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歌铁马
九皇子赶紧跟着点头：“对，窝窝头, 窝窝头, 玉米面做的。”
“放屁！”斐慊突兀一声骂人：“锅里少的那一大块牛肉去哪里去了！被狗吃了？！”
斐然：“……”
九皇子：“……”
“……有没有可能是老鼠？？”斐然试探。
斐慊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是你们这两个大老鼠吗？”
两人：“……”
两个不识好歹的东西，斐慊要气死。
先前不知道斐然能给他这么一个炸惊的雷, 也从没想过斐然会突然出息。
三人一路上吃吃喝喝就没顾及过, 更没考虑过什么水土不服的风险。
现在炸然得知斐然考上了案首, 且！����还有几天就乡试了！
这种情况下，之前不注意的事，像是突然间都倾倒了下来，无一出开始不让人在意。
考虑到三人刚回来就急急忙忙赶到南川, 以免斐然在考试前习出现身体不适, 再加上九皇子也不是多大的人，两人最近还是清淡饮食为好, 给足身体适应的时间，可以避免意外出现。
那想到……
他卤的肉本来是打算晒成干，到时给斐然带进考场的！
也就扭个头的功夫，锅里就少了一大块牛肉！
看着斐慊鼻子都在冒气，两人也不是真不识好歹的人，他们知道斐慊是为了他们的身体。
斐然试图商量：“儿子，你看，爹虽然智取了块牛肉，但吃下肚后并没有任何不适。”
说着，斐然还特特站起来给斐慊转一圈，并且郑重承诺道：“因为这块牛肉，爹今天能读书读到不睡觉！”
九皇子也紧跟着展示了一下：“我今天也能读！”
两人之前一路也没少胡吃海塞，从没有任何不适发生，显然水土不服在两人身上不成立。斐慊太紧张了。
人一紧张，考虑的东西不免就会变多，担心一，思虑二，曾经没有的顾虑好像突然都冒出来了，开始注意，束手束脚，不敢撒手。
斐慊对于自己的心态也不是没意识到，但，这能怪他吗？
斐慊对着斐然怒吼：“还不是你，你知道自己能考上，你还出去玩！”
斐然：“……”
斐然想说事情好像不是这样的……
但面对暴躁的小崽子，他还是有点为父之心的，拍拍他的肩安抚：“爹知道，你就是震惊爹的实力，一直没缓过来神，但是儿子，爹现在用智取证明了，爹是可以吃好吃的的，也不会水土不服，所以是不是……”
斐然用眼神坚定的传递给斐慊他的意思����清汤寡水是不是可以撤了？
斐慊：“……”
斐慊绝倒，他正生气，而斐然还在想着吃肉。
九皇子也拉拉他袖子，眼巴巴看他：“我也身体很健康，我刚才吃的牛肉还比叔父多，你看一点事都没����”
斐然扭头：“你吃的比我多？！你到底智取了多少？”都给了他一块了？还比他多？斐然伤心了，他看向斐慊：“儿子，我被小九碾下去了，补偿。”
斐慊：“……”
九皇子：“……”
你何必把要吃肉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最终，卤好的牛肉，鸡腿，鸭腿，鸡爪子，凉拌后放到了屋内的餐桌上，满满登登一大盆。
斐然一边看书，一边啃鸡爪。
九皇子一边撕鸭腿，一边看书。
窗外的热风呼哧呼哧的，也抵挡不了两人埋头干饭����不，看书的热情。
斐慊简直没眼瞅。
看着啃鸡爪的斐然，斐慊自知道斐然案首后，一直波动的情绪，有了平复下来趋势。
案首后的斐然好像和以前也没什么不一样。
他会蹲在墙角偷肉干饭！
他还是那么气人！
现在说是看书，一页书没翻两页，鸡爪却快要干掉两个！
看着光速干鸡爪的斐然，斐慊减缓的心绪瞬间又波动了一下。
他不明白，斐然怎么就案首了？
倏地，斐慊猛的一下站起来，突然憋着气大步走了出去。
饭桌边，正埋头苦读的两人……
斐然吐出嘴里的鸡骨头，问九皇子：“小九，你表哥他怎么了？”
九皇子咽了咽里的鸭腿肉，觑了眼，猜测：“我们吃的太多了？”
斐然惊讶：“你已经吃了三个鸭腿了？？”
九皇子快速摇着鸭腿骨头呐喊：“叔父，我才一个！你才三个！”
斐然摇鸡爪子：“我两个！而且我这肉少！”
论究竟是谁吃的太过分把斐慊气走的，两人一时间分不出个胜负。
不过很快，两人就明白了原因。
因为斐慊带回来一个老大夫……
老大夫给两人分别把好脉，良久，沉吟一下。
这一沉吟不免就让人觉得不好。
斐慊心里咯噔一下：“是不是还是清淡点为好？”
虽然也信了之前两人说的身体健康的说辞，但斐慊还是有点不放心，出门直接请了大夫回来。
老大夫看了他一眼，想想了委婉道：“饮食上到不许要多少调节，两人脏腑调和，气血充盈乃康健之形，只是……”
斐慊皱眉：“只是什么？”
难道两人有什么隐性疾病？
老大夫看了看桌上的肉骨头道：“饭过饱而食，非养生良策……”
简而言之，这两人没什么毛病，就是现在吃撑了。
斐慊：“……”
九皇子捂着嘴打了个饱嗝。
斐然不动如山，面不改色的看着九皇子道：“小九，下次不要吃这么多知道了吗？”
九皇子：“……”
斐慊：“……”
斐慊将卤好的肉，给老大夫狠狠包了大一份，送老大夫回去。
这么丢人的事，还是嘱咐老大夫说一声不要说出去的好。
不过，斐慊送老大夫出门时，差点和人相撞，是两个陌生人，斐慊只看了一眼，就收回来视线。
然而，回来后斐慊又看到那两个陌生人。
这次他多看了两眼。
这两人看起来一副读书人的打扮……
似是注意到斐然的视线，两人有点不好意思，但想起刚才看到的老大夫，还是开口问道：“刚才那是回春堂的柳大夫吗？”
斐慊不明所以。
他虽然请了柳大夫过来，但回春堂并不是只有一位大夫，按理来说应该不会耽误他们看病。
每年科考时节，医馆的病人都会激增，尤其赶考学子，好些都是因为水土不服，这也是斐慊为什么突然会担心起水土不服的原因。
不过想到刚才老大夫的话。
斐慊哽了一下，也没心情去探究这两人到底是是不是为了请大夫了，只随口答：“是回春堂的柳大夫，人我已经送回去了，你们要请医自可去医馆。”
斐慊也就是看他们一副读书人的打扮上，才开口说上这么一句，要是以前，他理都不理。
说完斐慊想起桌上还放着的卤肉，抬腿就想快步回去。
然而，刚迈步，他又被两人叫住了。
“请问你是家里有人病了吗？”
斐慊顿住，回头看向他们：“你们为什么关心这个?”
看两人吱吱唔唔说不出话来，斐慊不再停留，只道：“医馆，前面左转。”
说完不再理会两人，快步回去了。
他也懒的管这两人是什么心思，只想着桌上的卤肉还是收起来的好。
看着斐慊步履匆匆，脚步加快的回去，面上还隐隐带有急色，心情也不是很舒爽的样子。
两名读书人对视一眼，看着斐慊的背影哀叹了一声。
看来这次是借书无望了。
他们不是南陵学子，只听说斐然有好书，抱着试一试的心想要过来借书。
但因为实在不相熟，两人根本张不开嘴。
不巧，又看到柳大夫跟着斐慊出来，斐慊的样子也不像是太好，就更开不了嘴了。
想来斐然是病了。
斐然病了的消息一经传出，就让人不少人唏嘘。
董和思下楼吃饭听到楼里议论起这个消息时，还意外了下，不过只一会他就自觉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