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歌铁马
万铮海嫌弃:“你懂个屁。”
刘曲嘿嘿的笑:“你先放。”
万铮海:“……”
屋里能玩到一块去的几个狐朋狗友,闻言也笑骂不已,花生米朝刘曲飞去。
万铮海被送出去京又再被接回来,看清了不少事,也认清了不少人,现今能在这个包厢的都是有几分真情意在的。
万铮海:“一会给你们介绍我共患难的兄弟认识,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
这话里的意思自然懂得懂,一,万铮海重视,这兄弟在他那里分量重。二,自己人,以后不要大水冲了龙王庙。三,要是有什么事情,不要忘了伸把手互通有无。
共患难的情意,自然是常人不能比的。
有人好奇:“咱兄弟这是绊住脚了?怎么还没来。”
斐慊的脚没被绊住,但腿却走不了。
斐然抱着斐慊的腿,不让走:“儿子,你好狠的心。”
斐慊:“……”
看着坐在绒地毯上,死活不放腿的斐然,他脸黑的不行。
“松开,你先松开。”
“松开,你带爹一起去?”
斐慊自然不同意,然而他奋力往前的每一步,都宛若拖着个秤砣。
最后斐慊不得不用自己所剩无几的碎银,答应给斐然带百味楼的烤鸡。
“你好好读书,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斐然哼唧:“你给为父带双鞋。”
文恩侯将斐然所有外出的鞋都收走了,丝毫不给斐然出去游玩的机会。
正是读书的时候,整天想着玩怎么能行!
斐慊虽然瞧不上文恩侯的做法,但是这次还真不能带斐然去。
想了想,斐慊同意了:“那再给你带双鞋。”不然读书读傻了怎么办。
两人达成父子协议,斐慊轻车出门。
百味楼里,时子行慢万铮海一步到,不过他到时,斐慊还没到。
时子行虽是庶子,但他京城的朋友圈和万铮海还是有些交集的,能玩到一块的多少还是有几分臭味相投。
如果说万铮海等人是造作能力强,时子行一行人则是脑子好使的。
两相聚合颇有种你能放火,我能扫尾的无敌架势。
都是京城一片混的,不少人本就互相熟悉,很快就热络起来。
斐慊到的时候,包厢里正一片热闹。
斐慊推开包厢时,万铮海脸上已经贴满了纸条,时子行正在和人下棋,刘曲拿着酒杯往后退时,不小心撞上斐慊,人都迷糊了一下。
“兄弟,你走错房间了吧?”说完还不等斐慊回答,刘曲就先反应过来,他手一下就搭在了斐慊肩膀上,使劲拍了拍:“你就是海子的和患难兄弟吧,兄弟苦了你了,跟姓万的一起沦落天涯。”
刘曲不知道想到什么悲惨过往,脸上尽是同情:“来,干了这杯酒,以后要是有狗咬你,我跑的时候一定喊你一声。”
斐慊:“……”
包厢里都是一群不知道陌生为何物的人,进了这间房,大家就都是好兄弟,自来熟的不行。
本来万铮海还想亲自介绍斐慊给大家认识,结果纸条遮挡视线的功夫,斐慊已经被三缺以的人拉到了牌桌上。
斐慊本不想参与,但当看到桌上的银两时,他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坐了下来。
外面天寒地冬,一行人聚在屋里就是图一乐呵,也不真赌,就随便玩玩。
然而……
眼见着,眼见着,整个牌桌上的碎银都逐渐的逐渐的朝斐慊靠拢。
正对面的刘曲一下就酒醒了,一旁的两个人屁股下也像长了刺,有点坐不住。
右侧出牌的手,伸出去后,又哗的一下收回来:“不行,不行,不出这张,这张这张,出这张。”
千挑万选甩出一张牌。
结果,斐慊明牌。
又赢了。
他又又又又赢了。
几人就眼睁睁的看着桌上最后的碎银都聚集到了斐慊面前。
“卧槽,兄弟你牛逼大发了。”
不知何时,这张牌桌周围早已经聚满了人,他们眼睁睁的看着斐慊赢了一局又一局,好牌坏牌到他手里,最后的都会变成王炸。
斐慊心情好,还算矜持的道:“还行。”
只见他说完,手上就兜吧兜吧将桌上所有的银子都装进了自己口袋。
所有人:……
这兄弟看着十分有距离感,就是行为怎会如此接地气??
没办法,家有一个爹要养。
斐慊应邀前来,也没打算多待,只打算走个过场就回去,这也是他不愿意带斐然来的原因。
以前斐慊没在意过他在京城没有相交好友之事。
但不知怎么,以前不在意的事,再次回到京城后,他竟有点在意,不是在意自己没有任何交好的友人,而是在意这件事被斐然知道。
莫名的,斐慊就不想让斐然知道这件事。
不过现在,收拢了钱,斐慊心情还算愉悦,开口问:“还玩吗?”
玩?
几人掏掏自己的兜,异口同声的道:“我不跟你玩,我要换人!”
再玩下去,身上的衣服都要扒下来。
斐慊可惜。
不过他这可惜的情绪都还没完全升起,身后就有人道:“慊兄,你我手弹一局怎么样?”
开口的人穿着一身青衣,面色白净,一看就个是时子行那样的读书人。
包厢里读书人和混子人很好分辨,读书人身上总有股文气,即使一起玩,动作间也带着读书人的雅致。
混子人就很明显了,气质肆意,高声呼和,这里凑一凑那里凑一凑,一个个脸皮比墙厚。
提出手弹的人还没等来斐慊的回答,就先被在场的混子人嚷嚷了:“我这兄弟一看就不是个文气的,跟你手弹,那不吃亏了吗,不能干,不能干。”
“对,我们不干。”其他混子人也跟着附和。
斐慊推牌推的那么好,想来混的不比他们少,这一看就是和他们一个路数。虽然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那帮读书的脑子是比他们好使点。
那手弹弯弯绕绕烦的很,这个罪还是不要让斐慊受了。
然而,斐慊表示,要是谈钱的话,这个罪还是可以遭一下的。
众人:“……”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混子人!
很快,刚才围在牌桌上的人都跑去了棋局处围观。
一开始众人还看的嘻嘻哈哈,但随着斐慊的对面人下棋的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混子人们就算不懂棋也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卧了个大槽。
一局接一局,一人换一人,眼看着斐慊打遍棋局无敌手。
斐慊意犹未尽的将银子都拢进自己兜里:“没有人了吗?”
所有人:……
你怕不是对手派来的卧底??
“慊兄,你学院名次如何?”先前第一个找斐慊手弹的人忍不住开口。
刚才他会想和斐慊手弹,就是觉得斐慊恐怕实力强劲,忍不住想试一试,毕竟不是谁都能把把赢。
但他没想到斐慊能这么强,如此聪慧之人,想来读书也一定名列前茅吧。
一旁一直围观的万铮海闻言,顿时笑了:“哈哈哈哈,他名次还不如我呢。”
在场同样觉得斐慊应该名列前茅的其他读书人,表情像是颇为不敢置信。
满脸都在说‘不应该啊’
一场聚会下来,斐慊成了混子人里脑子最好的,读书人里成绩最差的,在场人兜里最有钱的!给所有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聚会散时,是下午时分,百味楼里早已过了午时最热闹的时候,一行人虽然口袋空空,但都玩的尽兴,嘻嘻哈哈的朝外走,嘴里还约着下次一起去冰钓,说着哪个湖的鱼最多,谁家养的鸟能捕鱼……
大堂楼下只有零散的几桌,走廊包厢里还有几间热闹,就在一行人快走到楼下时,楼上包间里也下来了一行人,刚好和走在后面的斐慊撞上。
那人喝的醉醺醺的,看见挡在他前面的斐慊想也不想张口就骂:“好狗不挡道,滚开。”说着就伸手推人,丝毫不顾及行人脚下还有台阶。
霎时,刚才还嘻哈的一行人,齐齐扭头看回去。
骂人的是郑国公府的郑康,不少人都认出来了,认出来的那一刻众人脸色宛若吃了屎般。
台阶上,斐慊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眼皮耷了耷,往旁边避让了一下,让郑康推人的动作落了个空。
郑康当即恼怒,张口就想继续骂人,然而他话都没说一个完全,就连人带嘴的扑嗑了下去。
台阶上,斐慊悄无声息的收回脚。
一行人挤眉弄眼的出了百味楼时,还能听到楼里,郑康惨叫着喊:“牙,我的牙!”
郑国公的独子在百味楼喝酒,磕掉了一颗牙的事成为了不少百姓的新谈资。
国公府,酒醒后的郑康,捂着漏风的嘴,痛哭着让郑国公给他报仇。
“现在就连一个小小的举人之子都敢欺负我,我们国公府还有什么颜面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