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 第50章

作者:春意夏 标签: 近代现代

江顾盼忙拾起筷子,“你刚说什么,我没听见……”

“你在想什么?”

江顾盼没吭声,把菜夹到江执碗里,嘴里嘀嘀咕咕“你多吃点”。

江执把他夹在自己碗里的菜吃了,江顾盼才说:“江执,你想过以后大学要去哪个城市没?”

江执说:“哥,你是不是忘了我初中还没毕业?”

“这不是快了嘛,我提前问问。”

“没想好,以后再说。”

像是中午咽下去的饭还堵在喉咙里,哽得他难受,江顾盼更难以下咽。

“你想好了告诉我啊,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

江顾盼半开玩笑地说:“你出去读书,我得在家赚钱养你啊。”

“我暑假也可以去打工。”江执说,“大学也能申请助学金,不需要你出钱,以后我工作再还也是一样的。”

江顾盼不问还好,一问不得了,很惊讶地看着江执:“你怎么都想那么远了?”

“不是你让我想好了告诉你?”

“嗯……哥希望你将来能上个好大学。”

吃过饭江顾盼把碗筷收了刷碗,流水冰凉地冲刷在指尖,将泡沫带走。

江执忽然出现在他旁边,把一张卡递给他,江顾盼眨了眨眼,问这是什么。

“田遥给的。”江执说。

“……你妈妈又来找你了啊。”江顾盼不自在地开口,脑子都没怎么转,“这给你的是什么?”

“钱。”江执说。

江顾盼吃了一惊,没等发问,江执先说:“用我名字开的户,密码和家里银行卡的密码是一样的。”说着他又往前递。

江顾盼说:“你为什么要拿她的钱?”

问完就后悔了,田遥是江执的亲妈,当然能给他钱,江执也可以收。

“为什么不拿?”江执反问,“她欠你的。”

江顾盼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摇头,“她给你钱你想要就自己受着,我不能要。”

江执把卡收回去,说:“那我下次还她。”

江顾盼欲言又止。

洗漱过后,他坐在床上,隔着帘子和江执讲话,“江执,你和我实话,你真的一点也不想她吗?”

“以前想过。”江执说,“后来不需要了。”

江顾盼知道江执说的是实话。

小孩子哪里有不想要妈妈的呢,哪怕是江执也不例外。江顾盼小时候也很想要有母亲的陪伴,对于田遥的到来,起初也有过几分幻想。

直到有了江执,他不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这种想法才渐渐从脑海里淡去。

“怎么能说不需要呢?”江顾盼靠坐在床边,屋子里灯没关,他的影子投在帘幕上,江执能看见,“还是有妈妈更好吧。”

江执说:“嗯。”

对方没反驳自己,江顾盼又有些难受,躺回床上,听见江执说:“哥,睡吧,晚安。”

说完便把灯关了,江顾盼面对着一室的黑暗也慢慢闭上眼。

隔天早上,他对江执说:“你把那张卡给我,我想去见你妈妈一面。”

江执不疑有他,却还是说:“你等我放学,我们一起去。”

江顾盼笑笑,“干嘛,你怕我私吞啊?”

“不是。”江执上前拽住他的手腕,握在手里晃了晃,“她说话不好听,哥你等我。”

江顾盼也随着他晃晃,“等你放学我就没时间了,再说你一个人去见她,万一被说动了,一走了之,不要哥了怎么办?”

“不会。”江执握他手腕的力道重了许多,“我不会离开你。”

“嗯、嗯,所以。”江顾盼朝他摊开手,尽管不情愿江执还是把那张卡交出来。

江顾盼笑开了,抬手揉了揉江执的脑袋,“这才对嘛,好乖好乖,这么听话,晚上哥哥早点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不想被当小孩对待,江执抬手挡开了江顾盼的触碰。

那天应该拉钩的。

因为江顾盼从未失言过,江执也就忘了。

*

江执承诺过,只要江顾盼不逃跑,就不会吻他。

他也的确遵守了诺言。

牙齿咬在锁骨处,避开了那颗钉子,在四周留下一圈牙印,红艳艳的,像是刚嵌进的纹身。

用力到江顾盼眼里立即闪出泪花,倒吸一口凉气,脑袋发木,又被整个房间的闷热给罩住。

还有猛烈地撞击声,富有节奏,啪啪作响。

隔壁开房在干那种事,他们呢,也不算无辜,一方压着令一方,宣泄压抑许久的恨意。

江执一直没有原谅他。

被亲生母亲弃养过一次,又被江顾盼抛弃一次。他有这么不值钱吗,根本没人想要他。

凡事竭力做到最好,反而成了交换的筹码,没人问过他的意见,问过他想要什么。

“江顾盼,你当不了我哥。”江执说着手掌往下滑,指腹触碰到的是十成十男性的躯体,“你不想成为女人对不对?讨厌这么被我压在身下。”

江顾盼眼底的惊惧明晃晃,终于意识到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但你就是。”江执咬住他的耳朵,空荡荡的没有任何装饰,他又失约了,总是这样,给颗甜枣迷惑他,然后就不理人了。

他在江顾盼耳边叫声妈妈,看着这人剧烈挣扎的模样。

很小的时候,他确实觉得,江顾盼比田遥待他温柔。长大后知道江顾盼也不过是个小孩,比他大五岁,却要承担家中诸多本不该他承担的事情。

他是想要帮他分担,江顾盼却始终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不愿正视他。

江执也不和他争。

此前被子上洒了不少矿泉水,慢慢洇湿身上的衣物。江执强行拉过他的手,从下摆没入,直勾到自己的胸膛,重重压实,“帮我脱衣服。”

“江执……江执你、你冷静一下……”

“我很冷静,还有,”他说,“我现在不叫江执。”

江顾盼吓坏了,连声音大小也顾不上,隔壁听到了没准还能帮他报个警。

在他看来,江执现在理智全无。

“叫我的名字。”

江顾盼叫:“江……”

“不对,错了。”他又在江顾盼耳边叫那个词汇,燥得江顾盼浑身通红,但也可能是热的。

“我从没这么想过,我不是你……”

“妈妈?”对方自然而然接道,“你就是,除了没给我喂过奶喝,你把能做的都做了。”

“不对这不对。”江顾盼声音发颤。

“我再说一遍,江顾盼,叫我的名字。”

锁骨处的咬痕疼得厉害,好像连骨头都被刻上印记。

江执上辈子是狗吗?

江顾盼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江执会这么疯癫,自己究竟哪句话刺激到了他?

是说自己喜欢女孩吗?还是因为提到了当年的事?

“……樊望津。”

即便到这种时候,他念这名字依旧不情不愿,还要小心着别咬了自己舌头。

压在他上方的人听完,回应道:“不好听。”

江顾盼睁大眼睛,语气里充满不可思议:“是你让我叫的!”

“好难听。”对方忽然卸下所有的力气,重重压在他身上,“江顾盼,你还躲我吗?”

“我没……”

“你一直没回去住,”他的语气淡漠,“不用狡辩,我每天都会过去。”

江顾盼自认理亏,“你……那我现在该叫你什么?”

被莫名其妙狠咬一口,他还要反过来哄着江执别闹脾气。

江执莫名安静一会儿。

没等江顾盼再问,江执又将身子压向他,这次是贴紧了,“我对你有感觉,你还要抛下我,和女生谈情说爱吗?”

作者有话说:

当不了哥哥,就当妈妈吧(暴言)

第44章 “是我说错了话”

从房间出来时,恰好隔壁也退房。

方才那两人做得那么激烈都没不好意思,反倒是江顾盼把头深深低下去,银白的发色遮不住染上红晕的耳廓,他把衣领拉高了,遮住锁骨处的咬痕。

倒是江执顶着他扇在脸上的一巴掌,没事人一样,把房卡退给前台,拿回押金。

两张五十元的纸钞,江顾盼好久没见人民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