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 第292章

作者:明似绮 标签: 都市 平步青云 娱乐圈 轻松 万人迷 HE 近代现代

邹延好像一直都把他看作一个不懂事的小朋友,没有监护人就会乱来,他怀孕的事贺清川暂时还不知道,身为唯一的知情人,邹延不可能纵容他随心所欲地对待自己的身体。

可这不是我的宝宝吗?我为什么不能决定ta的去留呢?

谢漪白每天一睁眼都在思索这个问题,他们都管得好宽啊,不止要管他,还要管他肚子里的小孩。

不过他应该也是真的缺人监管,以他这颗笨脑子,要是没人约束和帮扶他,他恐怕会在打胎过程中被不法分子骗进黑心医学实验室,被当作罕见病例解剖研究,最终血肉化作一对数据,写进某篇惊世骇俗的论文吧。

哎呀太可怕了。

他毕竟是要做流产手术,不是要做阑尾炎手术,要怎么找到一个收钱办事嘴严且医术高明,还不会对男人怀孕大惊小怪的正规医生呢?

谢漪白进退两难,一面担忧自己再在邹延这里待下去,会被说服生下孩子;一面又害怕独自面对那充满未知与风险的手术台,他只是希望有人陪他去做这件事啊!

“小白。”邹延敲了敲房门,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盒子,对他说,“来试试衣服。”

他的胸部胀痛问题,并没有因为定时按摩和规律的热敷而减缓,反倒随着怀孕周期的增长,腹中胚胎逐步发育为胎儿,而有了愈演愈烈的趋势。

疼得他晚上睡不着,白天坐立难安,胸前红肿得像酒渍樱桃,沉沉地压在胸廓上,布料一摩擦就火辣辣地发疼,连外衣都穿不上。

邹延请了见多识广的家庭医生来帮他做检查,医生说不碍事,怀孕初期身体里雌激素和孕激素大量分泌,就会刺激乳腺组织的增生和二次发育,他原先的胸太小了,现在突然长大,痛也是正常的。实在难受的话,穿合身柔软的内衣可以减轻负担,最主要的是得保持心情愉悦,不要忧思多虑。

归根结底是因为他想得太多了,精神压力大,进而导致了躯体化。

但邹延只把第一条医嘱听进了心里,非常积极和热衷地给他买来了定制款的胸衣,用料昂贵、做工精细,质感十分轻薄绵软,款式还花样百出。

谢漪白其实觉得这么做很多余,他的胸也没有大到必须多穿一件来承托它们的地步,更像是肿了,鼓鼓的,会顶到衣裳,实际上用胸贴就能解决问题。

可是呢……邹延那点癖好,他早见怪不怪了。

邹延喜欢看他穿女孩子的衣服,女款睡衣、长裙短裙、高跟鞋,包括各种花色材质的胸衣,邹延都买给他尝试过。

他的讨好型人格已然深入骨髓,想着自己每天住在邹延这里,挺麻烦人家的,穿得投其所好也无可厚非。

邹延很擅长发掘他的闪光点:他的肩背薄,骨骼纤细,胸脯起伏不大,适配细细的肩带和精致透气的蕾丝,舒适贴合的剪裁、去繁留简,整体线条紧凑多于丰满。

他不爱出门,在家里的活动范围也仅限于卧室、书房、餐厅和花园;每天玩玩猫、遛遛狗,剩下的时间要么吃饭,要么睡觉。所以穿得尽量简便,外面通常只套一件宽松的上衣或睡袍,便于穿脱。

邹延在这两周的同居日子当中深刻地体会到了,为什么他妈总催他结婚,或者找个人稳定下来。这种每天一睁眼就能看到喜欢的人,彼此依偎便是一方天地的感觉太好了。

谢漪白只要感到自在快乐,就对人没什么防备心和边界感,既然眼前就他一个,那就一心一意地只跟他好。

邹延终究是无法忘我地沉浸在这虚幻的幸福假象里,而是居安思危地向谢漪白套话:“这些天我看你也没跟贺清川联络,难道他就不担心你?”

“我是跟他吵了一架跑出来的。”谢漪白这两天迷上了热带水果,拿着一只新鲜的芒果,小心翼翼地给它扒皮,“我叫他不许联系我,不然我就跟他分手。”

“那你们为什么吵架?”邹延问。

“不为什么啊,我想吵就吵,反正他拿我没办法。”

“既然他那么宠你,你为什么不敢把怀孕的消息告诉他?”

谢漪白一本正经道:“因为拒绝他,对我来说也是很残忍的事啊,他那么好、那么完美,我有什么理由不给他生孩子呢?可我就是不想生嘛,所以还是不要给他知道了。”

邹延:“这么说,你只是不忍心拒绝他,不想让他失望?”

“对呀。”他冲着绵密的芒果肉咬下去,被甜美的果香包围了。果然吃芒果不能太斯文,就要剥开一整个大口地撕咬,才有身处热带雨林的感觉。

邹延看他吃得两手全是黏糊的果汁,给他递来纸巾,又问:“那你不告诉盛柯,也是不想他伤心?”

“我是怕他发疯,他比贺清川难缠多了。”谢漪白丢掉吮干的芒果核,接过纸擦嘴和手指,“你现在跟他冤家路窄,一定不会把我怀孕的事告诉他的对吧?”

“我跟他私底下没有联系了。”邹延回答,“他不来找我,我也不会找他。”

“那就好。我猜这个孩子不是贺清川的就是他的,你说他那个死样子,哪里像能做父母的人?而且啊,万一小孩生出来,跟他一样从小自闭,一开口讲话就能气死人,那我找谁哭去?”

听他百般嫌弃盛柯,邹延忍俊不禁道:“难道这个孩子,就没可能是Jeffrey的?”

谢漪白:“是Jeffrey的那更不能生了,他自己还是小孩呢,我可不要同时带两个小孩。”

邹延再次发笑,然后敛住笑容,问他:“小白,假设����我是说假设,这个孩子是我的,你会愿意把ta生下来吗?”

“会。”谢漪白出乎意料地点点头,陈述着充分的理由,“我也不是说绝对不想生孩子,我前两年还考虑过去领养孤儿,小孩很可爱,我喜欢小孩。我只是不想ta跟着我受影响。如果是你的孩子,那就算你不是合格的家长,至少邹叔叔和程阿姨会对这个孩子很好啊。

“我知道你和家里人关系不融洽,但我真的觉得程阿姨人蛮好的,跟我妈妈一样富有爱心,我的宝宝一定要被所有人爱着!虽然贺清川很不错,可是他的父母我没见过,我隐约能感觉到他小时候过得应该挺不开心的。盛柯那对父母就更不用说了,两个自私自利的偏心鬼,亲生儿子说不要就不要了,我不希望我的孩子一出生就背负这样的命运。”

邹延怔愣半晌,终于消化了他诡异的择偶与生育逻辑,说:“你居然是这么想的,真让我意外。”

“我的观念很朴素啊,我想要一个其乐融融的大家庭。”谢漪白不以为然道,“那我反过来问你,要是我自幼颠沛流离、家庭破碎,心理阴暗扭曲,一提起童年全是创伤,还一堆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你会愿意让我生下你的孩子吗?”

“我愿意。”邹延坚定而确信道。

谢漪白笑着摇摇头,“我不相信,我要真是那样的人,你可能都不会喜欢我。”

“怎么会呢?”邹延不知他何出此言,许诺道,“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你。”

谢漪白没有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他知道他们喜欢他什么,喜欢他傻和笨,单纯好骗还不记仇。他们都很明智,很有头脑,一早知道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才会快乐。

只有他这种笨蛋,会傻乎乎地选择和性格有严重缺陷的王八蛋谈恋爱。

不过话说回来,观念归观念,那只是一种理想化的概念,现实中的具体情况是需要具体分析的。

他正是因为没法坚决而冷酷地拒绝贺清川和盛柯,才要躲在邹延家里来啊。

夜长梦多啊!他真等不下去了。

谢漪白转动脑筋,伸手扒拉住邹延的手臂,肢体动作配合着表情,娴熟地蛊惑人心道:“延哥,你就帮我这个忙吧,再拖下去他们就要发现了……我都说了我愿意生你的宝宝,等我先把肚子里这个打掉,我再怀你的……你说好不好?”

等他把这个孩子打了,术后恢复怎么着也要一年半载吧,这不又找着借口推辞拖延了?说不定拖着拖着又分手了呢?

总之先拖着。

况且他这次是意外怀孕啊,本来就不该要!

邹延的脑子转得比他快,一眼看穿他的想法。然而“我不想生他们的宝宝,只想生你的宝宝”这句话带来的诱惑不输迷魂汤,邹延很吃这套,顿时心跳加速、目眩魂摇。他穷尽心机与手段,无非是想证明自己对于谢漪白而言是特别的存在,在小白心目中永远有他的一席之地。

“行吧。”邹延终究是松口答应了。

谢漪白抿了抿嘴唇,硬生生把笑意憋了回去。看来生孩子是世界上99%的男人的弱点和痛点,他竟然能靠三言两语把邹延哄得找不着北,啊哈哈哈,能耐了啊!

不是一孕傻三年吗,他怎么还变聪明了?

很好很好。

第308章 if番外��孕期4

谢漪白在盘算着如何安全稳妥地打胎的时候,盛柯在工作室夜以继日地加班督促各部门做后期。

就是说谢漪白不止跟贺清川吵架了,也跟他吵架了,发脾气的由头是他每天黑着一张脸也不知道给谁看,能不能学一学Jeffrey阳光开朗点。

这纯属没事找事,鸡蛋里挑骨头,所以盛柯回了两句嘴,说真是不好意思没办法阳光开朗。

然后谢漪白就佯装生气,摔门走人了。

小白无论心情好坏,都喜欢发点小脾气,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小白希望你去哄他,但你不哄他他也能好,盛柯最近忙着开会剪片子,实在分身乏术,便想着过两周再说。

他们俩并不是时时刻刻处于热恋期,尤其是谢漪白心思也不全在他一个人身上,他看似接纳了这一局面,但内心从未停止过较劲。

当然他近几个月已经很安守本分了,没有再跑去给其他情仇找不痛快,他只是向谢漪白摆明一些态度,他仍然有所不满。

不过再怎么不满,他也不可能退出,如何哄小白才能出奇制胜,当中窍门他烂熟于心。

谈恋爱和拍电影一样是要讲究技巧的,不是空有一颗真心和一腔诚意就行。

盛柯坐在医院走廊里,拨打着谢漪白常用的私人手机号。

就在一个小时前,他的剪辑师发高烧病倒了,他不得不亲自开车送人来医院看诊,医生说是被传染了流感没有用药,又因工作强度过大,连续数日作息紊乱,身体累垮了;叫先住院观察,卧床休息,近期切忌劳累。

此时剪辑师躺在病床上打点滴,盛柯守在病房外,等家属过来交接。

谢漪白没有接他的电话,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故意不接。

盛柯放下手机,按了按额头,一想到谢漪白和他赌气后,多半会去别人怀里找安慰,他的太阳穴就突突跳,心痛如绞。

可惜他们之间的关系没那么简单,不是说只要他像黎正宣那样阳光开朗,小白就不会转投他人怀抱了。

他对此比较无奈,若要分辨谢漪白的感情观为何如此割裂和扭曲,与他绝对脱不了干系;他是始作俑者,只能自尝苦果。

医院走廊十分清净,充斥着漂白粉和药剂的气味,盛柯垂着头品尝自己结下的苦果,一个穿白大褂戴口罩的年轻医生,双手插在衣兜里,匆忙地从他面前路过,余光一瞥认出他的模样,又倒退着走回来,摘下口罩弓着背,仔细逡视着他的脸,大笑道:“真是你啊!巨导!”

无巧不成书,此人正是前些天和邹延通过电话的发小哥们儿之一。

盛柯抬起脸,平淡地和人打了照面,说:“好巧。”

“你病了?”对方挑着眉打量他,“还是来探望病人?”

“我在等病人家属。”盛柯没有过多交代自己的事。

他是被邹延父母养大的,邹延那些亲朋好友都知道他这号人,也知晓他个性古怪、独来独往,跟邹延以外的人都没什么交情。

但是他和邹延为了一个妲己转世的男狐狸精闹得一拍两散的事,不光震动了整个娱乐圈,也传遍了他们身边各个圈子。

这回可逮着他本人了,邹延的好哥们儿不愿错失良机,口吻戏谑地挖苦他道:“恭喜你啊,马上要有新嫂子进门了,以后可没人跟你抢那小狐狸精了。”

这是赤裸裸地嘲讽他只能捡邹延玩剩下的。

盛柯心知肚明却不动气,问:“什么新嫂子?”

“不就邹延新谈的那个小野模吗?个儿特高,皮肤特白那个,女的。”这哥们儿连忙澄清道,“我可没见过啊,只是听说,邹延都藏着掖着不带出来给我们看,把她盯得跟眼珠子似的,宝贝着呢。难不成……你也没见过?”

哦,这个女朋友啊,那不还是谢漪白吗。

盛柯颇有耐心地追问道:“我见过,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要变成我嫂子了,谁告诉你的?”

“��!”这哥们儿把手挡在嘴边,凑近他神神秘秘地说,“怀孕了,邹延亲口告诉我的。”

盛柯有些惊讶,整理着有效信息,不可置信道:“邹延亲口对你说,他的新女朋友怀孕了?”

“这还能有假?先上车后补票,估计快见家长了,他结婚你得当伴郎吧?”对方嬉皮笑脸地说。

盛柯:“你确定你没听错?”

对方用拍他的肩代替了点头,随后站直身体,重新戴上口罩,两手背在后腰,高深莫测地看了他一眼,大步流星地去查房了。

这就很有趣了。

盛柯沉思着,他跟谢漪白在一起这么多年,怎么从不知道小白还能怀孕呢?

谢漪白宅家两星期,终于待不住想出门了。

邹延说话算话,为他物色了几位外科手术名医,任何一位都能安稳无痛地帮他把肚子里的胚胎拿掉。即便他体质特殊,不属于常规病患,但人流手术的技术发展相对成熟,他怀孕还不足八周,胚胎组织尚小,所以手术操作难度不大,创伤风险不高,选个日子就能做。

事情按照原计划进行着,一切顺利,谢漪白本该心中大石头落地,果断地预约手术日期,可是昨天他去照B超,发现他腹中那个原只有米粒大小的胎芽,竟在短短两周内发育出了人的雏形,有着大大的脑袋和清晰的面目器官,手掌和脚趾间的蹼状物正在褪去,分化出完整的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