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稚盐
主卧在二楼东侧,大半面墙的落地木百叶窗正对花园。中间摆着一张欧式大床,铺着温馨的素色床品。
浴室很大,靠窗摆着一只独立浴缸,外侧连着个小阳台。
再往里走,是直通的衣帽间。
陈平已经带着人提前把行李搬了进来,整理妥当。
这栋宅子原先并不怎么住人,只留了两个老仆看门守院,隔三差五来打扫通风,打理花草,好让屋子一直维持着新净。
谢竣廷这回要常住,便让陈平在当地新聘了个叫惠姨的佣人,四十来岁,早年在几户人家做过帮佣,烧得一手好菜。
来之前陈平特意查过她的底细,又敲打了几句。确定这人手脚利落,嘴巴也紧。
此外还雇了几个身手利落的看家护院的。
谢竣廷过几天要回吉隆坡,到时候也会留下几个心腹随从在这里。给言霜配了车和司机,专供他往返学校。
“陈安照顾你的起居习惯了,他已经在过来的路上。”谢竣廷黑眸沉沉,“哥哥不在的时候,小乖要听话。”
言霜心里感慨,幸好这不是二十一世纪,科技还不够发达。否则以兄长的个性,怕不是要在家里装几十个监、控,在手机里塞定位,连出门买杯咖啡都要实时汇报。
“不要乱跑,出门带着人。”
谢竣廷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柔声道:“哥哥不是监视你。”
“如今在吉隆坡,母亲和静宜他们出门也是万般小心。”他难得语气沉下来:“前阵子芙蓉那边有个园主,光天化日之下被人绑了去,家里凑了赎金才把人换回来。”
这类骇人听闻的事,他本不想拿来吓他,可若不说重些,又怕他不往心里记。
他看着言霜,一字一句,“小乖,你是哥哥的身家性命,万一被有心人盯上……”
少年抬眸怔怔地看着他,兄长深黑的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爱意,像是努力克制压抑了,却依然要溢出来。
“怎么,舍不得哥哥?”谢竣廷低头看他。
少年点了点头,这房子太大了,一个人住肯定不习惯。
谢竣廷亲了亲他:“等我回去处理完一些事情就过来,到时候����”
“到时候怎么?”
“没事。”他按下不提,话锋一转,说起了事务所的安排。
“陈平也会留在新加坡,替你物色新的事务所场地。此外,我会从吉隆坡谢氏矿业公司调一个资深账房过来帮忙,你那个小助理不顶事,打打杂还可以。办公桌椅、打字机、电话这些让陈平一并置办。还有,事务所要登记成商号,不能像现在这样私下接活。”
言霜听着他的安排,才发现自己从前那些不过是小打小闹。
他仰起脸看着谢竣廷,眼睛亮亮的:“哥哥,你好厉害。”
谢氏虽说主营是矿业和橡胶出口,然而锡矿从开采到冶炼再到出口,每一道工序都要单独核算成本。
此外还有人力工钱、设备折旧、运输费用、英镑结算的汇兑损益,每年还得应付殖民地政府的税务稽查和英资洋行的审计。
他从小就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后来接手家业,这些事对他来说早就烂熟于心。
“难得小乖夸我一句。”
谢竣廷笑了笑,将脱好鞋袜的少年从玄关柜上抱下来。
言霜有些脸红,“那我以后多夸夸哥哥,总行了吧。”
大概是因为身高差太大,他发现兄长有个怪癖,热衷于将他抱在各种柜子上。
谢竣廷取了浴巾和睡衣,抱着他进了浴室:“小乖还是留到床上夸哥哥厉害吧。”
他们晚上吃饭时喝了炖汤。
惠姨大概是会错了意,将陈平叮嘱的温补炖成了大补。
谢竣廷起初没觉得什么,等上了楼,才觉出那汤的厉害来。
言霜被他按在浴室里做、了一次。
怕他着凉,谢竣廷特意把浴暖开得足足的,少年浑身皮肉被热气蒸得粉红,手指连浴缸边沿的都抓不紧。
做到一半,他自己先受不了了,哭得轻哼央求回床上去。
谢竣廷低头亲了亲他红透的眼皮,到底还是扯过浴巾,把人一裹抱回了床上。
言霜第二天有课,所以没有闹得太晚。
水声渐渐平静下来。
少年跨、坐在谢竣廷的腰腹上,趴在他胸口,睫毛湿成一缕缕的,含糊道:“哥哥……去洗澡……”
谢竣廷托着他的臀,粗粝的掌心轻抚着他的后背,亲了亲他的发顶:“再等会儿。小乖困了就睡。”
所幸次日清晨言霜并没有迟到。
就是脖子和锁骨上都是吻痕,他特意挑了件领子最高的长袖衬衫。
到了学校,沈少禹果然一阵打量。
“这么热的天你还穿长袖?”
目光扫过他扣到最上的领口,“领子还系这么高。”
言霜咬了咬唇,一时不知道怎么接。他不穿长袖能行吗?
他干巴巴地憋出两个字:“怕晒。”
沈少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言霜本来就生得白,这两天看他脸色比从前更透亮,脸颊浮着一层浅粉,像是被水养过一遍,
他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好嘟囔:“你一个男孩子,又不是姑娘家,还怕晒……”
......
隔了快一年再次见到陈安,他比从前沉稳了些。
只是仍忍不住红了眼睛:“小少爷……您没事,真的太好了。”
言霜鼻子也有些发酸,直到糯米糍圆滚滚的身子扑进他脚下,冲他喵喵大叫。
声音又响又委屈,像在控诉他抛下自己,跑哪儿去了。
言霜被它叫得心都化了,抱着它认认真真地道了好久的歉。
谢竣廷也马上要启程回吉隆坡
越是接近分别,兄长的状态就越像一头焦躁不安的野兽。
只要他们在一起就必须抱着,还不停地闻他身上的味道。
言霜有些哭笑不得。
吉隆坡和新加坡不过几百公里,虽然要费些时间往返,但也不至于这样。
谢竣廷时常一边亲他一边哑着嗓子说:“梦到你又跑了,小乖……”
少年最初还会跟他解释,这只是梦,到了后面已经习惯了,
困得睁不开眼,也会乖乖回应他的吻。
他像只小猫,被人从头一路舔、到脚踝,浑身都软了。
最初他只觉得被亲得很舒服,直到谢竣廷的手扣住他的腰,让他趴、跪在床榻上,才后知后严趟觉地意识到不对劲。
言霜脑袋还是昏沉的,脸颊埋在枕头上,隐约记得他是今早的船:“哥哥,你不是马上要出去坐船了吗?而且我今天还有课……”
谢竣廷重重吻上他,高挺的鼻梁碾过软处。
少年双腿一抖,听见身后传来带着笑意的低声:“嗯,我们只有一个小时,你乖一点,就不会迟到。”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掏空)蟹老板其实就是更会装了而已。(当然也在努力改吧……改不了就装。)小头上身致歉()评论区小红包都是随机哒!欢迎宝宝萌留言!
第51章 抓包 作为丈夫,
朦胧晨光透过窗纱照进来, 树影斑驳地落在地板上。言霜周身粉白,像一匹泛着潋滟光芒的绸缎。
他趴伏在柔软的枕头上,不自觉地揪紧被单, 脚趾也蜷了起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兄长特别喜欢亲他那里, 既重且慢一遍遍碾过,像存心折磨人。
偏难受极了也不让他躲。
濡、湿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的身体随之轻、颤, 鼻腔里溢出一声绵长的哼、鸣。
接着他被翻过来,脚心被人捉住,温热的唇覆上去细细地舔、吻。
言霜的瞌睡虫彻底跑了, 抬眸撞进兄长漆黑眼底。
那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真的要迟到了哥哥......”
谢竣廷覆上来想亲他,言霜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含糊地抗议:“不许亲我……”
他低低笑了一声,也不勉强,只低头在他额角落了个吻:“好几天不能见面,哥哥不能讨一点甜头?”
少年依旧捂着嘴巴,眼睛湿漉漉地瞪着他。
谢竣廷凑近少年耳边,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不然小乖也别开什么事务所了, 跟哥哥回吉隆坡, 嗯?”
“那不行……”言霜很小声地撒娇,小脸满是无奈,“我都落下好多课了。”
谢竣廷没再说话了。
两个人静静抱了一会儿,心跳贴着心跳。
言霜能感觉到,兄长平静表象底下翻涌的不安与占有欲。他把脸埋进他胸口,蹭了蹭:“哥哥,我和糯米糍等你回家。”
上次说完这句话, 他转头就跑了。
言霜自己也有些心虚,又怕兄长不信,又急急补了一句:“这次是真的,不骗你。”
谢竣廷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只剩一点浅淡的笑意,把少年汗湿的碎发理了理:“好,小乖等我回家。”
......
陈平效率很快,不出几日便在莱佛士坊一带找好了办公场所。
是新加坡少有的现代办公楼,一共六层,带门厅和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