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承熹
车库内,楚曜被陆承月塞进库里南,手脚压得紧紧的,一点挣扎使不上,陆承月叫许凯文开车回明园。
楚曜大叫:“我不去,你个死疯子放我下车!”
陆承月冷着脸,嘴角淤青不大,可怒气升腾,他忽然抓过楚曜换成趴下的姿势,对着楚曜的屁股狠狠地扇。
啪!
“敢在那么多人面前下我面子!”
啪!
“什么事都没说清楚,直接打我!”
啪!
……
陆承月扇一下又一下,力道很沉,感觉火辣辣的,又痛又痒,把楚曜都扇懵了。
一股被羞辱的恼怒让楚曜的怒火冲上顶峰,侧过身对着陆承月的就是肘击,却被轻轻松松挡开。
陆承月抓着他的脖子调整姿势,像困小猫小狗一样把他摁在怀里,一直到了明园下车前才松开。
楚曜打死不进,陆承月毫不客气地把人拖进去,然后任由楚曜炸毛地躲去离自己最远的角落,暗自发抖。
同时,楚曜也发现客厅的布置清空了许多,摆设也不是原来的那些。
陆承月静静看着楚曜,没先问他为什么打人,只皱眉问道:“前天我走了之后,你没吃药吗?”
“要你管!你出尔反尔,我后悔前天没让你吃药去死!”楚曜回应。
陆承月心脏抽了一下,点支烟缓了缓,半晌后,他对楚曜不急不缓地说出一番话。
“楚曜,上回的陆承月,你这辈子就这么一次看见他了,别再妄想用伤人绝情的话来打击我。”
“我出尔反尔怎么了,都是你逼的。”
楚曜:“我逼的?明明是你下作,不要脸!”
“如果下作和不要脸能把你留在身边,无妨。”陆承月淡淡道。
然后猖狂地推翻誓言,“对于你要我之前发的誓,我也不会兑现了。”
“如果你想在自己身上捅几个窟窿,可以。”
“我会把咱们墓碑周围的墓地全买了,把何二、姓陈的、姓简的保姆、还有与你交往较多的人通通安排下去,你到下面绝对不会孤单。”
“当然,姓陈的,我会叫人埋在离你最远,远到看不见的地方。”
楚曜听着心惊,看着陆承月缓缓走到自己前面,掐住他的下颌,逼迫目光与他的对视。
楚曜发现陆承月眉宇间的冷硬更胜从前,眼眸里的黑,浓郁成会吞噬人的无底黑洞!
“你舍得他们陪着你死,我会一一办到。”
“这点,永不食言!”
楚曜抿紧嘴唇,陆承月看到了他细微的动作,加上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便知道自己要的威胁效果达到了。
果然,只有这样,楚曜才不会急着避开自己,能好好说话。
于是松开了掐住他下颌的力道,轻轻抚摸他的脸。
“曜曜,告诉我,刚才为什么无缘无故打我。”
楚曜别开脸,恶声恶气地说:“你别告诉我,艺术馆被征地这件事不是你干的!”
门口的许凯文接收到陆承月的眼神,立刻行动。
“我明确回答你,不是我做的。”
陆承月扶起楚曜,把他微凉的指尖握紧掌心,把他带到餐厅,楚曜没背书包,便询问他的药是不是在住处。
楚曜不肯回答,陆承月也不跟他急,让管家把他嘴角的伤口先处理了。
“你不用这样来反抗,我会叫人把你的行李今晚全收拾过来,你以后都住这里了。”
楚曜急了:“陆承月,你能不能尊重下我!?”
陆承月说道:“楚曜,我发现我尊重你的后果,是你有恃无恐地要求我忍受你的远离,最可恨的,是你获得尊重后,对我没有反哺一点点怜悯……”
“你也给我明明白白上了一课,告诉我手中握着绝对权利的时候,不能随便愧疚心软,闹到最后狼狈的反而是自己。”
“干脆点,我们回到一开始的相处吧。”
陆承月笑得很温柔,温柔如同月光高洁,光的另一面却隐藏渗人的黑暗。
楚曜着迷其中,又毛骨悚然。
“楚曜,你敢伤害自己,敢去死,我的清算能力不差,会把其他人全部给你送下去……”
“包括我自己。”
第126章 婚前协议
一开始的相处……
楚曜先是绝望地笑,然后是极致的悲伤涌上心头。
“……你又要打我,囚禁我?”
陆承月没给一句解释,径直上楼。
楚曜对着他的背影,不甘心地说道:“你屈尊降贵过后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就把对我的威胁扩到最大,那么多人命,你真是又疯又阴险!”
陆承月不以为意,说:”楚曜,没人教过你,当你的对手如同一只猛虎能轻易碾压你,却对你俯首称臣的时候,你需要适可而止,而不是得寸进尺,激怒对方放下对你的怜惜,再次把你按在利爪之下。”
“陆承月,我坚持自己的想法,在你眼里就是不知好歹的挑衅,我们三观根本不一致,结什么婚!”
“我不奢望两个人现在能价值观同频,了解一个人适不适合做伴侣,并不能肤浅地以一段时间内的情况来总结他,而是需要通过对生活上不同的细节,与所遇大事应急能力,各方面对另一方带来好坏影响,来做综合评判。”
“楚曜,我们有很多的时间来磨合,来了解。”
或许是陆承月讲得太多,太深,楚曜一时接不上话,他连恋爱只谈了一段的一半,谈论婚姻,对他来说为时过早。
楚曜怔了一会儿,差点忘了,自己跟陆承月讲不来道理。
“奉劝你,别跟我比心狠手辣,给你一小时好好消化我们的谈话,差不多就上来冲凉睡觉,明天我们飞Y国。”
“什么!”楚曜大惊,“我不去!!”
陆承月上着楼梯,脚步不停,冷声道:“还想着姓陈的?他回去后顾不上你,以后也顾不上。”
“你对他做了什么!?”
男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二楼楼梯尽头,声音清晰传来,透着轻蔑,“楚曜,这个人我从来不放在眼里。他的死活,是你即刻起的表现说了算的。”
许凯文把楚曜的行李带到明园,还有他的药,另外查到关于征地的消息。
书房内,他进行了汇报,艺术馆确实被市政民生项目纳进了征地范围。
但有一个点很奇怪。
西区原本的征地规划是好多年前开始规划过会,从A点到B点圆圈区域里艺术馆在边缘,也许是考虑到拆一栋两层且面积达到两百平方的私人经营性建筑,出于巨大的经济压力,很现实地避开了。
但现在情况完全不同,艺术馆烧毁,重建费用高昂,民生项目便想趁此机会回收这块土地,经济补偿减了一大半。
不过忽然增加范围,这是需要再过议会的,需要有人去提。
体制内的水不比商界的浅,要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陆承月需要动用人脉。
楚曜躲在书房门外,听见陆承月打电话,开口叫了一声山哥,委托查个事。
等陆承月挂了电话,楚曜小跑回主卧,躲进浴室里,打开花洒。
“真不是他干的?”楚曜傻了。
热水冲刷被打到肿胀的屁股,他差点疼到掉眼泪。
楚曜这下内里的怒火被洗澡水浇灭,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冲动之际,在全H市豪门聚集之地把陆承月打了!
他也回想起陆承曦的那要杀人的眼神,镜片反光都掩盖不住。
要怎么收场,这个问题到他爬上床,也没想好。
陆承月回房,手里拿着一杯温水和药递过去,“安眠的也要吃。”
稳定情绪是很重要的事,楚曜没有拒绝,他服下后躺下,背对陆承月,却被陆承月推成趴的姿势,睡裤一下撸到大腿。
“干什么!”楚曜紧张起来,陆承月该不会要强上吧!?
陆承月看穿他的心思,又狠狠在已经红肿的半边屁股上扇了一下,楚曜痛得大叫。
“给你上药,你心思多了。”
楚曜扭过身问道:“你以后都要把我关起来吗?”
陆承月冷着脸,没回答,安静地把药膏均匀抹在他屁股肉上,火辣辣的痛感很快被清凉盖灭。
陆承月躺下后,也没抱楚曜,自己睡了。
楚曜这边的台灯没关,能看见他半边尚在光影里的脸。
陆承月吃下的毒素应该是有药可解的,除了被楚曜打出来的一点淤青,脸色已经基本恢复,眼下呼吸匀缓,双目睫毛纤长细密,弧度自然,整个人舒展松弛,没有一丁点在他住所门口哭泣恳求,楚楚可怜的影子,更没有像在一楼客厅咄咄逼人,叫楚曜认清现实的模样。
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从这个视角看陆承月了。
真的瘦了好多……
楚曜叹口气,说不清心里的感觉是不忍心,还是恨与怕。
他对陆承月,非要形容,大概就像《红楼梦》里的风月宝鉴,美人与骷髅各一面,持着的人明知道美人一面是假象却忍不住沉溺,楚曜读的时候没有明白,吐槽定力太差。
遇见陆承月,楚曜明白了。
有些美,有些光,一旦入了眼,便会生根,没有让它疯长成草,已经耗尽他极大的克制力。
不要妄图斩草除根,那太痛。
也许余生,再也遇不见令自己如此惊艳的人,但结婚,他一百个不愿意。
次日上午,陆承月叫他去书房签婚前协议,楚曜一边摇头,一边往后退,嘴里说我不要你的东西,不要结婚。
陆承月:“楚曜,我没跟你商量,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