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问君几许
此时的小贺并不知道,猫猫跑了就找不到了。这将是小贺最后一次(不是)见猫猫。
谢猫猫:“你们都不喜欢我,不给我评论,我可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瞎子,呈哥你看他们……”
小贺眼神杀:“我会一直盯着你们。”
(下次更新在周二~)
第86章
钱琛在吧台找到好友的时候后者正被五六个猛男环绕着,每个人手中都举着一个酒杯,争着抢着要请他喝酒。
钱琛凭着自己两百斤的吨位撞开一道口子,挤了进去:“让让、都让让,这个美人是我的,都闪开!”
其中一个皮夹克不服,竖着中指鄙视钱琛:“你特么谁啊,先来后到知不知道,懂不懂规矩?”
“就是先来后到,老子跟他好了十来年了,你又算哪根葱,觊觎别人老婆天打雷劈知不知道?”
谢枕早就认出了他的声音,在旁边哈哈大笑。
“你笑个屁,背着老子在外面勾三搭四还好意思笑,回去之后看我怎么收拾你!”钱琛恶狠狠地磨着牙,一脸凶神恶煞。
谢枕继续笑,越过那几个大猛男,他勒住钱琛的脖子,笑得多情而勾人:“散了吧散了吧,我家那口子都找来了,今晚的酒是喝不成了,下次我偷偷再来!”
皮夹克等人十分不甘心,但看钱琛那壮得能撞死一头牛的身材,到底不敢多说什么,讪讪地走了。
“你搞什么,大过年的不跟那谁在家里看春晚,跑这儿勾搭男人?你这日子是不想过了?得到之后发现也就那样所以不喜欢了?”钱琛坐到他边上,招呼服务生要了杯龙舌兰,“我就说嘛,其实你不一定真的喜欢他,只不过是执念在作祟而已,现在你终于相信����”
“他知道我的身份了,我们分手了。”
“噗!”钱琛一口酒差点呛进气管,咳得心脏都疼,谢枕拍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慢点喝慢点喝,你要是呛死了我可是会伤心的,亲爱的。”
这张嘴就说不出什么好话,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好不容易顺过气之后钱琛立马问道,“你刚刚说什么,你们怎么了?!”
“我说,我们分手了。”
钱琛深吸了一口气:“所以你这是被扫地出门了?”
谢枕摇了摇头:“是我提的分手。”
钱琛反应更大:“你疯了?!你做那么多不就是为了跟他在一起吗,既然那么爱他为什么要分手?他知道真相……他知道真相你就跟他解释啊,你告诉他这么做都是有原因的……”
“我告诉他原因了。”
这家伙表情平静,钱琛本能地觉得不对劲:“你怎么说的。”
“他问我为什么要那么做,是不是想报复他。”
“然后呢?”
“我说是。”
“再然后呢。”
“我们就分手了。”
“……”
“…………”
钱琛再次吸了一口气,他简直无语了,侧身对着好友,很大力地捏着他的两个肩膀,一动不动地盯着人看了很久。
“你干嘛?”谢枕皱眉。
“我想把你的脑子掰开来,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脑浆还是豆腐。”
谢枕无声地笑了出来。他拂开好友的手,又问酒保要了杯酒,酒保也被他的容貌所吸引,给他的这杯明显比给别人的要装得满,递酒过来的时候还趁机碰了碰他的手。
就是欺负瞎子看不见。
但钱琛的眼神好使着呢,立刻冲酒保扬起了拳头:“老子还没死呢,你当我瞎?”
那酒保认怂,走到了吧台的另一边。钱琛一回头,就看见好友厌恶地用纸巾擦着手。
“别擦了,手都擦红了,我口袋里有酒精,给你喷一点。”出于职业习惯,他随身都会带着一小瓶酒精喷雾,给谢枕消毒的同时说他,“我都跟你说了适可而止,看吧,还真翻车了。”
对此,谢枕只是不怎么在意地笑了笑。
“那怎么翻的车,早不翻晚不翻,偏偏就在除夕夜,你也太倒霉了吧。”
谢枕一手夹着烟,一手端着酒杯,低头笑个不停:“是啊,怎么就这么倒霉啊。”
嘴上说着倒霉,笑得却那么开心,都分手了还笑个屁,不会是受到的打击过大,疯了吧?
钱琛从无语变成了担忧:“你没事吧,别吓我……”
“没事,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他又笑了笑,慢慢地喝了几口酒,将拍立得和梁溪文的事情说了。
这笑落在钱琛眼里立马就变成了苦笑:“我还是觉得你太冲动了,那谁不是表态了么,只要你说你爱他、顺着他的心意说,没准他就不计较了。”
“我觉得他真挺喜欢你的,不至于就闹到分手这一步,平时不是挺有一套的么,怎么这回就这么冲动。”
“你是当年那个人又怎么样,还不许胖子减肥、不许胖子谈恋爱了?明明都快爱死他了,报哪门子的仇,都那种情况下了,你嘴硬什么。”
他越说越生气,恨不得现在就去找贺呈解释清楚,倒是谢枕这个当事人从头到尾都很冷静,酒杯在他手中轻轻晃动,色泽鲜亮的液体中映射出他带着笑意的眼眸:
“他以前就嫌我胖,嫌我丑,现在知道我是谁了,估计一看见我这张脸就想到当年那个小胖子的模样,跟我接吻或者做的时候应该会觉得恶心吧。”
这话也太直白了,钱琛一时语塞,吞吞吐吐地憋出一句:“倒也……不至于吧。”
谢枕却摇了摇头:“现在激情上头觉得无所谓、不在意,什么都可以原谅,等以后肯定会觉得恶心的,况且他本来就不是个长情的人。”
“我没想过一直瞒着他,早晚有一天他会知道的,说起来我还要谢谢那张旧照片和梁溪文。”
类似的话他以前就说过,前半句很好理解,纸包不住火,哪天被发现了也在预料之中,但为什么要姓梁的?
“谢谢他在你翻车的时候给了你一刀,帮你把身份坐实了?”
“是啊是啊。”谢枕单手撑着下巴,另只手将酒杯放回吧台上,随意地把玩着,心情似乎压根没受分手的影响,开玩笑道,“我真是谢谢他全家。”
这实在不是一句好话,尽管面上看似平静,但钱琛很清楚他心里肯定不好受,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就这样结束了?”
谢枕用三根手指轻轻抵着杯口,将杯子原地转了一圈,唇角勾起不太明显的笑意:“不结束。”
“……?”钱琛满肚子的问号,“那你想怎么样?”
谢枕再次端起酒杯,一口饮尽杯中酒,明明灭灭的灯光下,他眼眸幽深,有种势在必得的决心:“他是我的,我费尽心走到这一步可不是为了结束的。”
顺着他的视线,钱琛看向不远处的舞池,除夕夜的gay吧人意外的很多,台上有乐队在很应景地唱恭喜发财,舞池里群魔乱舞,腰肢扭摆,热闹程度竟是同平时没什么差别。
想来也是,像他们这样的人,多数都没办法被家人或者身边的朋友所接受,在这样阖家欢乐的重要节日里,不想寂寞的人来酒吧买醉,也是理所当然。
原本他还以为至少今年会有人陪谢枕过除夕。
“其实他说爱我的时候我……很开心,甚至想过要不就算了吧,到这里就可以了,但是不行啊,我很贪心的,想要的太多了……”
谢枕在酒吧买醉的时候,另一个人也在喝酒,在谢枕离开之后,贺呈就从冰箱里拿了几罐啤酒,上去二楼的卧室,坐在落地窗前一罐接着一罐地喝了起来。
屋里没有开灯黑漆漆的一片,落地窗外却是灯火辉煌,绿湖湾是桐城有名的富人区,周围景致宜人,视野也开阔,可以看到不远处的商业街,路上各种名车川流不息,是这座极尽奢靡的城市的一个缩影。
贺呈没有吃晚饭,大量的酒精却将他的胃给填满了,隐隐作痛。但更让他难受的是胸腔里的那颗心脏,说不上来的烦闷。
为了缓解这种烦闷,他只能喝更多的酒,等到终于用酒精麻痹自己之后,他爬上床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做了无数个梦,梦境断断续续、混沌冗杂,贺呈能感觉到自己在做梦,可他醒不过来,睡得很累。
等再醒来的时候天还黑着。
“……”老子到底造了什么孽,想要借酒消愁都那么难,就不能让老子一觉睡死过去,十天八天别醒过来吗?
找到手机看了眼时间,7:35。
这不对,他睡下去的时候都已经半夜了,怎么可能才7点半。
又仔细看了眼……都年初三了。
所以他虽然没能睡个十七八天,却也足足睡了三天。
贺呈:“……”
手机上有几十个未接来电,多数都是小陶的,还有王二麻子的,微信消息更是夸张,两个人的头像上都顶着一个庞大的数字。
粗粗扫了一眼,内容无外乎都是问他在哪儿,为什么不接电话,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刚刚一个电话来自3分钟之前。实际上他就是被这阵铃声给吵醒的。
这样一想,之前的那么多个电话居然都没能将他闹醒,他睡得可真沉啊。
那种半梦半醒的感觉根本就是错觉,其实他睡得跟死了没什么两样。
宿醉和过度的睡眠并不好受,此刻贺呈只感觉头痛欲裂,有一种睡了那么久还不如不睡的感觉。
揉了揉太阳穴,缓了一两分钟,他才拿起手机给王二麻子回了一条消息,告诉对方自己没事。
接着将电话回拨给小陶。
“喂,哥,你终于醒了!再不醒的话我都要打120把你送医院去了!”
混小子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二重奏,一道来自电话里头,一道来自楼下,同时想起的还有踢踏踢踏的脚步声。
贺呈的脑子因为残留的酒精有些木木的,反应迟钝,没等他开口说什么,小陶已经推开房门冲了进来:“哥!”
贺呈靠在床头,身上的睡衣皱皱巴巴的,头发更是睡成了鸡窝,不过最糟糕的还要数他的脸。
他这张往日称得上英俊的脸此刻呈现出明显的浮肿,老大的两个黑眼圈,眼睛也是肿的,以至于眼角那道原本凶神恶煞的疤都显得有些搞笑。
“……”小陶站在门口打量了他好几圈,脚步都迟疑下来,“哥,我谢哥呢,你怎么回事,怎么睡那么久,我真以为你昏过去了,急得差点打120,你要是再晚十分钟醒来,我就真打了。”
第87章
小陶是年初一晚上回来的,在外面野了一周,受越来越浓厚的过年气氛的影响,突然就有些想家了。而他的家就是��生。
哪怕往年只是跟他哥待在冷清的大别墅里,不吃年夜饭,不看春晚,连春联都没贴过一张,他还是觉得那样挺好的。更何况今年还有个谢老板。
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而谢老板早就承认自己是他师母,他们三个凑一块儿,也算是“一家三口”了。过年嘛,就该阖家团圆。
小陶于是改变行程,提早回去了。
他以为家里的过节气氛一定也会很浓厚,早好几天他就看见他哥从超市买了春联和红灯笼,藏在休息间的柜子里。
哪知道大别墅还是那个大别墅,空空荡荡冷冷清清,没有大红灯笼,也没有春联或者福字,连他哥和谢老板都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