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歌铁马
“没想到众爱卿与朕同感,朕也觉的斐制诰的任命是低了点。”
?!
不是啊,他们不是这个意思!
有大臣立马站出来:“陛下,斐制诰有大才,唯置于适宜之位,方可尽显其能,成就非凡。”
至于斐制诰这个大才适宜什么位置?不知道。不知道怎么办?当然是外调历练,才能使其才能毕露!
一人开口,众人相应,为斐然适宜的职位添砖加瓦!
文恩侯气的吹胡子瞪也无济于事。
这个时候,文恩侯不免就想起斐然了,也就斐然现在是四品,还没上朝的资格,不然,斐然在场,他们一定没那么容易瞎掰扯。
就在文恩侯作为近亲避嫌不好开口,但又忍不住要开口时,上首的崇安帝先一步开口了。
“哦?朕没说吗?看来是最近事务繁忙,有所疏失。”
疏失??
有种不好的预感,众人一瞬间竖起耳朵。
这种不好的感觉随着崇安帝的开口成真了!
户部在西疆普及的经济作物、凌朝改良的农作物、北方游牧的羊毛制品……礼部在北方游牧和西疆的异地教化,建立的通识学馆……工部在凌朝的水泥、水利、航运、温度计……
从农业到水利,从安居到乐业,这一年多来凌朝每一个蒸蒸日上的新变化背后竟都有斐然的影子!
老天鹅啊!
大臣们犹如被人突然掏出大刀晃了眼,明白崇安帝为什么偏爱斐然的同时,心里也拔凉拔凉的,这后浪是要把他们淹了吗。
上首,崇安帝说完,还笑眯眯问:“众爱卿是觉的将斐制诰安排在礼部、户部、还是工部好?”
本来气势汹汹的朝臣们,最后几乎是蔫蔫下朝的。
至于斐然的职位暂且还没有定论。太快了,真的太快了,没有最快,只有更快。本来他们觉得正四品知制诰已经是极限,没想到转眼,皇帝就告诉他们,那你们从从二品的礼部侍郎、工部侍郎、户部侍郎里选一个吧。
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嘶,这就是。
刚才夸下的人,都是现在流出的泪。
文恩侯走路都是被凝视的。
文恩侯:……他真的不知道!
同僚间本就没多少的友谊,说翻又翻了。
然而……他们永不服输!
经过连夜聚集,不少人都发现了华点,因为凌朝这一年来的蒸蒸日上,主战派和主和派的争吵也愈演愈烈。
既然斐然搞出这么多事,那这个问题他是不是要参与一下?
倒向主战派?后果他能承担的了?
倒向主和派?后果他能承担的了?
两面都不倒?
呵呵,呵呵呵呵呵。
第二天,众大臣精神昂扬,斗志勃发,一个个闭口不提斐然是工部侍郎,礼部侍郎,还是户部侍郎,张口帽子哐哐的给斐然戴,戴完就把斐然拉到主战还是主和的战场上溜达。
最后一圈下来,他们果断有禀:“斐制诰大才,想来对此有不同的看法?”
翻来覆去就差高喊,皇上你快叫斐制诰来!
崇安帝看着老臣们这般跳脚的小心思,也是忍俊不禁。后来者居上,还居上的这么快,无论是因为利益,还是因为能力,大臣们的心思并不难理解。只要不是那种龌龊手段,对于这点宽容,作为一个皇帝的胸襟还是有的。
崇安帝让人传斐制诰。
斐然上朝,路过众大臣,初登大殿也不见怯场,四平八稳的一站。
他青色官袍上的绣图,短短时间已经从鹭鸶变成了云雁,看着那展翅而飞的云雁,不少大臣都觉的牙酸。
眼看着云雁就要变成锦鸡,青色要换成绯色,之后就是和他们站在同样的位置……
众人唰的看向皇上,几乎满眼都写着:问他,皇上你赶紧问他!
只要斐然回答,无论他选哪一派,他们都势必要斐然感受到什么叫唇枪舌战!围堵难逃!
崇安帝:“……”
有的时候真不忍心,但是唉,制衡制衡,先制才能衡。
崇安帝如愿开口问斐然:“今特召斐制诰过来,乃有一事相询,方今国朝日盛,邻国虽现今不足为惧,但若其势渐强,亦有动荡之变,或兴兵,或议和,对此斐制诰有何见解?”
其实这个问题,此前崇安帝早在堂上吵的不可开交时,就与斐然信件提到过,当时斐然回答:
“若兴兵,必致流血涂野,黎庶蒙难,且劳师动众,糜费钱粮。然若不行征伐,邻国借此势强,其患亦增……”
如今斐然的回答和上次大差不差,只是他还没说完,就被忍不住的朝臣打断了。
“斐制诰是无一策欲择?”
斐然那话听起来,就很像他们平常回答不上来皇帝问题时,左右各一棒,最后再来句‘臣愚钝,唯陛下圣裁’的样子!
他怕他再不打断,斐然就把这句说出来了。
开口人一脸严肃,一副他丝毫没有小心思的样子:“此乃时务所迫,斐制诰还是择其一而决,当有所断。”
此话一出,朝上动了。
主战派和主和派的神经也被挑起来了,他们现在的心思也不在斐然会不会明天就穿绯色官袍与他们站在一块了,显然战与和的事更重要。
斐然也就开了头,朝上主战派和主和派已经吵起来,各方用强有力的证明来展现己方优势,如果斐然必择其一,他可一定要看清了!
主战派和主和派最后吵的差点再次撸袖子,一侧眼有人瞥见正津津有味看着他们的斐然,瞬间咳了一声,一声不够,有人差点把肺咳出来。
主战派:……
主和派:……
两边人各扶了扶歪斜的帽子,重新站好,一副硬挺着但十分无事发生的模样。
崇安帝对此已经见怪不怪,这样的场景时有发生,习惯了。
给自己的朝臣维持体面,崇安帝做的很习惯,也不用大臣们开口,崇安帝一脸无事发生的看向斐然:“刚才诸位大臣的议论,斐制诰想必也听见了,若是斐制诰如何择选?”
对!
正保持体面的朝臣们眼神朝斐然看去,这正是他们想问的!
你选谁?!
斐然也很坦然,像是刚才旁观现场的不是他:“臣以为二者可并行不悖。”
嗯?!
若是两者能并行不悖,他们还吵什么,就是因为两者相悖,一旦定其一,其二势必要倾覆,不然他们也不会整天干架了。
斐然怕不是在和稀泥!
不过,众人这次没打岔,都看着他,等他说出个所以然来。
“以怀柔之策,施惠于邻。兴互市之利,通有无之货,丰民财用,传圣贤之学,播礼义之化,善其民风俗,使其仰我朝之德,慕我朝之容,归心于我,此乃不战而屈人之兵。”
主和派瞬间大点其头,对对对,就是这样的,他们就是这个意思!
主战派忍不住了:“若施惠于邻,兴互市、通财货、传圣学、播礼义,而致其国愈强,反戈相向,当如何处?”
“彼时再战,必致劳民伤财更甚,彼方势强,于我朝实乃大患,恐陷不利之境,致社稷蒙羞,苍生罹难!”
这也是两者久争不下的点,如果可以不兴兵,安百姓,他们也不是什么狂战分子,自然同意,但如若对方借此势强,就是养虎为患!
前朝亡其国,就是自视甚高,自以为各方来拜,每回都不吝赏赐,以昭国耀,以至于养虎安眠,祸乱兴,百姓涂。
有前车之鉴,他们岂能容忍!
斐然微笑:“我们都对他们这么好了,他们不仅不归顺,还想闹事?”
那当然是要挨打啦。
第181章 第一百八十一章
坏, 好坏,他们好喜欢!
这天下朝,众人脸上都带着兴奋激动, 主和派面上还算收敛。
但主战派一下朝就将斐然围住了。
“斐制诰所说的火器真能制出?何时得已见?半成品也行!”
如果按斐制诰所说,有此神兵利器,再在边境设武事之地, 行军武演练……
嘿嘿……嘿嘿嘿嘿……
主战派,尤其是其中武将, 已经迫不及待了。除了想要一摸利器的谗欲, 再就是去边境吓唬人����不对, 是显甲兵之锐, 军威之势,矛戈之利!
这种事, 舍他们其谁?!
刚才朝堂上斐然说完,又得到皇上证实后, 不少武官当即表禀:
“此事甚重, 可付吾身。”“斯事至难,愿委于吾。”“此为难事, 由吾往之。”“……”
可惜……皇上没松口。
不知道这种好事最后会花落到谁身上, 不过, 能先摸到武器也是好事啊。
斐然一连几天上下朝都受到了武将们热情的问候,话里话外就一个词:看火器!
不少文臣虽不参与,但眼神到位。
于国之利器,不分文武, 自皆欣然, 毕竟他们又不是要叛国,国之盛, 自然愈强愈好。
但,也有人慌急。
火器的消息来的太突然,他们本以为掌握神兵利器的是他们,凌朝内却突然传出这样的风声。
一处地下。
“是不是狗皇帝知晓了我们的计划,故意放出的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