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歌铁马
进来听到全程的斐舟:……
他果断几步走过去,拿起一旁的衣服,熟练的套在斐然身上。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间隙,三下五除二将斐然弄到了轮椅上,热毛巾啪叽一下就盖到了斐然脸上。
斐然:……
斐然坐在轮椅上,熟练的接住滑下的毛巾,看着众人正色道:“我们该去吃早饭了。”
而后,又转头看向小崽子:“儿子,爹需要温柔。”
斐舟冷笑:呵呵。
瑞王:……
瑞王嗓子发痒,想要说话,但对上儿子清澈的眼神,他忍住了。
转身道:“吃早饭。”
至于那些来拜访的人?
瑞王迁怒。
为什么不下午来?
眼睛溜溜圆都斐睿,下意识推过斐然的轮椅,边走边想事情。
看的本来回头还想说点什么的瑞王,喉头瞬间一哽。
在瑞王府第一次早午饭的饭桌上,瑞王想了想,看了看小儿子,又看看大孙子。
郑重的提出一件事。
“舟儿也到了上学的年龄,明天就和睿儿一起去国子监。”
“然儿……”
“嗯?”斐然抬头,快速给瑞王夹了一块糯南瓜,而后又给瑞王盛了碗汤:“爹,你说。”
猝不及防手里多碗汤的瑞王:……
他本想让斐然一起去国子监的话,对上斐然的视线,嘴竟然就像是黏上了般。
斐然微笑:“我懂,我不是离不开儿子的人。”
瑞王:……
他是那个意思吗?
怕再次被儿子质疑父爱的瑞王,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但一吃完饭,瑞王就找瑞王妃说话,有点着急:“王妃,你说,然儿的规矩是不是要重学一下?他现在这样要是被有心人知道了,说不定就会盯上利用他,现在这个时候……”
瑞王妃眼皮子一掀:“你的破袜子自己补好了吗?”
瑞王厚重脸,瞅瑞王妃一眼,嗡声道:“那现在不是要紧事……”
瑞王妃:“那什么是要紧事,我儿子脑子有病,那帮子人难不成脑子也有病!”
瑞王:!
完美避开所有规矩的斐然,将准备好的笔墨纸砚都放进小崽子书箱里。
“真不用爹送你去上学?”
“不用。”
“那岂不是显得爹很没用?”
斐舟瞅他一眼,从兜里掏出一个小荷包递给他:“你自己如果出去玩,找人跟着,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回来告诉我。”
斐然感动,开口:“能再多给爹一点吗?”
斐舟:……
“出去玩,别忘了叫上啊大。”
斐舟说完利落的转身就走,一文都不多给。
看着走远的小崽子,斐然含泪摇手:“儿子,爹会想你的,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放心揍,爹给你撑腰,还有,是否可以再给爹多一点的爱。”
身后,甚至能听到荷包钱摇响的声音。
斐舟:……
斐舟差点脚下踏空:
还是别想他了。
到王府的这两天,一切都是新的,斐舟忙着适应调整王府的习惯,见斐睿的次数都少了。
本来以为会看到和他一起上学的斐睿,没想到下人却说他一早就走了。
斐舟看了眼也才刚亮没多久的天。
不满:“这么早?”
赚钱起早没问题,但是上学起这么早……斐舟就有点不乐意了。
“大少爷您现在刚入国子监,第一天的早诵可以不去,往后,您跟小少爷上学的时间是一样的。”
斐舟又看了一眼天,表情挂着,差点都想抬步回去。
这个学他也不是非上不可。
此时国子监的诚心堂内也很热闹,早诵还没完,他们就知道了一个消息。
瑞王府的二公子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一个儿子。
这个儿子还被分到了他们学堂。
诚心堂内知道消息的不少人,都偷瞧了眼坐在后排的两个人。
彼此眼神对视,无声传递消息。
这次估计有好戏看了。
第064章 第六十四章
国子监有六堂, 学生按成绩分到不同学堂,斐舟作为瑞王府的嫡长孙,直接就被安排到了成绩中等的诚心堂。
在诚心堂内, 有两大势力,一是以宁安候府庶子林文弘为首的小势力,二就是以莲王府庶子斐景运为首的大势力。
认真说来, 林文弘也要看斐景运的脸色,毕竟宁安候怎么也是比不上莲王的, 哪怕当今不喜莲王, 可挡不住还有一个手握圣旨的皇太妃在世。
现在, 诚心堂要来一个瑞王府的长孙, 还是嫡子,即使平常专心学习的中立派, 心思都有点活跃了起来。
有些早就看不惯斐景运等人做派的人,未免小声嘀咕:“看他们以后还怎么嚣张, 嫡庶有别……”
此时也有人在林文弘和斐景运耳边道:“听说只是个从山野里来的小子, 要不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林文弘讥笑:“不过又一个斐睿罢了,用的着大费周章, 嫡子算个什么。”
林文弘扭头看向斐景运:“运少, 你说呢?”
斐景运笑的不怀好意:“既然是瑞王府的人, 当然是陪他玩玩了。”
周围人听明白他的意思,瞬间会心一笑。
站在国子监的山脚下,斐舟想逃学。
上个学竟然还要登山,斐舟自觉自己没有这么刻苦的求学心。
如果是赚钱。
他可以。
但扭头想说话间, 才意识到, 家里那个脑子有病的此时不在这里。
想想今天给出的荷包。
斐舟深吸一口气,抬脚上了山。
眼看着还有几阶就要登上院门时。
扑通!
哗啦!
青石板的阶梯上, 一个装满水的铁桶滚落下来,里面的冷水倾倒而下,即使斐舟快速闪避了一下。
猝不及防间又一桶水以同样的姿势朝他跌来,这下让速度被斐然练的一直不慢的斐舟都没反应过来。
被兜头泼了个正着。
大冷天寒气还没过。
斐舟身上穿的是斐然今天新给他拿的棉衫,棉衫侧里,斐然让人特意给他弄了个开合式手套似的口袋,方便保暖。
现在……
全凉了……
斐舟感觉不到冷。
只感觉到了热。
大火燃起,灭不了的那种热。
斐舟缓缓抬头。
监院门口,对上两张嬉笑的脸,他们张口,声音充满了与他们表情不符的慌张歉意:“对不起啊,你没事吧,我们两个被先生罚去浇田,没想到桶没拿稳……”
本来还想再说什么两个人,看着一手捞起一个桶,面无表情朝他走来的斐舟,声音下意识低了下。
斐舟一步步朝他们走近,也不说话,这让两人有点不安。
寒风扫过,铁桶撞过台阶发出哒、哒的声响。
“你、你想干、干什么……我们可是弘少和运少、少的、的����”
砰!
两人前后脚倒飞出去,整个人撞在院门墙上,发出咚的声响,像是牙磕掉的声音,听到人骨头发酸。
斐舟拎着铁桶,一人踩住一个脚踝,砸了一下:“再说一遍,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