这个机会给了他。
“阿渊,你去吧,我和医生聊两句。”
沈故渊唇瓣嗫喏着,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拒绝不了,他太想见陆满了。
“去吧。”安梦歌伸出手将他的帽子调正,和陆满几乎一样的眸子温柔地看着他,“替我们看看小满。”
第119章 娶你,嫁你,都可以
ICU的这一晚平稳度过,陆满还很年轻,身体的各项机能都很不错。
在转回到普通病房后的几天,也幸运地没有出现脑水肿和肺部感染的情况。
第二天就可以开始吃流食了,安梦歌特地找人做了营养餐,明明可以自己吃,但沈故渊和安梦歌非要轮着喂他。
没有排上号的江景赫只能抱着电脑,和陈舜推荐的那个医生商量着视力修复的问题。
这几天他们就留在这间套房里,虽然小了点,但谁都想陪着陆满。
直到初八,公司要开始上班了,江景赫便没法整日的留在这里,而陆满的各项情况都正常了。
他开始将工作挤压在半天时间做完,剩下的能带回来的就在医院办公。
他们在医院足足待了二十天,直到陆满的刀口都要长好了,才在陈舜的催促中离开了医院。
期间,白姨来了一趟京市,她来医院看望陆满,顺便把北斗和哈皮也送了回来,先养在沈池林那边。
“小满,今天就出院了,我们一起回家住好不好?”
“学校那边请了一个学期的假,不用急着回去的。”
安梦歌边收拾着陆满的衣服边道。
陆满点了点头,“嗯。”
沈故渊坐在床上,看着陆满仍旧光滑圆润的脑袋,仔细观察着已经长好的刀口,最开始的时候陆满只能趴着睡觉,以免压到后脑上的伤口。
怕长出来的头发会滋生细菌,而且洗头时还担心伤口沾到水,所以隔几天就会把长出来一点剃掉。
现在沈故渊的头都扎手了,陆满还是光溜溜的。
“沈故渊,我的伤口是不是长好了啊?”
“嗯,肉还有点红,不过没关系的,等头发长出来就看不出来了。”沈故渊先拿了一块透气的纱布包在后脑上,才给陆满戴上帽子。
“那是不是就不用再剪了,能让头发一直留着吗?”
沈故渊笑道可以,他低着头,“你摸我的,已经长了这么长了。”
陆满的手放在沈故渊的头上,按下去硬硬的,很扎手,他小声道:“你怎么不陪我一起了,和我一样都光着不好吗?”
“不好,我这样不好看。”
“我得在你能看见之前长成一个大帅哥。”沈故渊信誓旦旦地说着。
自打陆满的手术做完之后,沈故渊好像又变回了从前的沈故渊。
“小满,我去和医生说几句话,一会儿爸爸来了,我们就回家。”安梦歌收拾好东西,先离开了病房。
屋子里只剩下陆满和沈故渊。
陆满侧着头朝着窗户,现在的光感比以前强了很多。
白天和黑夜的明暗对比变得清晰起来,虽然还是什么都看不见,但有没有光,光强还是弱,他还是可以区分出来的。
眼睛真的在一点一点变好,他朝向的沈故渊方向,“一会儿你和我一起回家的吧?”
沈故渊故意逗他,“你回你家,我怎么能去呢?我还没有嫁给你,就这么登堂入室不合适吧?”
陆满面露惊讶,眉头微蹙着,语气有些着急了,“你不和我一起回家吗?”
他们自从在一起之后还从来没有分开过,从陆满被亲生父母认回来,到来医院做手术,甚至术后恢复的每一天,都有沈故渊陪在他身边的。
怎么现在反而不行了呢?
陆满皱着眉,一把拉紧沈故渊的手,“为什么不可以,那你现在就嫁给我。”
沈故渊看着陆满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的手虚虚地拢在陆满的后脑上,将人抱在怀里,鼻子亲昵地蹭了蹭陆满的鼻尖。
“就这么想娶我吗?”
“也是,你都把我睡了,总得负责吧。”
陆满红着脸,往他怀里靠了靠,两手环在他的脖子上,小声道:“谁睡谁啊。”
“那我娶你?”说着沈故渊吻了吻陆满的鼻尖,到脸颊,再到耳垂。
轻微的刺痛带着热意从耳朵上的软骨蔓延到了唇瓣,陆满听到沈故渊的声音。
他说,娶你,嫁你,都可以。
你要不要?
陆满坐在沈故渊的腿上,亲密又危险地紧贴在一起,鼓动的心跳扑通扑通的,陆满甚至已经忘记了这是在病房,随时会有人进来。
半张开的唇瓣格外的红,迷茫的眼眸毫无焦距地追逐着沈故渊,即便看不见,他眼里也只有沈故渊一个人。
沈故渊吻了上去,手霸道的钳着陆满的下巴,他们已经太久没有这么亲密过了。
沈故渊格外耐心又格外躁动,堪称凶狠的吻带着将人一口吞掉的气势,却会在陆满快要喘不上气,略微松一松,安抚地缀吻着,但很快又会卷土重来。
就像多变的大海,拍在礁石上的巨浪无情且猛烈,激起数丈高的浪花和震耳欲聋的碰撞声。
而海浪冲刷过沙滩上,却如同轻柔的抚摸,诉说着绵绵的情话,扫过每一颗沙砾都是一下一下暧昧的挑逗。
直到陆满再没有一丝力气软软的靠在他的怀里,他还在念念不忘地要从沈故渊的嘴里得到一句保证。
“去吗?去我家好不好?”
沈故渊得了便宜还卖乖,“你是在邀请我吗?”
“是。”
“我能和你住一间房吗?”
“能。”陆满毫不犹豫道。
“那要睡在一张床上行吗?”
“行。”
“那我考虑考虑?”
“不要考虑了,答应吧,答应吧。”陆满抬头吻了吻他的下巴,“只有我们一直在一起,这样我看到的第一个人才一定是你啊。”
沈故渊好像被说动了,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好吧,答应你了。”
过了一会儿安梦歌打来了电话,“小满,可以准备下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