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歌铁马
不过,这不重要。
小厮看着坐着拿着筷子的两人,很有职业操守的微笑:“两位,结账是吗?”
邓武候:“……”
瑞王:“……”
两人对视一眼,看向桌子上已经吃的差不多的菜,再看向大开的包厢门,和连尾巴都消失的几人,瞬间运气。
这究竟是谁家的不孝子!
第074章 第七十四章
“哈哈哈, 默契。”
几人走在路上,笑的十分招摇。
邓畅眉眼微扬:“这顿邓武侯要掏钱包了。”
事实如邓畅所想,这顿饭还真是武侯掏的腰包。
节俭了一辈子的邓武候, 掏着钱脸看着一旁厚脸皮的瑞王,脸都绿了。
小厮站在包间里,目光灼灼, 盯着邓武候手里的钱,只盼着落袋为安了。
邓武候捏着钱, 想要递出的瞬间, 又收了回来, 总觉的有点过不了气, 他对瑞王道:“你家可是三个,我家就一个。”
瑞王眼神四下望景, 就是不看邓武候,听到邓武候的话, 嘴上也不落人的回道:“要不是你拉着我来, 我现在都在家吃饭了。”
说着瑞王海补充了一句:“不要钱的饭。”
邓武候憋气。
原先邓武候没怎么跟瑞王打过交道,他都不知道瑞王原来是这么个小气人。
早知道他就不急着来看那个不孝子了!
话没说上一句不说, 人转眼还跑了, 一如既往的气人!
邓武候气势汹汹的结了账, 又从兜里掏出几张银票:“我家那个不孝子饭量大,这算是他的饭钱。”
瑞王看到递到眼前钱,诧异的看了邓武候一眼。
“这么多?”
邓武候瓮声瓮气道:“多什么多,不孝儿子。”
瑞王瞧他。
邓武候的名声瑞王还是听说过的, 满京城出了名的抠, 能从他手里接到钱,瑞王还真有点受宠若惊。
甚至都有点愧疚刚才和邓武候扯皮菜钱了。谁让邓武候自看到邓畅后, 不说追着邓畅去,反而追着他问个没完,恨不得一口气都不让他喘。
现下看着递过来的钱。
瑞王愧疚就升起了那么一下,然后伸手全给收了。
邓武候瞳孔微微扩大,看着瑞王,缓了缓,神色就有点不对劲了。
邓武候以为瑞王至少可能会推辞一下,客气一下,甚至不要,但没想到……
他竟然收的这么利索!
邓武候睨着眼看瑞王,满眼都写着‘没看出来,深藏不露啊’。
瑞王被瞧的坦然自若。
邓武候收回视线。
这笔钱他本就打算给,即使瑞王推辞他也是要给的。毕竟,看邓畅的样子也不像是一时半会能回家的,少不得要继续麻烦人,恩欠大了。
“你不买点东西带回去?”斐然转着手里斐睿给他买的拨浪鼓。
红红的,小小的一只,在手里摇起来啪啪的响。
邓畅:“不买。”
斐然摇着拨浪鼓,咚咚咚:“你不给你爹买,我儿子给我买。”
霎时间,斐然手里的拨浪鼓摇的更欢快了。
酒楼的账既然有人结了,斐睿手里的钱自然也就省下来,斐睿豪气的给斐然买了个拨浪鼓。
斐舟看着斐然手里摇摆的拨浪鼓十分不顺眼,那拨浪鼓跟粘手上似的,也不知道怎么这也能玩。
这次逛街,他本来不打算花钱的,但现在他不这样想了,他打算给斐然买个有点男子气概的东西,最好能比拨浪鼓更粘手的!
斐舟和斐睿走在前面,一个一个摊子逛过去,使劲找。
斐然转着拨浪鼓,跟在两个小崽子身后:“我也给我爹买。”
邓畅:“……”
这有爹有儿子的可真行……
看着斐然真的走到一个小摊前买了东西,邓畅觑了眼那个摊子,在斐然看过来的时候,又赶紧收了视线。
斐然颠了颠手里的红果糖:“老板说一包里面有十二粒。”
说完,斐然就伸手拆开了包裹,从里面拿出两颗糖来。
邓畅大为疑惑:“你着不是给你爹买的???”
这就拆开了?拆开不说怎么还往外掏?
斐然笑的邪恶:“先让我儿子尝尝味。”
邓畅:“你怎么自己不尝?”
斐然理所当然:“万一很难吃,我不就遭殃了。”
邓畅:“……”。
简直父慈子孝……就不是很多……
前面的摊位上,斐睿看得一脸纠结,他挣扎了一下,还是试图想劝阻斐舟:“要不换一条?看看这条?”
斐舟握着手里的腰带,看向斐睿指的那一条,颜色极其素雅,上面绣着青竹,洁净娴雅。
斐舟重重摇头:“不行,不行,看着就精穷。”
斐睿瞅了眼这条,又看了眼斐舟手里的那条,咽了咽口水:“你手里这条是不是太花了?”
黄线描边,花色打底,锦簇的像是掉进了染缸里,上面还绣着几颗大珠串,一眼看过去凌乱又花眼。
斐舟却很满意:“这一看就很是富贵。”
最后,斐睿还是没将人劝住,甚至要不是意志力坚定,他差点都被斐舟反劝着给瑞世子买一条花色同相的腰带。
好在,他稳住了,选了那条青竹的。
斐然看着得意的将朴素又花花的腰带送给自己的儿子,摸了把他的头:“真是爹的好大儿,幸好爹也给你准备了好东西。”
斐然把剥开的红果糖塞进斐舟嘴里:“尝尝。”
酸酸涩涩的味道瞬间在口腔炸开,斐舟龇牙了一下:“你给我下毒。”
斐然将另一颗糖递给斐睿:“爹不仅给你下毒,爹还给小睿和你祖父下毒。”
斐睿看到斐舟表情,接过糖,“不好吃?”
斐然揉了揉他的头:“促消化的,回去泡茶喝,可以加点糖,还可以加牛奶,都好喝。”
斐舟听着斐然和斐睿说的话,嘴里的味道差点把他酸倒。
递出去的腰带都想抢回来。
后面同样悄悄摸摸也去买了一包糖,顺便还自己尝了尝味的邓畅:“……”
听到斐然的话,表情扭曲着,差点呛倒。
邓畅不满大喊:“你怎么不早说!”
街上几人欢快的吵闹声,落在不少人眼里,自斐然带着斐舟进了酒楼,林文容就收到了消息,不过,他可不会按照张氏的说的走。
想要收获丰盛,自然要加码。
自从邓畅的消息传开,莲王府就派人盯着了,自然也得到了邓武候跟着瑞王去酒楼找人,没有片刻邓畅就和斐然几人出来的消息。
莲王眼神捉摸不定:“邓畅真不记得了?”
斐明琉:“我让人把去过瑞王府的大夫都带过来了,瑞王府一共请了好几个大夫,都说脑子有病。”
话出口,斐明琉就觉的自己这话有点奇怪,想了想,他重新道:“有病灶,实际意义上的。”
莲王表情沉吟,不知道是信还没信,缓缓道:“不是说皇上派太医去过瑞王府,邓畅脑子有病灶之事是真是假,如果是幌子呢?”
斐明琉思索了一下,判断道:“幌子的可能性不大,不说瑞王根本没见过邓畅,自然也不知邓畅和邓武候的关系,斐然也只是运气好碰上了,要不然也不会大咧咧请那么多大夫过去,还把邓畅当做驾马的小厮显现在人前,直接得罪了邓武候……”
莲王半闭着眸子,表情让人猜不透,他听了斐明琉的话,半晌后才掀开眼:“查仔细点,邓畅要是能用就用上。”
斐明琉:“父亲放心,邓武候和邓畅的关系差,京城谁人不知,现在邓畅这个模样,要是……未尝……不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莲王眼眸半掩:“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自然一个有一个的用法。”
就在这时,有人来禀。
“王爷,宁安候府大公子送了信过来。”
“哦?”莲王意外,淡淡道:“呈上来吧。”
瑞王府。
邓畅看着瑞王递过来的银票,手下意识的摸了把腰间的红果糖。
瑞王最近肉吃的多,红果促消化……邓武候也喜肉食……
不过面上,邓畅表情很是寻常:“爹不爹我都不记得了,他就不怕认错人,给这么大的钱,他不是最吝啬了?”
瑞王将银票塞进他手里:“你爹就算认错人,那也是他心甘情愿。”
瑞王回来后也不是没听说过邓畅和邓武候父子关系不和的事,现在邓畅这样,他也做不了别的,让邓畅知道他的父亲很记挂他,就是他随手能做的事了。
银票递了出去后瑞王也没多留,疾步回去喝泡好的红果茶,冷了可就不好喝了。
那可是他儿子特意给他的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