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歌铁马
皇上既让国公府道歉,那很明显斐慊是清白的,之前有关斐慊的那些恶名全是谣言,不然郑国公府何必道歉?
皇上都亲自下旨,金口玉言,岂能有些假。
之前全都是小人在背后作祟,打不过就耍阴招,心真脏!
斐慊的名声因赐下的圣旨,清白的众人皆知。
侯府里早已沉寂的孙氏,听到消息时,嘴唇抖了一下,分外安分。
“完全就是瞎说,他们那是没见过你弟弟。”学馆里,万铮海对于之前的谣言也十分不屑:“他们要是见了你弟弟,就知道什么叫无稽之谈。”
“弟弟?什么弟弟?”正和别人打闹的刘曲闻言,径直凑过来。
“小花和小灰。”万铮海给他科普了一下什么叫生物不同的亲兄弟。
刘曲听的嘴巴一张一合的,之后他果断拍桌道:“下次,带咱弟一起来!”
小花和小灰的存在散播开来,愈发佐证之前是谣言的同时,也激的一帮不学无术的狗友们,争相拿出了自家的同类。
有养鸟的,有养鱼的,甚至还有养羊的!
只见那兄弟得意洋洋道:“我亲自接生的小羊,就在庄子上,到时候带你们一起去见见。”
众人:……
你这一副爹的口吻是怎么回事??!
一群人只要不谈学习,谈什么都很来劲。
“慊兄,你爹带你套麻袋了?”郑康罪名落定后,麻袋一事似是成了无头公案,听说郑康坚持声称是斐家干的,但是毫无卵用。
他们有所耳闻,免不了好奇信更胜。
斐慊掏出斐然的作业,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眉毛向上挑起,反问:“你爹没带你套?”
“!”兄弟你这是在炫耀吧吧吧!
然而,热泪流下,他们确实被炫到了。
郑康那厮也不是没欺负过他们,他们对郑康也是恨的咬牙,但还真没人动过手,哪怕有人被扔进冰水里差点冻死,最后找上门得到的也不过是一句不小心。
哪有斐慊这亲自上手来的解气!
当儿子的要向别人儿子学习,难道当爹的就不该向别人爹学习吗?
学习不分早晚,只争朝夕!
这天晚上回去,不少人都捂着屁股被打的嗷嗷叫。
斐然还没会试,不少当爹的就对他有所耳闻了,且看他入朝,有官身和无官身行事可不是一样的,这帮小崽子懂个屁。
会试这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白雪化尽,晴空万里。
第176章 第一百七十六章
会试三场, 每场三天,一共九天九夜。
斐然从考场出来的时候,人都成了蔫杆菜, 看着一点也没有答完题后的胸有成竹。
直到上了马车,斐然裹上大氅,抱上手炉, 脚伸在暖炉前,整个人才像是吸收了一点活气。
文恩侯这些天对于斐然的考试状况, 一直忍着没问, 但今天他实在忍不住了。
“你����”
斐慊:“水。”
斐然接过热水, 啜饮了一口, 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虽说会试是个晴天,但晴天它也冷啊, 人在考场,穿的再厚, 保暖效果都似漏风, 这试,简直不是人考的。
看着斐然喝了水, 文恩侯再次开口:“试����”
“粥。”
斐然接过粥, 感动的热泪都要落下来, “儿子,你真好。”
文恩侯:……
文恩侯先是看了斐慊一眼,又看了斐然一眼,哼了一声。
别以为他没看出来, 斐慊就是故意的, 他一开口,不是递吃的, 就是递喝的,就是不想他问。
斐慊确实不想他问。
文恩侯这一看就没有陪考经验,不知道考完试不问成绩的吗。
文恩侯回到侯府时,侯夫人正坐在暖塌上,手剥橘子。
侯夫人:“怎么样了?”
文恩侯瓮声:“不知道。”
侯夫人诧异:“你不是就在考场外面吗?人怎么样了你都不知道??”
文恩侯:“……”
这时斐昀也回来了,一口也是:“人怎么样了?没冻坏吧?”
文恩侯:“……”
所以关心成绩的只有他一个人?
文恩侯委屈,他他他,他递了衣服的!
侯夫人一看就知道什么情况,撇他一眼:“你忘了,你克他?”
问问问,问什么问,考完试急成绩,这是官瘾又犯了。
侯夫人一击制敌。
文恩侯:“!”
侯府人一句话,文恩侯胡思乱想到半夜都没睡着,怕侯夫人把他踹下去,文恩侯跑去推醒了斐昀,低声问:“儿子,你说我到底克不克你弟弟?要是这次没考好怎么办?”
破天荒的,文恩侯的焦虑改道了。
迷瞪的斐昀看着突现的爹差点被吓死。
这问题就非得半夜吗?!
“没事,三弟现在住隔壁,隔着一堵墙呢。”斐昀胡言乱语的答,其实根本没过脑子。
文恩侯想了想,像是暂时放下了什么心事:“也是,还是你弟有先见之明!”
此刻,文恩侯再没有比此时更满意斐然分府的事了。
不过,有一件事还是得嘱咐,文恩侯严肃道:“你可不要问爹成绩,爹一点都不想知道!”
斐昀:“……”他爹是不是梦没醒?
是斐然考试,不是他考试啊!
斐昀第二天醒来,眼下的黑眼圈都是浓重的,打着哈欠,被同僚问:“怎么样,昨天没睡好?令弟结果不理想?”
同僚们是知道斐然会试的事,毕竟斐昀没少从他们这搜罗书。
斐昀看他一眼:“不知道。”
不能问,不然老父亲会焦虑。
同僚恍然大悟,拍了拍他的肩:“已经很好了。”从秀才到举人斐然用了也不过半年时间,这次要直接贡士,多刺激人。
同僚心态和蔼的安慰:“还有下一次,到时候我让我弟弟分享一下经验。”他弟考的还不错!
同僚说完,几乎是吹着小曲走的。
斐昀:“……”
一个个的,没一个正常的!
斐然会试结果不理想这事,不久,朝中不少人都知道了。
文恩侯那个以往拐歪抹角炫子的家伙,这次谁问成绩他跟谁急。这么明显的急眼,他们又不是眼瞎。
于是,他们心态平缓了,态度和蔼了。说嘛,半年从秀才都举人已经颇有前途了,再来个贡士是不是有点过分?
看来这么过分的事,不会发生了。
一时之间,文恩侯收到了前所未有的安慰,同僚关系前所未有的温暖,为此文恩侯差点更急眼。
最后就连崇安帝都有所耳闻:“哦,文恩侯亲口说的?”
“回陛下,不是。今早文恩侯在宫门口怼了昌廷侯,说、他行,让他上。”
原话是:“问问问,不知道考完不能问成绩吗,你行,你上!”
文恩侯本就因为他可能克斐然成绩一事焦虑的不行,现在是一点都听不得成绩二字,害怕。
崇安帝:“……”
崇安帝转了个话风: “小九今天没搞小动作吧?”
九皇子这次回来,崇安帝安排了专门的人教学。出乎意料的,九皇子学得很快,甚至让人惊艳,不仅如此,也很有举一反三的能力,能把老师都问到卡壳,且提出的问题还不是无的放矢。
但让人头疼的是,他不耽误学习,也不耽误摸鱼!老师不给他放假,他就自己给自己放假!
崇安帝没少收到老师的状告。
“九殿下最近读书很是专心。”
崇安帝满意了,看来,他这个做父亲的还是比文恩侯强的,并不只注重成绩。
崇安帝完全忘了,要不是根本拦不住九皇子摸鱼从而调整时间,九皇子早就被课业挤得满满当当的了,填鸭似的,恨不得一口气填完。
……
对于会试的结果,学子们对于朝中人的想法丝毫不知,他们对斐然的名次倒是很乐观,斐然短短时间能从秀才到案首,就算不想承认,也不可否认斐然是有实力的。
都走到了会试,他们也不是那等眼红别人优秀的狭隘之人。
朝中的同僚们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只觉有人在被背后嘀咕他。
这次会试的题目中规中矩,要说难它也不简单,要说简单它其实也不算难。
其间的倒春寒给这次会试增加了不少难度,对脑子和体力都是极大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