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问君几许
贺呈原本以为他是想要做什么,刚才在浴室的时候他自己已经准备好了,结果这人靠着他之后就没有下一步动作了,只是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怎么了?”贺呈顺势亲了亲他发顶。
这一晚上他都不知道亲了谢老板多少次,怎么都亲不够似的,看他耍赖想亲,看他撒娇想亲,反正不管谢枕做什么他都想把人抱怀里亲。
简直奇了怪了。谢枕这个人就有毒。
而谢枕对他内心的想法一无所知,用脸蹭了蹭他,“没什么,就是想离你近一些。”
平时也经常表现得很黏人,那是为了故意勾他、钓他,但这会儿的谢老板似乎和平时有些不太一样。
尽管贺呈也说不清到底有什么不同。心却不由自主地变得很软。
“还要听吗,不然先睡觉?”
他们回来的就不算早,洗了个澡,说了些故事,眨眼就快十一点了。
“要听,再说一些。”
“怎么就这么爱听这些,你什么毛病。”贺呈都没脾气了。
“大概是好奇吧。”谢枕蹭了蹭他。
自动将这句话的意思解释为是好奇他的过去,想了解他这个人,而小胖子正好是那个契机,贺呈的心更软了。
“好吧,那我继续讲,再讲一会儿我们就睡觉。”
谢枕往他喉结上嘬了一口,答应道:“嗯。”
作者有话说:
贺狗:“亲亲怪竟是我自己。”
谢老板,只是呼吸,贺狗:“想亲!”
第61章
这时候离11点半还差五分钟,后面本来也没剩什么了,贺呈便遂了他的意,一股脑儿全讲了����
“我这个办法挺好的,我妈一次都没有发现过,那段时间我可以说是如鱼得水,活得非常的堕落,不过小胖子就比较惨,被我当时的男朋友找人吓了一顿。”
两个人顺路,梁溪文便总是在路口等他,一块儿去学校,那天也是一样。小胖子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走路一瘸一拐的,多半又是被欺负了。
看见贺呈身后的那条胖尾巴,梁溪文厌恶地翻了个白眼:“这人神经病吧,不是都已经警告过他了吗,怎么还跟?”
梁溪文家里有钱有势,性子很傲,十分看不上小胖子,尤其烦小胖子总是跟着贺呈。
“你打的?”贺呈沉下脸,看了他一眼,又回头看小胖子。
后者大概是认出了梁溪文,吓得脸色惨白,却固执的没走,仍旧站在原地。是打定主意要继续跟着贺呈。
“没有,打他还脏了我的手,就是想找人吓唬吓唬他,让他别再跟你着你,谁知道他那么不经吓,自己摔了个狗吃屎。”
“你吓唬他干嘛?”贺呈接了他递过来的小笼包,吃了一个,“别做多余的事。”
“谁叫他一直跟着你,跟个神经病似的阴魂不散,我讨厌他看你的眼神,让我觉得恶心。”
吃了第二个小笼包,贺呈再次看了眼小胖子,刘海依旧那么长,把眼睛完完全全遮住了,就这还看得见什么眼神啊,梁溪文就是单纯看小胖子不顺眼罢了。
不过贺呈也能理解。比如上周,有天他们刚走到小巷子里,梁溪文想牵他的手,小胖子就突然冒了出来,站在不远的地方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看。
漆黑的夜色下,照进小巷子里的就只有天上的月光和巷子口那盏不算明亮的路灯灯光,而小胖子往那一站,路灯的光线就被他厚实的吨位完全遮挡住了。
巷子里更黑。
这场景实在是有些怵人。
梁溪文当时就破口大骂,却也没能将人骂走,那小胖子就那么跟了他们一路。
换谁面对这种事都会心气不顺,更何况梁溪文的脾气本来就不好。
“你说他是不是喜欢你?”梁溪文问。
贺呈没说话。梁溪文却很笃定似的:“他就是喜欢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照照自己什么德性,呸!”他越说越气,侧身瞪着小胖子,“别怪我没警告你,你要是再这样,下次真找人揍你!”
小胖子打了个哆嗦。
“啧,你跟他计较什么。”贺呈拉了他一下,再次提醒,“别理他就是了。”
哪知道就是这句提醒让梁溪文暴跳如雷:“你什么意思啊贺呈,你怎么总帮他说话,你俩什么关系啊你就帮他?”
“我俩什么关系都没有,也没有在帮他,只是觉得烦。”贺呈也开始不耐烦起来,“而且我就一垃圾,真没那么多人惦记,惦记了也没用,我喜欢什么样的你还不清楚吗,胖的丑的我都不喜欢……”
小胖子离他们不算远,两人的对话也没有刻意避着他,贺呈知道小胖子听得见。
“……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小胖子都没再跟踪过我,碰巧撞上我的话还会躲着我,再然后有一天,他们家突然就搬走了,我就没有再见过他。”贺呈用掌心盖住谢枕的眼睛,“好了,故事讲完了,睡觉吧。”
谢枕却不依:“你是不是在敷衍我,后面的事怎么一句话就讲完了?”
“真就完了,我们本来就不算熟,他不来找我对来说正好省事,梁溪文,就是我当时那个男朋友,脾气真挺差的,小胖子要是像以前那么轴,估计得被他整死。”
“所以你当时是故意那么说的?你知道那样会让小胖子伤心,而你要的就是他再也不来找你。”谢枕似笑非笑,“怕他被你的小男朋友揍?”
谢枕不答应睡觉,故意勾他,唇瓣摩挲着他的下巴,一点点往下,睡袍的前襟也被用同样的方式挑开。
贺呈受不住,喉结滚动得厉害,话也说不下去,扣着谢枕的后颈就想吻他。
后者却故意躲开,没让他将这个吻落实,贺呈心里憋了口气:“你等着,待会儿就要你好看。”
狠话是放出去了,最后弄得很狼狈的人却还是贺呈自己,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只没什么脑子的猫,而谢枕是那根漂亮的逗猫棒,勾得他扑来跳去,却总也抓不住。心里愤愤不平。
谢枕瞧他可怜,时不时给他一点甜头,继续钓着他。饶是这样,他也被迷得晕头转向。
“是不是?”过了一会儿,谢枕捧着他的脸,眼眸直直地盯着他,执着于那个问题。
明明这么漂亮的眼睛,明明瞳孔里倒映着他的影子,可实际上这个人根本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他在对方的眼里和任何人没有区别,都是一团乌漆嘛黑的“黑”。
突然而至的这个念头让贺呈心里很不好受,他侧眸在那只略显瘦削的手腕上亲了一口,伸手从床头柜上取了烟。
谢枕见状,松了手。贺呈不知怎么就闷笑了一声,用肩膀轻轻撞了撞他的,谢枕立刻会意,顺势倒在了他那只肩膀上。
贺呈又想笑。低头刚要点打火机,想起身旁的人:“我可以抽烟吗?”
谢枕啄他一口:“可以也给我一根吗?”
“不可以。”贺呈想也没想地拒绝。谢枕脸上流露出明显的惊讶,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啊呀呀,贺先生也太小气了,连根烟都不愿意给我。”
贺呈将烟点了,抽了一口之后扣住谢枕的脑袋重重地吻了过去,那口没被吐出来的烟就被通过这种方式渡到了谢老板的口中。
看他因为吃惊而微微撑开的眼睑,贺呈心里莫名有些得意:“这不就抽到了吗?”
烟味原本就不好闻,以这样的方式吸二手烟就更不用说,可谢枕却很是喜欢,他主动凑近一些,向贺呈索要:“不够。再来一口。”
贺呈将烟送到他嘴边。发现不是柔软的唇瓣,谢枕表情还挺遗憾的。
不过还是就着这个姿势抽了一口。贺呈也跟着抽了一口。
两人变着法子,把一根普普通通的烟,快抽出花来。贺呈心情好上不少,慢很久地回答刚刚的那个问题:“有这个意思,但也不能说全是,有时候真觉得他这样挺烦的。”
谢枕马上接话:“就像你那个小男朋友说的,像个神经病一样阴魂不散,而且还长成那样,让你觉得被这样的人喜欢都是件很丢脸的事。”
贺呈低头抽了口烟,算是默认了这个猜测。谢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说好了十一点睡觉,结果却是又闹了那么久,这会儿都快12点了,看样子他们今晚得秉烛夜谈了。
还是为了个早被贺呈忘到脑后的小胖子。想想还觉得挺逗。
贺呈将手掌覆在男人脖子上,略显粗糙的掌心摩挲着颈后的软肉:“还想问什么,干脆一块儿问明白了,要不然我觉得今晚你得睡不踏实。”
哪知道谢枕反倒是摇了摇头:“没了。”他懒懒地打了哈欠,声音有些疲倦,“困了,睡觉吧。”
说完就直接躺下了,还卷走了半条被子。
贺呈:“……?”
贺呈:“…………”
没人比谢老板还会翻脸不认人,他又气又无语,往人脸上咬了一口:“你可真是个没良心的。”
谢枕闭着眼睛,拉高身上的被子,躲了进去,闷闷地笑。
这下子是连被子都没打算给他留了。贺呈已经被气得没脾气,攥住被子的一角,硬挤了进去,谢枕还想躲他,被他揽进了怀里,用力地抱住:“睡吧。”
谢枕先是应了一声,接着突然挣扎着要坐起来,贺呈不明所以:“怎么了,又闹什么?”
谢枕:“没刷牙。”
贺呈:“……”
讲故事讲得太投入,还真忘了。
“走吧,我带你去,顺便再抹点药,刚刚蹭来蹭去的,药膏都蹭掉了。”
谢枕就理所当然地挂到他身上:“抱我。”
贺呈愤愤地往他下巴上也咬了一口,谢枕吃痛,笑着往后躲,贺呈当然没让他得逞,抱小孩似的一把将他端了起来,往卫生间的方向走。
“刷完牙帮我拍个照吧。”谢老板又有了新主意。
“嗯?”
“纹身,我要发个朋友圈。”小眼神还挺得意。
这家伙要真是只猫的话,这会儿脸上的几根胡子得翘来翘去的,生怕别人瞧不见。
贺呈:“……你可真是我祖宗。”
对于小胖子,贺呈是真很久没有想起来过了,他这些年遇见的、认识的人实在是多,小胖子在其中不算是太特别。
但这两天频繁的提及,那些原本已经遗忘了的记忆忽然就被翻了出来,连在睡梦中也梦见了当年的事。
那是他得知小胖子搬走之前的一个礼拜。
当天是五一假期的倒数第二天。那个时候的五一假还不像现在这样需要东拼西凑才能凑个三天或者五天,五一和国庆一样,都是整一周的假。
城高的学生是被老师半放弃的状态,所以在别的高中卷生卷死想方设法缩短假期的情况下,他们一枝独秀的放满了一个周。
贺呈不想待在家里,在家就意味着会被汪慧唠叨,监视,一举一动都会被牢牢的盯住,这让他觉得十分难受。
但他又不想和母亲吵,所以只能远远地躲开,那一周他是在学校附近的某家网吧度过的,白天打游戏,晚上就睡在那,20块能包通宵。
一日三餐不是面包就是泡面。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