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承熹
但我能给你最好的生活,前提是你懂分寸,乖乖听话,不然我会用你害怕的手段对待你。”
陆承月松开他,头也不回下楼。
楚曜整个人碎了一般,伏在被子里哭泣。
守在客厅的许凯文听见楼上争执,又看见陆承月脸上的巴掌印,吓一跳,找来冰袋。
陆承月坐沙发上,自从楚曜断了肋骨后,他已经不在楚曜前面抽烟,以免引起咳嗽。
这会子实在太气,点了一根烟冷静,然后打开电脑处理文件。
他没接过冰袋,许凯文明白意思,拿着冰袋上了楼。
楚曜哭了一会儿后,坐在床上发呆。
许凯文进来时,瞧见他闹腾后可怜的模样,头部神经突突直跳,觉得明天得请假去看医生,治治头疼的毛病。
他没有张静雯那种耐性,先是小心地把冰袋敷楚曜脸上,问他肋骨怎么样。
楚曜不说话,抽抽噎噎的,许凯文估计他没伤着,松口气。
“小朋友,我不是对你说教,但客观事实是你想要的,在陆先生这里你得不到。”许凯文非常注意地把声量放得极低。
“名利场上,陆先生的身份家世注重婚姻是一张底牌,可以换取最长期的资源整合,利益最大化的底牌,还要传宗接代,这是他无可避免的责任。”
“你要感情,陆先生给不了,你想走,陆先生也给不了。”
楚曜自己拿冰袋:“……为什么,他好了,我可以走的!”
许凯文:“我不能替陆先生给你答案,但事实就是这样。”
楚曜一脸不忿,怨气很重,心里骂得挺脏的。
许凯文尽量模仿张静雯的思路,劝道:“别跟陆先生置气,陆先生的手段你领教到的不过毛毛雨,识时务者为俊杰,等会儿开饭了,一定要喊了就下楼吃,知道吗?”
吃饭,楚曜下了楼来餐厅,陆承月已经坐在那了。
楚曜一屁股坐到离他三个位置远的地方,不看陆承月一眼,开始吃饭。
陆承月把筷子摔了。
楚曜吓一跳,呛到。
管家取来干净筷子,陆承月接了,楚曜也呛完了。
两个人一顿饭吃得气氛极其生硬,不融洽。
饭后,楚曜才想起吃饭时没看见许凯文,问管家他哪去了。
管家说出国收拾人去了。
晚上,楚曜要睡客房被拒。
他和陆承月各顶着不同侧脸的巴掌印,背对背睡。
楚曜内耗好几天,又闹了那么一场,缩成一团很快睡着了。
半夜醒过来,发现陆承月挨自己挨得紧紧的,他没有位置可再退。
到了早上,他又在陆承月怀里睁开眼,用最轻的动作爬出来。
一动,陆承月醒了,对他收紧双臂,又睡回去了。
楚曜拉着脸色一天。
陆承月不惯他这套,该干嘛干嘛。
楚曜被压着,难以适应,毕竟他们最近一次已经是几个月前了。
陆承月……楚曜嚎了一声,抓皱床单。
陆承月深吸口气,扇他的屁股…:“故意的?再紧点,夹断了大家清静。”
楚曜强忍着,心里有种不情愿,陆承月在床上经常不顾及他的感受,原来只把他当药。
要是能把陆承月夹断了,他现在会毫不犹豫那么干!
臀部被连扇了二十多下,楚曜忍不了,开始求饶:“好痛,不要了,够了……”
陆承月换了姿势,“放松些,不然还收拾你。”
楚曜受不了咬在那只手臂上,陆承月咬住他的后颈肉,痛得楚曜松开牙关,哭起来。
次日,陆承月脸颊上的痕迹消失,张静雯早早来等,在客厅简略交代工作行程,一起出了门。
陆承曦昨天找过陆承月,被推了见面,今天亲自到办公室找他。
陆承曦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梁家闹到老爷子前面了。”
作者的话:省略点那些,来围脖补吧……仅粉丝可见,也可能随时删掉。
第39章 威胁
陆承曦的意思很明了。
既然都订婚了,就对人家女儿上心点,别不冷不热的,指着陆承月的手,说他戒指也不戴,也没有上梁家去吃饭,又不把梁宝珍叫家里吃饭。
这不像未婚夫妻该有的样子。
“阿月,你的教养和风度,别丢了。”
陆承月应声,没说话。
“下个月,该出结果了。阿月,如果执委是你,老爷子和爸会高兴的,但这只是第一步。”
陆家老爷子一辈子在体制内,两个儿子,老大是两兄弟的父亲,从了商,老二在体制内走得早,一儿一女虽也在体制内,职位不上不下,靠自己实打实干熬资历。
当时陆承曦早早继承家业,家族为陆承月的规划是扶持长子打理衡业,没有在他念书时往体制方向规划,陆老爷子追悔莫及。
梁家至今有两代人活跃体制中,与梁家联姻的重要性,陆承曦不想多讲。
他看得出来陆承月对梁宝珍没有一点喜欢,但喜欢在他们人生里不是首要的。
婚一结,孩子一生,资源结合,靠一张证和血缘缔结起来的绳,是维系家族几代人努力的其中一条守护钢索。
“今晚去梁家吃饭,别丢咱们家的脸。”
陆承曦说完便回去,陆承月点了烟,吞云吐雾。
他叫张静雯把下午到晚上所有安排推掉,晌午去分公司接梁宝珍,给了一束花,带人去米其林餐厅吃饭,陪着去拜访梁宝珍住在郊区别墅的祖父母。
中途接了一通何铭和叶维鑫的电话,那哥俩不在国内,正在何铭刚买的一座私人岛屿的沙滩上玩水上摩托,问陆承月在忙什么,陆承月直接挂了。
晚餐在梁家吃,陆承月摸了几次手机,梁宝珍的母亲梁太问他是不是有事,陆承月礼貌说没有,把手机交给张静雯。
凌晨一点,楚曜在睡梦中被一阵凉意激醒,陆承月冲凉偏好温度低些的水,但今晚好像是用冷水冲的。
肋骨已经好全,胸带不需要戴了,楚曜转过身,手脚并用抵着,不愿意抱在一起,陆承月嗤笑,稍稍用力,他整个人贴在怀里,挣脱不开。
陆承月叫他快点睡觉,无聊的话明天回去上班,副总办不能白装修了。
回到副总办,楚曜发觉陆承月的行程比以前更紧,以前一个月至少半个月在办公室,现在一个月能在办公室见到他超过三次算是奇迹。
楚曜对着陆承月的行程表皱死眉头。
他回来后接手的工作量巨大,听说楼上陆太子的助理们有的已经病倒,陆太子本人昨夜应酬醉得厉害,把今天的工作全推了,一部分分到副总办来。
真是有钱也未必享福,楚曜如是想道。
他跟着张静雯去开会,衡业目前要求所有分子公司进行财务审计核查,张静雯给了期限,转述上层领导的意思,会议相对严肃。
楚曜敲键盘做会议记录,一道视线扎得他抬起头,梁宝珍在看他。
楚曜心虚不已,按键盘的动静慢了,张静雯敲敲他的桌面,要他跟上进度。
散会后,张静雯被其他部门领导请过去商量事情,梁宝珍没有跟着人群进下楼的电梯,而是朝收拾东西的楚曜走去。
梁宝珍对楚曜说:“承月跟我父母说好了,我们明年九月领证办婚礼,我希望你下个月消失,那栋别墅我要装修。”
“如果你非要碍我的眼,我不介意用点手段把你卖到东南亚去,对付你我有的是办法,查不到我身上来。”
赤裸裸的恐吓。
楚曜一张脸惨白,抿紧了嘴,想怼回去说这事他做不了主,她那么有本事可对陆承月施压,叫陆承月赶他走。
张静雯从其他部门出来,看见他们在说话,赶紧上前。
“梁经理,怎么还在,是不是有事要跟领导谈?”
梁宝珍礼貌对她笑,说:“我就跟楚助理打声招呼,提醒他提高电脑安全性,别整出像上次那么大的事。”
“谢谢梁经理的提醒,我也会多看着楚助理的。”
张静雯带着楚曜回副总办,问楚曜,梁宝珍跟他说了什么,楚曜嫌说出来矫情,摇摇头,接着工作。
楚曜心里吐槽梁宝珍挺配陆承月的。
一个说他的感情自由不足挂齿,一个说能把他卖到东南亚。
真是门当户对的狗男女。
工作忙起来,楚曜食欲更差,对食堂送来的定制大餐,挑挑拣拣吃不下几口,他以前不这样的。
出差中的陆承月发信息来说他难养。
下午有人送了外卖过来,M记全家桶,也有外头餐厅特供的蛋糕。楚曜请张静雯一起吃,张静雯怕胖。
连着一周时间,天天准时出现的外卖,吃得楚曜一日三餐变成一餐加下午茶,陆承月直接断掉外卖。
楚曜又瘦了,睡眠质量极其差,精力除了应付工作,对着陆承月的时候,只能顺从地伏在他臂弯里,两个人状似温馨密语地说说话。
陆承月在减缓依赖,跟他滚床单次数越来越少,而冲冷水澡更加频繁。
楚曜不上班的时候待在别墅里,一个人坐在窗边想东想西,焦虑地啃指甲。
偶尔刷刷手机,蹦出一条心理测试,他无聊去测了下,结论是他离抑郁不远了。
都说网上这种测试割韭菜居多,可楚曜这回无条件选择相信。
他觉得自己是大好青年必须自救,并且不能被陆承月知道,否则他连出去上班的机会都没有,活活困在别墅里接受心理疏导。
他一筹莫展怎么自救时,某天收到一个快递,里面是一份财务公司合作宣传资料,便签上写着的联系号码,字迹楚曜认得,激动地揉进拳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