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位禁锢 第74章

作者:木承熹 标签: 近代现代

埃德蒙想了下,说:“啧,法拉利!”

何小煜在维港停下,双目残留红丝,依着车门点了支烟,海风把烟雾吹得很散。

“借个火。”

何小煜看见埃德蒙就骂:“顶你个肺,狗皮膏药骂吗!”

埃德蒙天生脸皮厚,当年可是在何小煜舅舅的庄园里撩了个遍的,他拿出烟含着,烟头怼到何小煜那,两个人凑得很近,火星明灭几下,然后烟点着了。

“我记得你和楚上次不欢而散,事情还没解决吧?这次又怎么了?”

何小煜阴着脸不说话,把烟抽完了,才说道:“楚曜对陆承月死心塌地,我打他的事他告诉了陆承月,我哥现在对我管控很严,这都不算什么。”

“我受不了楚曜接受陆承月,如果是这样,当初辛辛苦苦躲的两年,我花的那些力气都白费了!”

“等等。”埃德蒙听出了点不对劲的地方,“你说楚接受了陆三少?”

“是,我今天去见他,都搬行李了,自己送上门去。”

埃德蒙失笑:“其实我得到的消息和你有很大区别,我听说他和陆分手了。”

“什么?!”何小煜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楚曜那个颜狗,就吃陆承月那张脸!”

“这不代表楚不能和对方分手吧,就像我喜欢楚,在没把人追到手的情况下,就要接受他和陆在一起。楚再喜欢陆三少的颜值,受到了伤害,他就会做出分手的决定。”

何小煜消化了下埃德蒙的话,吐槽道:“你有时候说中文,意思表达差劲,有时候又很连贯,但你这次好像说对了。”

“不过你确定楚曜和陆承月分手了?”

埃德蒙:“应该没出错。陆家老人把楚绑到拜祖先的……地方,逼他不知道做什么,然后爆出了陆三少会结婚和生孩子的事,哦,陆家老人要楚亲自给陆三少挑个妻子。”

何小煜听傻了,“卧槽,这不明晃晃羞辱楚曜?!不过陆家老爷子肯定把这种事当奖励塞给楚曜,简直有病!楚曜怎么受得了!”

何小煜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有多过分,他慌忙上车,“该死,我误会他了,我要去找他!”

埃德蒙拉住他:“他好像搬家了,大概为了彻底避开陆三少,你现在回去他肯定不在了。”

何小煜怔住,然后拿出手机疯狂打过去,对方一直提示已停机。

“曜曜换号了?”

他不敢相信,就错过那么一瞬的功夫,他失去了楚曜的联系方式和地址。

“还有邮箱!”何小煜赶紧发邮件过去,弹出提示,他的邮箱被对方拉黑了。

何小煜拿着手机的手开始抖,他猛地蹲下,抱着脑袋,大叫一声,悔恨涌满胸膛。

埃德蒙真无语了。

他最不擅长安慰人,可是何小煜崩溃的模样意外令他感觉到自己的情绪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他想叫何小煜不要这样,不然他会烦躁。

最后,他伸手试了几次,才摸了何小煜的头,“哎呀,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帮你查他的新搬的地址不就好了。”

何小煜被何铭管控,目前能力有限,他抬头眼睛湿漉漉看着埃德蒙,“真的?你会帮我?”

“帮!我们一起查。”

……

正式的失恋加上失友,双重打击下,楚曜把附近一家士多店货架上的酒一扫而空。

他还买了一包烟。

一个人在阳台对着十几层楼下的车水马龙喝个精光。

他打了一个嗝,拿起烟有模有样地点着,才第一口,咳到吐了。

这时叮一声邮件进来,他醉眼朦胧打开,看到是凡达的回信,笑起来。

没办法,自打凡达说要回老家以后,楚曜连续写了十封邮件说要去找他,回回被拒,这次凡达终于答应了。

这几天的痛苦憋闷折磨楚曜痛不欲生,凡达的回信算是给楚曜灰暗的生活忽然来了一点光。

楚曜甩甩头,装着酒胆给李教授发邮件请假,已经完全忘记自己自打出国回来后,跟李教授拍着胸脯保证不缺课、好好毕业的保证。

“我……不能……订票……”楚曜摇摇晃晃提醒自己,“一旦定了……他就知道了……”

是的了,醉酒的楚曜决定以另一种方式,悄悄出发。

两天后,衡业大厦副总办,许凯文看到消息,顿时腿软。

作者的话:失踪的心肝,陆三少要炸。

第96章 失踪

楚曜失踪了。

许凯文压住了消息,没有立刻上报。

副总办因为少了一个助理,他一个人忙到焦头烂额,发现楚曜离开H市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在外头,看着躺在办公沙发内闭目养神的陆承月,依旧西装革履,处处精致。

可细心的会发现,陆承月眉头微皱,眉宇间有股不可察觉的失意,垂在椅旁的手肿伤没有经过丝毫处理。

许凯文跟了陆承月很多年,除了楚曜跨洋逃跑那一次,陆承月被气昏后,许多天在人前强硬,人后无精打采,这是他第二次看见陆承月如此。

看来经过陆老爷子一遭,楚曜和陆承月两个人已经彻底摊牌,他们之间最深、最纠结,甚至可以说是无法跨越的阻碍,明晃晃摆到了人生的台面上。

楚曜的选择太清晰,他对陆承月有很深的爱恨,一旦涉及自尊和婚姻底线,他绝对毫不犹豫放弃陆承月。

可陆承月却永远无法放弃楚曜,也无法放弃家族使命。

两个人为了自身的坚持,谁也不退让。

许凯文并不担心上司在楚曜门外连续站了十几小时会对身体有损伤,也不担心手指夹伤会时时刻刻疼痛不已。

他更在意的是陆承月的精神状态,失去楚曜,陆承月的空心病是否真的会复发,无人可知。

但就怕万一。

所以放弃掌控楚曜是不可能的,至少在他这层面上就不可能,上司发的誓,与他无关。

他已悄悄派人去找,最好在陆承月处理完工作后,去见楚曜的时候,楚曜就被找回来。

这样对陆承月是最好的,不然他不排除陆承月会放下工作,直接去找楚曜,影响太大。

“陆先生,需要吃点药吗?”许凯文试探问道,并将很久没开启过的小药瓶拿出来。

陆承月依旧闭着眼,桌面文件堆积如山,电脑里的文件请示审批数99+,还有许凯文那的行程表,今晚几点赴第一场,第二场又是在哪。

所有事物在他脑子里井然有序,清晰明了。

但心是混乱的,连手指的痛感都麻痹了。

陆承月提不起劲,揉揉眉心,“我没复发。”

他坐直身子开始处理文件,每过十分钟看眼手机信息和朋友圈,并没有看到想看的。

晚上,赶赴第二场聚会,陆承月多喝了几杯,微醺。

回去的时候,叶维鑫还有点担心他,上了陆承月的车,把他送回了明园,再坐回自己后头跟着的车回去。

许凯文刚想下班,陆承月却缓步出了客厅大门,似乎想去哪里。

“陆先生?”

陆承月额边碎发垂落眼边,抬头后眼眸望向远方,什么都看不清,只有一片夜色,寂寥失温。

许凯文顺着他看的方向看去,大概知道是哪里,于是驱车过去。

陆承月一个人慢慢上了小破楼。

楚曜将这里租了一年,租金一次性付清,提前解除违约金太高,他就这么放着,没办退租。

所有的门,不管是入户门还是房门,钥匙在陆承月雨夜攀爬进这个住所的第二天,就到他手里了。

钥匙拧动后门开了,陆承月没有开灯,这里他很熟悉,闭着眼走多少步到卧室、厨房、浴室,一清二楚。

可再熟悉也没用,这屋子里没有楚曜,楚曜残留的生活痕迹和他的味道不足以弥补心中某块巨大的空缺。

这里跟小洋楼不同,没有承载过楚曜的回忆与情感,陆承月仅仅待了五分钟不到便要离开,转身迈步,踩到了一样东西。

是一封信。

搬家显得到处有些凌乱,陆承月本不在意,可借着走廊闪烁的感应灯光,看到了信封上的陈字,他弯腰捡起。

信中的内容一目十行,信笺一下被揉成碎纸。

酒也醒了。

许凯文没想到陆承月那么快回来,紧接着说马上过去楚曜的新家。

“这……”

许凯文为难,他以为两个人吵到那么绝情,陆承月为了自己不能失控,直接违背誓言把人绑回明园,至少缓多两天才去见。

这下事情瞒不住了,“陆先生……我有事情还未向您汇报。”

“根据放在奥迪车上的追踪器显示,楚少在两天一夜前离开了H市,目前停在湖省的一个小县城内,八小时没有动过了。”

八小时没再上车启动过,人到底干什么去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发生了什么事,好的还是坏的,可能性太多、太多。

许凯文说完,陆承月拿着手机的伤手陡然失力松开,手机砸落车底。

这种感觉,他在楚曜身上体验到了第三次。

陆承月盛怒,给了许凯文一巴掌。

许凯文低下头,不敢呼痛,他知道陆承月只有在极致的情绪下会这样,因为少爷从小到大,不管他犯多大的错,都没动过手。

这回,他把少爷的‘药’弄丢了。

许凯文大有以死谢罪的愧疚,“对不住,陆先生。”

“为什么不早点说!”

“陆总之前有交待,要您把工作做好,不能事事推到他那,这几日你受楚少影响,各方面处理进度稍慢,我是想等您处理好了,再说的。”

“只是我没想到,楚少越开越远,到我工作后再看,最后没动了……”

陆承月呼吸陡然紊乱,他靠回车椅上,一只手紧紧抓皱了胸口的西装布料,咬牙道:“找。”

“已经派人去找了,目前还没有消息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