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承熹
从明园出发,前后三辆车,前面一辆开道,陆承月开车行驶在中间,后头还跟着一辆。
楚曜坐在副驾驶座上,将头上的鸭舌帽压得低低的。
即使是高速行驶中,他的眼睛也到处看。
陆承月发觉他的焦虑,一只手牵过他的手,两个人十指相扣,“这辆法拉利我很少开,媒体不会知道的,你放松点。”
楚曜抬头看陆承月,一下看到他戴着手表控制方向盘的那只手。
陆承月的手三年来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指节修长,骨节与青筋分明,手腕露出一截前臂,冷调的皮肤,峻黑色的表盘佩戴在上,玻璃随着隧道灯光因车速极快闪过反光。
楚曜心又痒了。
他不再像三年前小心翼翼地摸,陆承月现在是跟楚曜过日子的人。
楚曜摸陆承月哪里,都天经地义。
陆承月没明白自己右手牵着好端端的,楚曜非抽开,倾身过来碰他的另一只手。
他没训斥楚曜坐好,而是配合地换上右手控制方向盘,很自然地把左手给他。
到了游轮上,陆承月脱掉他的帽子,在楚曜的惊呼中牵他上船。
可是楚曜害羞,H市同X之间并没有这般明目张胆的,在大庭广众之下牵手的亲密举动。
陆承月虽不满他把手抽走了,但只能顺着他。
楚曜非常忐忑,等到了宴会厅,里面的客人确实大多是熟面孔。
“今晚的局是李太子的。”陆承月在他耳边低语。
出于礼貌,他们得去和李太子打声招呼,但楚曜的出现像引爆了一个小型炸弹,朋友们三三两两围过来。
一路问的人太多,太多,陆承月笑着,不厌其烦地一遍一遍介绍。
“我伴侣,楚曜,多关照一下。”
这回,所有人看楚曜的目光已与当年不同,有了重量。
楚曜笑多了,嘴角僵硬。
陆承月毫不顾忌周围的目光,双手捧着他的脸替他揉软乎了。
绕了一大圈,他们终于看到了李禹辰,此时他的妻子梁宝珠站在身旁,挽着他,光彩照人。
李禹辰笑道:“原来承月的对象就是上回一起上过赌桌的小助理啊!”
他主动伸手,“你好,东君集团,李禹辰。”
楚曜缓缓伸手,“你、你好,楚曜。”
一旁的梁宝珠也伸手过去,“你好啊,凤晋实业,梁宝珠。”
楚曜礼貌回握,梁宝珠是梁宝珍的姐姐,楚曜这回是第一次与她近距离交际,感觉她的气质、眼神与梁宝珍的截然不同。
梁宝珠与人对视的眼神坦荡大方,装扮精致,谈吐优雅,不管和谁交流,边界感把握恰当,不浪费时间讨论风花雪月,而是财经信息与商务内容。
他们三人交谈,楚曜听得入神。
时间差不多,李禹辰便道:“既然大伙都来齐了,开桌玩吧,叫荷官来!”
“承月,你们俩一起玩,重温下当年啊。”
当年上赌桌是陆承月设局,把楚曜吃干抹净。
一听到重温当年,楚曜上扬的嘴角一下弯了。
陆承月淡淡应好,底下悄悄捏楚曜的指尖。
“这次不喝了,换筹码。”
楚曜对他笑得很乖巧,说道:“不,喝,一定要喝!”
“你把玫瑰皇后酒店的房间也备好吧。”
“要1314号房。”
第131章 二十三岁的1314房(修)
到了娱乐厅,灯光柔和偏暗,酒和筹码放在墨绿色的绒布桌面上。
李禹辰大方坦诚:“我们最近不宜饮酒过多呢,单独换筹码。”
言下之意没人会听不明白,大伙笑了笑。
梁宝珠自己上桌占一个位置,隔了老公李禹辰四个人,摊摊手,“这位置,避嫌。”
陆承月扶着楚曜的背,挑了位置,叫人再搬张椅子,两个人坐下,“我选这里,感觉风水不错。”
叶维鑫在甲板抽烟回来,随便坐下,陆承月问他喝酒还是拿筹码。
他懒洋洋地说:“随便,反正我没结婚,现在也不生孩子。喝酒吧,听说是何铭从国外带回来的窖藏美酒。”
何铭来得迟,听到了,便说:“是我弟弟外公家的靓货,今晚做赌,大伙尝尝。”
这回一共上桌七家,等有人下桌后面想玩的人才能补上。
这次赌牌来了荷官,楚曜目光盯着看了几秒,是位非常漂亮气质的女性,穿着制服,身材匀称,一副训练有素的样子,莫名让他想起在衡业工作时,行政部的那位小姐姐,自信漂亮、柔软、职业女性范儿满满。
“楚曜,牌发下来了。”
耳边,陆承月的声音有点冷,楚曜回过神,扭头看向他,“哦……是什么?”
陆承月自然大方地将他的椅子拉近自己的身侧,手臂搭在楚曜的椅背上,挨着楚曜看牌,比上回更亲近,更随性。
头几把不过是热身,每个人游刃有余,楚曜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开始,局面一下爆发起来,梁宝珠攻势很猛,她直接梭哈,李禹辰笑了笑,跟了。
何铭说:“你们俩公婆不会合伙出老千吧?”
叶维鑫非常果断,直接弃牌。
梁宝珠不满道:“看不见坐那么远,出你个大头鬼的千,不要张口就来屈我!”
“说不定你们久处有默契,人家都说了,惹神惹鬼,别惹做两公婆的喇!”叶维鑫调侃。
梁宝珠不理这两人的臭嘴,转头问陆承月和楚曜:“喂,跟不跟?”
其他人有跟的,有不跟的,楚曜想了好一会儿,他们手上的牌面不小,可以搏一搏。
“我们试一把?”他与陆承月低语道。
陆承月:“你随便,输了我喝。”
楚曜鼓起勇气去对牌,结果输了,陆承月二话不说,拿起酒杯干了,周围起哄,把楚曜哄到脸红。
叶维鑫不怕添乱,说道:“你们悠着点,承月好不容易追到结婚的,过程堪比西天取经,把人羞跑了,当心承月跟你们一个个算账!”
楚曜下意识想咬唇,可是他告诉自己,都是大人了,都结婚了,不可以再有小孩子气的举动,他便抬起头,微笑地对荷官说道:“请给大家发牌吧。”
荷官点头,动作标准,利落发牌。
陆承月与楚曜一起看牌,陆承月笑了下,对他说道:“这把我们能赢。”
楚曜看着手里的牌,不大不小的,他觉得要弃牌差不多。
陆承月从容地把筹码梭哈出去,不少人看了他一眼,然后弃牌,这局他们赢得非常轻松。
楚曜皱着眉,想不明白,只能猜测是因为陆承月亲自去梭哈了筹码,胜券在握的模样骗过了所有人。
何铭骂了过来:“承月,虚晃我们一枪!想在你的人前面表现犯不着这么猴急浅显的,不按套路来,你等着。”
几家心照不宣地堵陆承月和楚曜的牌,二十几场下来,他们输多赢少。
陆承月醉了,楚曜也醉了。
何铭又不满了,美酒大多下了他们夫夫的肚子,一阵吐槽,玩其他人跟着打趣,玩到现在,气氛早没半点商务化的拘谨了。
陆承月坐姿挺拔从容,手臂还搭在楚曜的椅背上,表情很淡,可眼神迷离,另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揉捏歪自己怀里楚曜的脸蛋。
楚曜想坐直的,半醉的状态,他看眼前的景象歪歪斜斜,导致他也歪歪斜斜的,就歪到陆承月怀里。
何铭笑出声:“这就叫犯众怒,赶紧叫助理来送你们回去吧!”
叶维鑫今晚赢的不多,酒气上了脸,还关心他们,说:“回去的时候当心狗仔。”
两个人在保镖的看护下,摇摇晃晃离开。
走在甲板上,楚曜捂住脸,笑到双肩抖动,陆承月揉着额角,尽管自己步伐不稳,也顾着他别摔了。
楚曜止不住兴奋,醉着说:“我觉得,我们像两根水草,在水里晃啊晃啊……”
他一边说,一边摆出随水流摇摆的手势,憨憨的,惹人怜爱。
陆承月跟着笑,楚曜笑得更大声,可笑着笑着,又哭了。
陆承月依照楚曜先前的要求,他们没有回明园,而是去了玫瑰皇后酒店。
楚曜哭了一路,陆承月皱着眉,心脏紧巴着,小心翼翼轻拍楚曜的背。
1314房。
楚曜对这间房有很复杂的感受,三年前,他被陆承月睡了的那天,觉得这数字寓意好。
后来陆承月要他一辈子留在身边,把镯子给他强戴上的那次,他觉得这个数字另有说法。
1314,一生一世,给陆承月做见不得光的情人,他惊得这数字很不吉利!
不过天道好轮回,今晚又回到1314了。
灯光偏暗,陆承月无意识地躺在床面,酒精使得他浑身发热,微微张口喘息,半醉半梦,皱紧眉头。
楚曜哭得脑仁疼,又去冲了下凉,稍稍清醒了些,爬上床,用温热的毛巾给陆承月擦拭。
“陆承月,这回是你醉的不省人事啊。”楚曜凉凉说道。
陆承月听不见,扣子被楚曜一颗颗解开,带着温度的湿润从他的胸肌到腹肌仔细抹过,他渐渐有了点意识,睁开眼,看见穿着浴袍的楚曜正把手伸到了下面。
陆承月深吸口气,声音沙哑:“……曜曜,你要干坏事吗?”
楚曜看了下醉眼蒙胧的男人,继续擦拭,碰来碰去的,陆承月酒意醒了几分,有些急切,抓住楚曜往自己怀里带,修长的手指探向销魂处。
楚曜推开他,坐在一旁,以盘问的形式说道:“陆承月,听得清我说话吗?”
陆承月衣衫半解,发丝软贴床面,凌乱而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