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 第169章

作者:明似绮 标签: 都市 平步青云 娱乐圈 轻松 万人迷 HE 近代现代

看着自家小狗被瑞秋撵得满院子跑,谢漪白拿出手机录下珍贵影像。

他把视频发到群里,小刀说他就是网上那种孩子摔跤了嗷嗷哭,他还拿个手机拍拍拍的不负责任家长。

谢漪白把枕头放在落地窗旁,阳光照在脸上发烫,但室内冷气充足,驱散了炎热暑气。

他聆听着不远处客厅里的水帘潺潺声,在小狗嬉戏打闹的动静中,慢悠悠地睡了过去。

贺清川晚上九点才到家,那时谢漪白刚和家里佣人一起,帮两只狗洗了澡。

它们下午玩得太疯了,还掉进了游泳池,只能大洗一遍。

小饼干倒还好,短毛狗省事,洗洗擦擦,吹一吹就翻新成功。

不像瑞秋的毛发护理是一项艰巨大工程,太长了,不吹干梳顺就会打结坏死,光它用的一把梳子就要好几千块,伺候起来着实是不易。

佣人不敢让谢漪白动手,不管是伤着他,或是伤着狗,都会面临被辞退,所以只让他在旁边观望。

谢漪白看了一晚上的大型犬洗护实况,正昏昏欲睡,幸好贺清川及时回来,让他的精神为之一振。

小饼干比他先跑上去迎接房子的主人,尾巴摇得十分欢快。

贺清川看他把狗带来,什么也没说,只把今日的收获交到他手里,径直往楼上书房去了。

那是厚厚的一沓项目策划书,很沉,谢漪白抱了满怀。

他没有跟着贺清川上楼,而是把文件抱到一旁,先翻了翻上面的两本,都是刚通过备案的新电影,导演和主创阵容令他大跌眼镜。

谢漪白抽出一本,攥在手里跑上二楼,追着贺清川问:“这些……你从哪儿搞来的?”

贺清川把外套脱在沙发椅上,坐到书桌后,正要开电脑,说:“陈蔌你认识吗?”

“我知道他!”

陈蔌,90年代从最底层的胶片搬运工起家,做过场记、制片、编剧。

千禧年初创立“九州影业”,凭借对电影产业每一个环节的了解,和对市场的精准预判,接连压中黑色喜剧、商业大片、现实题材等多个风口,其出品的电影累计斩获300多亿票房。

是业内名号响当当的教父级人物,被誉为“最懂资本的电影人”。

谢漪白问:“难道……他是你的客户!?”

“对,那些都是他给我的。说是他手头比较值得考虑的项目,让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如果有,可以安排你和导演先见一见,当面聊。”贺清川说,“不好意思,我还得开个会,待会儿再和你说。”

“那你先忙!”谢漪白按捺住心里的狂喜,退出书房,奔向楼下,拥抱他光明灿烂的未来。

这下是真发达啦!!哈哈哈哈哈!!!

第184章 梦回

谢漪白先把那一堆绝世好饼拍给阿楚看,说:“改天我带去公司,我们一起选!”

阿楚:/鼓掌/鼓掌

阿楚:吾皇万岁!

他分享完喜悦,想抱住小狗蹂躏一顿,左看右看,却没找到小饼干。

这条狗的人缘和狗缘都很好,瑞秋还在美容,小饼干估计跑去楼上守着贺清川了。

贺清川在开会,一定不想被打扰,他得去管好自家的小捣蛋鬼。

于是谢漪白再次脚步轻快地上楼。这次他没有喧哗,四处张望着,找寻宠物的踪迹,静悄悄地走向那间书房。

小饼干不认生,或者说热爱从陌生人那里博取喜爱。方才随他上来,踏入书房发现新大陆,就没再离开,嗅闻徘徊了一圈,来到桌子底下,巴望着贺清川。

尾巴摇成了一朵毛茸茸的野花。

谢漪白重新来到书房时,看到的是贺清川坐在电脑前,狗坐在他的腿上。

人是散漫地靠着椅背,金发灼眼,眸光微沉,专注地聆听线上会议的发言。怀中一条小腊肠犬挺着胸脯正襟危坐,前爪摆得端端正正,眼珠里倒映出屏幕的蓝光。

哇!他家小狗好可爱啊!

谢漪白用指背叩了叩门,等贺清川的视线移过来,他指着对方怀里的狗,轻声说:“我来接它。”

贺清川关上了麦克风,道:“你过来吧,我没开摄像头。”

谢漪白走到桌旁,小狗见了他,前爪踩了踩,却没有从贺清川身上下来。他戳弄着小饼干的脑壳,谴责道:“你干吗呀?不许碍事,跟我走。”

小饼干仰着脖子,张嘴舔了舔他的手,吧唧嘴咂弄舌头,发出噪音。

谢漪白很确信小饼干听得懂人话,在跟他装傻充愣呢。

他强行把狗抱走,放在地上,发号施令道:“你给我出去!”

小饼干四足一落地,甩了甩头,两只大耳朵啪嗒作响,抖落身上的毛屑,头也不回地����走了。

谢漪白体会到了一只狗的脸色,倒吸气压下愠怒,要追上去揍它,却还记得应该先和贺清川道别。

然而他转头的一刹那间,误打误撞地遇见贺清川正垂下头,疲惫地揉按着鼻梁,眼帘低敛着,用两只手撑着前额,睫毛扇动,半掩的眸子只盯着桌子表面。看不出在思考什么,只看得出很累。

谢漪白被这一幕摁在了原地,他有些迷惑,也很怀疑,随后是醒悟和内疚。

虽然贺清川多数时候像个充能运作的假人,但到底是血和肉做的,也会感到辛苦和不舒服吧。

他忽然迈不动腿了。他得了这么多好处,却只顾自己开心,一点不犒劳人家,真是说不过去。

他多么想做一个冷血无情的强者,把“心疼男人都要遭报应”刻入骨髓。

可他就是做不到啊……只要别人一对他卖惨,一对他表露出脆弱,他就会不由自主地生出恻隐之心。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情劫要渡,他的劫就是摆脱不了的烂桃花。

我也是没救了。谢漪白心知肚明,却依旧靠近了对方身边。

“要不,你休息一下吧……”他劝说道,“今天是周六,不工作也可以的。”

认真地想一想,贺清川似乎很少过周末,不是去公司加班,就是辗转于社交场合。

平时他视而不见,因为与他何干?但今天对方是为他而牺牲休息日的,他不能袖手旁观。

贺清川将双手放回桌上,面容上的倦色被一如既往的淡漠抚平,对他笑了笑,说:“没事,马上结束。”

谢漪白直接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按了下去,关上的一瞬间,设备里传出的谈话声一同消音。

他强势道:“我说休息,你就得休息。”

贺清川没有对他武断的行径提出异议,只略微地挑了挑眉,很快就放下了对工作的执念,转而迎合他的情绪,对他张开一条胳膊,问:“能抱抱你吗?”

听话就能得到奖励!

谢漪白顺从地依偎进对方怀里,他在贺清川衣服上闻到了刚洗过澡的小饼干的味道。

狗和人都是他的,让他倍感亲昵,立刻替代了小饼干,坐到贺清川腿上,一起挤占着那把结构稳固的单人椅。

他贴着贺清川的肩膀,一抬眼皮就是对方脉络清晰的颈脖,喉结随着吞咽滚动,每次呼吸都带动着颈侧肌肉轻微起伏。

还挺性感的。谢漪白支着食指描摹起那些山脊与丘壑似的线条,呓语道:“你不在的时候,我好想你……”

“想谁?”贺清川温雅的音色随声带震动,给他的指尖带来细密的颤感。

他无知无觉地说:“想哥哥……”

“可以换个称呼吗?”贺清川问。

谢漪白恍然梦醒,被牵走了思路,顺着说道:“换成什么?我觉得哥哥很好啊,你本来也比我大几岁。”

“我想换一个。”贺清川没说理由,只向他请求,“可以吗?”

“你喜欢我叫你什么?你说啊。”谢漪白扯着对方的衣领,手痒地解起扣子,“老公?你想当我老公吗?”

贺清川:“那我是你的第几个老公?”

他的停下手指,哼声道:“所以你还是介意这个……”

不过他也能谅解,人都有各种情结和自尊心。

但贺清川这就太为难他了,事实上“哥哥”和“老公”都不是他自发的称呼,是他们要求他那么叫的。

凭他的脑筋,可开发不出更肉麻的称谓。

“我很介意你把我当成邹延。”贺清川终于说出了内心的真实看法。

“我哪有把你当成他?”谢漪白吓一跳,下意识地想远离这场误会。可腰肢却被环得很紧,几乎是把他绑在了椅子上。

“那是我误会了吗?你的哥哥,不是邹延?”

“当然不是他啊。”

谢漪白说完便抿住了嘴唇,啊……好像被套话了。

这个答案有些出乎贺清川的意料,却也印证了他的另一层猜想。

“我不强求你一心一意,但是……我可不可以在你心里,占据一个特别的位置?不能被其他人取代的那一种?”

谢漪白听着只觉惊心动魄,这要求……说过分也还好,说简单,那也确实强人所难。

“你本来就很特别啊……”他打着马虎眼道,“没有人可以取代你的。”

贺清川无声暗笑,没有再就这一话题和他纠缠,只抱着他换了个姿势,还是让他坐在腿上,不过是背对着自己,下巴压在了他的肩头。

谢漪白不明白这是要做什么,但很快他就知道了。

原来是今晚不装正经人了。

“你、你不开会了吗……”他问。

跟他有过亲密关系的人都晓得他有多好哄,胆子也并不算很小。所以他无意间流露出的怯意,就像某种增添风味的香料,甜蜜而富有层次。

贺清川没有回答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只从背后握着他的腰,吻着他的耳后和下颌角,低语道:“其实我从前总告诉自己,不要被表象所蒙蔽,进入肤浅的肉[]体关系。人和人之间可以有那么多精彩的、浪漫的碰撞,不该被压缩到只剩下乏味而单一的欲望。”

“我……我听不懂……”谢漪白心说这算哪门子癖好啊,亲他的时候还有心思谈论爱情观,一点也不专心。

贺清川的手并没有因为动脑动嘴而闲下来,继续在他耳畔说:“但最近我发现,我的认知或许是错误,人和人之间可以拥有数之不尽的纯真美好,但这些幸运的事,未必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谢漪白听到一半,不得不分心到别处。

他的眼睛缓缓睁大,嘴唇微张着,神经像被人挑在指尖上,撕开一道巨大豁口,感官体验被无限放大。他无处安放的双手焦急地寻找依托,指甲抠紧了桌沿,呼吸促乱,

“好喜欢你……从第一次见面起,我就很喜欢、很喜欢你。”贺清川扶着他的半边脸,扭转他的头,亲吻他的嘴角和舌尖,热烈的侵占之后留出足够的间隙让他尽情呼吸。

“只要能抱着你,只要你的骨头血肉还在我怀里,我就什么都不想了……”

谢漪白缩着手脚蜷进身后人的怀抱中,他在身心的摇曳中,模糊地想到:或许贺清川也没那么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