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承熹
楚曜找了两天没找到,以为丢了,今天浇花不经意之间看到。
珠子的位置刁钻,楚曜把手伸酸了才够着,脸和身上沾了泥土。
他刚站起来,就看见陆承月从屋里出来,跑到自己面前。
头发有点散,表情严肃,眼睛直勾勾盯过来,俊朗精致的五官透出一股冷意。
楚曜有点害怕:“额……怎么了?”
陆承月忽然用力把他拥进怀里,脸侧摩挲他脸颊的皮肤,没说话。
楚曜清晰感觉到陆承月的心跳很快很快,微微喘气。
他很自然地摸向陆承月的脸,发觉手上有泥,又停顿住。
陆承月抓着他的手抚自己脸上,脏了也不管。
楚曜被他幽怨的眼神看到受不了,细声道:“到底怎么了嘛?”
陆承月好似难过,闭上眼:“没什么,是我想太多了。”
楚曜看出来了,说:“你以为,我跑了?”
陆承月沉默,然后说:“……我没有不信任你。”
楚曜却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你不信任我是应该的,就像我没有彻底释怀我们的过往,也不信任你往后几十年只忠诚于我。”
“陆承月,我们相互不信任。”
楚曜肯定地陈述两个人之间最大的隔阂,陆承月一时无言以对。
他看出陆承月在听完后,神色平平,眸光不由阴沉,张了张口想说话,到底化成唇边的一声叹息。
楚曜看着他,也欲言又止。
他们除了恨,还不信任对方,天知道这婚到底结来做什么。
楚曜把目光从陆承月脸上移开,有些话,是不能看着他说的。
“陆承月,我的心脏每时每刻负重一样,沉甸甸的,我整个人好难受,现在再承受不起时时刻刻都持续存在强烈情绪,比如说恨不得你去死!”
楚曜说完后,深深呼吸,稳定情绪,把语气平缓。
“我尽力摒除对你的偏见,努力至此,是因为我想给自己找条活路,我不想一辈子吃药。”
“我没你那么无耻,立下的誓言,我会好好遵守……”
“……所以,请克制好自己,别紧张兮兮的,影响了我。”
“你说的,这里也是我的家。”
楚曜说完,不多理会陆承月,找水龙头洗脸洗手去。
“曜曜……”
“你真的认这里是家?”
陆承月站在楚曜身后,语调透出些许不可置信,他逆着阳光投下的阴影将楚曜罩住,楚曜还在蹲在洗手上的泥,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半晌没听见陆承月说话。
楚曜缓缓回身,抬头看去。
陆承月笑了,这是楚曜第一次看见他笑得那么灿然,视觉美感令楚曜眼花。
楚曜一下站起来,陆承月看他想跑,一下把他捞到自己怀里。
两个人四目相对,陆承月的眼眸在阳光下仿佛会吸住人一般。
“曜曜,认这里是家,等于认我的。”
楚曜叹口气,点点头。
他只想求个清净,活得好些,经年旧事不是忘了,而是他的余生不能被裹挟。
这婚姻,陆承月能做到什么程度,楚曜不知道,他的道理是要先做好自己那一部分。
此时,陆承月笑容更盛更美,“亲我一下。”
楚曜如受蛊惑般,用唇轻轻贴着扫过陆承月的脸颊,力度轻到如蝴蝶振翅,撩过陆承月的心湖。
他抱着楚曜也轻轻回去一吻。
楚曜木着脸,一声不吭,任由他亲吻。
温情小会儿后,陆承月有事要与楚曜谈。
管家见天气不错,午餐改成在花园树荫下享用。
草坪上铺了野餐垫。
两个人洗净手回来,一个坐,一个躺,阳光明媚,清风拂树花。
餐食一样样摆上。
陆承月把楚曜拎起来,要他听话坐好,接受投喂。
吃得差不多,便听陆承月说道:“艺术馆征地的事,是梁家做的。”
楚曜停下咀嚼:“梁家?”
“梁家子弟分布政商两界,虽然我们把日��推倒,但体制内梁家仍保留了部分势力。”
楚曜明白了,自己的艺术馆成了两家相斗的牺牲品。
他没好气地瞪陆承月,那眼神好似恨意加深。
陆承月略有歉意,以肯定的口吻说道:“曜曜,给我时间,这件事我一定摆平。”
楚曜气闷地不说话,低着头吃东西。
陆承月说道:“放心,我大哥进体制的流程还差点,但不代表我们体制内没人,我堂哥和堂姐扎根在内时间不短,他们低调,但也不好惹。”
新一届政企联合执委的头衔再度落入衡业集团,这回是陆承曦坐了上去。
楚曜想了下,说:“既然是拜托他们办事,我好歹拜访一下?”
陆承月:“你是我伴侣,你的事,说句你不爱听的,就是陆家的事,他们自然要出手,不必搞虚头巴脑的人情世故。”
楚曜放心了,不过说起梁家,他顺带想起件事。
“廖年和梁宝珍分别坐了牢,廖年判得不重,估摸还有半年出狱,他进去的时候委托过律师说要见我。”
“那家伙动小洋楼的动机,我到现在都不明白……”楚曜阴沉着脸色,上下扫视陆承月,“你给的分手费很少吗?我记得你是个能一下转一千万的大金主啊!”
陆承月:“……那是对你。”
“少骗我!”楚曜没忘记酒楼那一出,明显生气了,踹了陆承月一脚。
他已经知道陆承月接下来要说什么,无非是他不听话,所以要找个听话的放在身边作比较,不辱他陆副总的排面!
楚曜都做好说服自己,不能追究婚前那些事的准备,却听到陆承月令人意外的解释。
陆承月说:“关于廖年,他从没实质越过助理的位置。”
作者的话:说楚曜转变太快的,考虑一下他有心理病症,再挣扎下去,他不嘎作者都要嘎了,作者感觉自己快有了抑郁倾向了……让楚曜平静点吧,放空下……剧情接着往后走。
第130章 算账
陆承月事隔多时,到底澄清了廖年当情人的这件事。
楚曜张大嘴。
陆承月,没跟廖年上过床?!
那时候他的眼泪、失落、无助等等痛苦通通白受了?
“可能是因为复制不了你的路,嫉妒太重,这就是动机。”
“而且那时整个陆家对你有很高的关注,廖年是掩盖在你之上的棋子。”陆承月揉着楚曜的手。
明面上的棋子越高调,证明陆承月的宠爱越多,底下的楚曜越能过得平稳。
这也是为留楚曜在身边,陆承月给家里先打的预防针,有个比较,说明楚曜乖巧低调。
楚曜恍然大悟。
难怪他借梁宝珍的手干掉廖年,陆承月大半夜来抽他。
楚曜误以为陆承月很舍不得廖年,好一阵伤心落寞,可后来陆承月又不了了之,原来如此。
“但是,廖年胆子再大,背后没人是干不来这种事情的。”陆承月说,“他虽然被梁宝珍打了,可不妨碍梁宝珍暗借他的手拆了小洋楼。”
“无奈梁家为了尽可能脱罪,叫他全扛下,不然梁宝珍是小洋楼与艺术馆两个案件合审,数罪并罚的结果。”
侃侃而谈的陆先生并未发现伴侣对自己的恨意又多了一些。
楚曜胸口郁结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陆承月,你挺会演的啊,简直不拿我当人!”
陆承月暗道不妙,旧事糊涂账一堆果然不能轻易提及。
他浸淫商场多年,非常灵巧地转了话题,“对了,曜曜,今晚有个局,你跟我一起去吧。”
楚曜果然注意力被转走。
他可以出门?可以现身大众前面?
“今晚游轮都是熟人,我们结婚快两个月,应该出去见见人了。”陆承月说道。
楚曜不由紧张,他想拒绝,可是陆承月看起来很希望他去的样子。
他问自己要穿什么。
陆承月说以前上游轮是什么样,大致就是那样,不必有负担。
楚曜照常穿,得体出门,陆承月换衣服之前特地把楚曜叫过来,直接脱了上衣。
衣帽间的灯光经过特殊设计,人走进去光线会从各个角度落下来,灯光颜色暖白偏点米黄,陆承月裸着上身,比例合适的肌肉像镀了层水洗的质感。
楚曜看了两眼,视线飘忽不定。
最后挑中一身颇为贵气的休闲服,陆承月脱光了在楚曜前面换,楚曜不是没看过,而是这样灯光下的陆承月有种说不出的诱惑。
楚曜有了反应,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