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承熹
他想放声大哭,喉咙像被什么卡住了,只剩下眼泪泛滥,捂住胸口猛烈地抽息,心脏裂成血淋淋的两半,整个人崩溃。
楚曜知道陆承月不会永远忠诚于自己,婚姻这场赌局,输面太大。
可是他真的很努力,很努力去发掘陆承月的好,很努力去忘却以前的伤痛,想尽量让这场婚姻的美梦延长一点点……
他没想到,这一天来的那么快!
“陆承月,你太狠了,我误会你,你就这样来报复我……你明明知道我最怕这种事……呜呜呜……”
楚曜呜咽许久,凡达做了饭叫他,他没反应,凡达敲门:“楚曜,出来吃饭了,你睡着了吗?”
凡达等了一会儿,房门打开,他看见楚曜伤心欲绝的模样,吓一跳。
“怎么了?!”
楚曜低着头,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掉了几滴在地板上,默默说道:“我估计快离婚了。”
“陆承月,出轨了。”
第139章 思念
国外,奢侈酒店顶格套房内。
许凯文急匆匆叫了医生过来,陆承月自打从宴会回来后,状态有点不对劲,很快失去意识。
本次出差只有他一个人跟来,把陆承月扶回房内后便打电话寻医,哪知等了半天,医生回电话说他们被酒店安保拦在大堂核查身份,许凯文只好匆匆下楼去把医生接上来。
“陆先生?陆先生?”许凯文试图唤醒陆承月,但陆承月没什么反应。
医生检查过后,说没什么大问题,应该是不适应喝这一类的酒水,以后别喝了,如果睡上一觉还有不妥,再上医院去做精密检查。
医生走后,许凯文寸步不敢离开,思索着要不要告诉楚曜,说陆先生今晚应酬遭老大的罪了,楚曜肯定会心疼,主动多联系几次,两个人说不定就和好了。
许凯文没想到发过去后,楚曜没动静,“不应该啊,那边现在是白天。”
H市,小区房子内。
楚曜掉太多眼泪,眼睛红了一大片。
凡达抱着春宝坐在他身边,春宝一对葡萄眼看他很久,小嘴巴发出大人听不懂的婴儿音节,楚曜只得把情绪收住,不要吓到小baby。
手机有信息进来,楚曜恹恹地拿起来看,许凯文说的那些,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是跟女人打完炮,回来跟他找补是误会,扮可怜吗?
“真是会演!”楚曜气狠狠地把许凯文拉黑。
凡达遗憾地说道:“这……看起来,陆先生这种级别的大佬也不能免俗啊,艳遇多,管不住下半身,这样还结什么婚啊,闹得轰轰烈烈的,以为爱得有多深……”
他话刚完,抬头看见楚曜的脸色变得十分苍白,整个人抖动痕迹明显,凡达突地记起在山里,楚曜也有过这样的情况,但没这次严重,自己跑去背包里拿了个白色小药瓶。
凡达急了:“那个,是不是要吃药?!”
楚曜点点头,指向次卧,凡达赶紧把春宝放回婴儿车,冲进去找,找了好一会儿找到抗焦虑的英文药瓶,倒杯水,一起放楚曜手里。
楚曜吃药后倒向沙发靠背,双手抓着膝盖上的裤子布料等药效。
半小时后,楚曜平静下来,除了双目有些红,人是有了精神的。
凡达问他接下来什么打算,楚曜摇摇头,就说两个字,等着。
陆承月回国还有段时间,跟他谈离婚,过程不会轻松,流程也复杂,与其精打细算离婚这件事,不如把现有的精力放在正在进行的事情上。
楚曜想完,心里沉了块铁一样,疲惫地揉揉脸。
凡达好奇楚曜看起来挺开朗的一个人,为什么有心理病。
楚曜失笑:“额……就是事情一下来太多了,我失控跳了楼,平时几乎不发作,对不住,吓到你了。”
跳楼?!
凡达的眼睛一下睁大,暗猜肯定与陆承月有关,立马把陆承月全家问候个遍。
他眼里充满心疼,对楚曜说:“你要离婚,怕一个人待着,就和我、春宝一起住,我们一起生活。”
楚曜揉了揉眼睛,说:“谢谢你,凡达。我或许是习惯了受挫,给我点时间,我能振作起来。”
凡达点头,同时盘算楚曜需要多长时间摆脱消极,可是出乎意料的是,楚曜两天后就恢复平时的状态。
凡达惊叹地摇摇头:“楚曜,我觉得你有一种向上的生命力,发生了事情,你会崩溃,然后很快自愈,这是一种难能可贵的能力。”
对凡达的夸赞,楚曜笑了笑,他想了下,说道:“我叫楚曜,本来就是一颗太阳,自我发光。”
国外,酒店。
许凯文惊奇地发现自己被楚曜拉黑了,号码打不进,消息发不出。
加上明园管家着急忙慌的一个电话,说楚曜收拾了几件衣服后彻夜不归,许凯文立刻跟陆承月汇报。
陆承月一觉醒来,额角疼得厉害,宴会上的香槟是新研发种植的葡萄所酿制,如果宴会的主人不是克劳斯,真会让人怀疑香槟的质量。
“陆先生,管家说楚少收拾衣服,一夜未归,我昨晚也发了消息给他,他把我拉黑了!”
陆承月一下从宿醉中清醒,坐在单人沙发上交叠的长腿放开,“查到人在哪吗?”
婚后,楚曜是认明园为家的,所以他们撤掉了所有的监视,万万没想到会闹出这样的情况。
“我已经叫保镖们在查了。”
陆承月用自己的手机打给楚曜,一样被拉黑,“……”
半小时后,来了消息,说楚曜回小区住了。
陆承月挑了下眉,气到冷笑。
明明做错事的人是他,他还敢有恃无恐地把自己给拉黑,离家出走。
“陆先生,我们马上乘专机回国?”
陆承月轻轻摆手,难受地扶着额,“做点小动作想让我急,立刻回去,他以为自己占了上风,不会让彼此有台阶下的,先晾着吧。”
“您真的舍得放楚少生闷气啊?”
陆承月不回话,许凯文从他不情愿抿平的嘴型便知道心里肯定不舍,但常年身处执行总裁职务的高位者,底下部门无数,平衡各方是必要的掌控手段,因此不会一味纵容身边的任何人,包括伴侣。
今天的行程不紧张,克劳斯邀请陆承月到自己的城堡内逛逛。
许凯文收拾西装时,发现陆承月的红宝石袖口不见了一颗,他找了一圈,喃喃自语:“奇怪了,难道是昨晚扶进房的时候蹭丢了?幸好备多了一对白金钻石的。”
陆承月穿上了戗驳领淡灰色西服,他站在全身镜前把袖扣戴上,恍惚间看见镜子里,只到自己肩膀的少年挽着自己的胳臂,亲昵地把脸贴过来,毫不吝啬的赞美快吹成彩虹屁。
陆承月甚至能听见他带着三分撒娇的语调,勾得他心头好痒。
一下闹成这样,自己是他伴侣,给道个歉就那么难吗?
陆承月叹口气,拿起手机看消息列表,楚曜是被置顶的,点开聊天界面,消息停留在三天前,楚曜叫他回家吃饭,最后附上喵咪比心的表情包。
思念让他不知不觉微微倾斜身体,背靠于铺满繁花复古壁纸的墙壁上,单手输入内容。
����曜曜,我后天回去。
他皱眉头,删除。
����曜曜,回家去住,厨房空运鲜货里,有你喜欢的鱼。
又删除。
最后什么都没发出去,发出去了城堡。
第140章 做局
克劳斯低调欢迎陆承月的到来,两个人在偌大的城堡内一边逛,一边谈论。
午后天气好,他们于玫瑰迷宫花园中心喝下午茶,陆承月其间拿出手机看了三次,克劳斯笑他是不是很忙。
陆承月大方微笑:“看看我家那位有没有来信息。”
克劳斯大笑不止,好生羡慕。
“有什么那么好笑的?”
碧意盎然的墙面那头拐过来一个女影,她一出现,脖子上的红宝石吊坠艳得跟红玫瑰似得,一下刺了陆承月的眼。
陆承月保持微笑,下意识拂过自己的袖扣,昨天一直戴的是红宝石那款,楚曜曾经指着它说很衬他的魅力。
今天许凯文说过有一只找不到了,于是换了钻石款。
陆承月说:“琼斯小姐,今天的项链很漂亮。”
“我也觉得它很漂亮,毕竟我很难才得到的。”琼斯过来,优雅坐下,“对了,到底在说什么,你们笑声好大。”
克劳斯说:“陆先生小别胜新婚,记挂伴侣呢,我可没想过他有这么一面,时不时看看手机,担心错过伴侣的信息。”
琼斯捂嘴在笑:“陆先生满腔热情现在是得不到回应吗?”
陆承月偏冷的目光从她的锁骨扫过,没说什么,等时间差不多了,他便告辞了。
他与许凯文一起上车,然后说道:“马上换一家酒店,住他们对头名下的去。”
许凯文马上执行,订好新酒店后,询问道:“出问题了?”
“Kevin,酒店的人有没有找到那颗袖扣?”
“没有。”
“昨晚你离开过我吗?”
许凯文回忆后说:“十分钟,我下去接医生。”
“你一会以袖扣遗失的理由,查酒店的监控,看看你走之后,有没有人进过我房间。”
许凯文明白,陆承月担心昨天的醉酒不是偶然,怕有人做局,而合作伙伴克劳斯嫌疑很大。
两边的合作期限是两年,目前项目进行中规中矩,他们相互增进关系之中,也有相互试探底线,底牌是在下次签署续约的时候才会显露的。
许凯文与酒店联系后,说:“酒店那边说查监控需要流程审批,一时半会没结果。但这家酒店是克劳斯名下的……”
“调头,回城堡。”陆承月忽然说道。
许凯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