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日月十五
听着沈故渊的控诉,陆满觉得自己是有些过分了。
只是发个烧怎么能这么不懂事呢。
他刚想说什么,沈故渊又冷哼了一声。
难道还有更过分的?
他眼皮颤了颤,静静地等着沈故渊的审判。
“你冷也就罢了,你还要让我抱你。”
“你说你一个生病的人,我又怎么能拒绝呢?何况你又喜欢我。”
“陆满,我想了想,我接受你的喜欢。”
“我们有了肌肤之亲,也同床共枕过了,我会对你负责,以后我也会好好照顾你的。”
陆满想自己是发热烧坏脑子了吗?
他好似不太能理解沈故渊的话。
要抱?
喜欢?
肌肤之亲?
好好对他?
为什么每一个字都能听懂,连起来他怎么就不懂了?
陆满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裤子,睡裤在,内裤也在,一切都很正常。
“你高兴傻了吗?”沈故渊看着沉默不语的陆满问道。
“你是不是还难受呢?要不还是去趟医院。”
第49章 抱的太紧了
陆满摇了摇头,即便他尽力去理解了,但沈故渊提供的信息太过繁杂。
每一条都是他暂时接受不了的。
“时间差不多了,我看看你的体温。”不等陆满自己把温度计拿出来。
沈故渊的一只手已经搭在他的肩上,而另一只灵活地滑过他的腰,轻而易举地将温度计拿出来了。
“这个温度计特别难用,要在某一个特定的角度才能看清里面的温度。”
“喏,就是这里。”沈故渊眯着眼认真看着,“37.2℃。”
“陆满,你退烧了。”
陆满呐呐点了点头,捏着被角的手搓了又搓,还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缓缓道:“辛苦你了。”
“没事,不辛苦。”沈故渊第一次照顾病人还照顾的这么成功,自然是有些高兴的。
他将温度计放在桌上,摸了摸自己有些潮的睡衣,嫌弃道:“我先去洗个澡。”
“你昨天晚上抱我抱的太紧了,出了好多汗。”
陆满脸微微一红,“你,你快去洗吧。”
陆满想自己是需要静一静,他得好好想想沈故渊的话,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靠坐在床头,听着浴室里的水声,眉头微蹙。
沈故渊说,自己喜欢他。
他喜欢沈故渊?
沈故渊怎么知道的?
他昨天晚上让沈故渊抱他?
陆满的手微微颤着,红晕的从耳朵尖晕染到脖颈。
陆满有些难以想象自己是如何可怜巴巴的让沈故渊抱他?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还未来得及呼出就被骤然响起的铃声打断了。
陆满下意识拿起手机接通,对面是一个陌生的女声,气势汹汹的。
“是陆满吧?”
“嗯。”陆满疑惑,他很少和女生有什么接触,而且现在这人很明显不喜欢他。
“我是祁望的女朋友,你也不用装了,照片我都发给你了,你就这么忍着吗?”
照片?
陆满想起他确实收到过一张祁望发过来的照片,但他看不到。
“祁望根本就不喜欢你。”
“当初要不是你可怜巴巴求着祁望哥,他怎么会答应和你在一起,他根本就不喜欢男人。”
“如果不是你突然看不见,他早就和你提分手了。”
“你放手吧,陆满,不要再拖累他了,我们早就在一起了,你也不用揣着明白装糊涂。”
女孩连珠炮似的质问让陆满有些懵,但核心意思他听懂了。
祁望有女朋友了,而且是在他失明之前就有了。
他表情淡然,声音温和:“好。”
“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对面传来另一个熟悉的声音,愠怒的,焦急的。
“你在干什么?”
“谁让你和他说了,我不是说我自己会解决吗?”
陆满上一次听到这样的语气,还是祁望知道他看不到的时候。
那时候他也这么着急。
“你可怜他,你不好意思开口,我来说。”
女生的声音拔高,而后传来男人的耐着性子的哄声。
陆满轻轻一划挂了电话,突如其来但也算的上是意料之中。
但不知怎么的,他心里还是有些空荡荡的。
他在福利院认识的第一个小孩就是祁望。
在没有被领养之前,两人几乎每时每刻都待在一起。
祁望比他大两岁,他喊他哥哥,因为这一声哥哥,祁望便担起照顾他的责任。
陪他吃饭,带他洗澡,除了院长,他大多数时间都跟在祁望屁股后面,直到祁望被领养了。
那时还不满三岁的陆满还不知道什么是领养。
但祁望很高兴,他告诉他,哥哥要有爸爸妈妈了,要有家了。
“这里,家。”陆满指了指身后的屋子。
“不是,这里不是家,只有没人要的孩子才会被丢在这里。”
“小满,我们都没有人要。”祁望很难过。
小陆满抓紧他的手指,圆溜溜的眼眸认真极了,“我要。”
祁望走了。
跟着一对夫妇离开福利院,他把陆满的手指一根一根扒开,在陆满的哭声中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告诉陆满,他要爸爸妈妈,他要家。
这一次院长破例把陆满抱在怀里轻声哄着,“好了,不哭了,哥哥是去过好日子了。”
“以后给我们小满也找一个家。”
“小满要爸爸妈妈?”
小孩哭的直打嗝,抽抽噎噎道:“要。”
再后来陆满被退回福利院,院长送他去上小学。
镇子上小学没有几个人,常常两三个年级混在一起上课,陆满又一次见到了祁望。
而祁望竟然还记得他,知道他被养家退回来,祁望的眼神同情又怜悯。
他又自觉扛起了哥哥的责任。
陆满就这样跟着他的步伐从小学一直念到高中。
陆满高一那年,祁望高三。
他考上大学,他说他会在大学等陆满。
陆满想在哪里读书都行,离福利院越近越好,这里还有太多他放不下的人。
后来祁望说喜欢他,陆满看着他眼里的期待。
这是他一路追随长大的哥哥,是一直很照顾他的人,陆满点了点头,他说:“好。”
但他们总会吵架,陆满很忙,要学习要打工。
偶尔有点时间便想回福利院看看,帮帮忙,那里的孩子多,护工很少。
但祁望不希望他和福利院有太多的联系。
他说我们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为什么要惦记福利院。
他说我知道你善良,但你有什么办法,你的这点钱拿回去够干什么?
福利院根本不是你能扛起来的,应该是政府去管,那些孩子也不是我们遗弃的,我们为什么要负责?
但陆满却不这么想,他是被遗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