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旋转的车厘子
门前风铃再次悠然响起,如同奏乐。
“唔....我...裴哥....”沈乐安急切地想说些什么,心肺却实在脆弱,让他只能顾得上喘息,忍耐着情绪上头后浑身发麻的感觉。
裴泽煜似是识破了他,上前扶住他的后颈,微微发力引着他仰起头,再引导他将脑袋的重量放在手心。
沈乐安当即便轻咳着呼出一口气,眉头皱起又松开。
裴泽煜扶着他的手将玫瑰放在一旁的椅子上,把沈乐安按进怀里顺气。
几秒钟后,只听他道“裴哥.....”
“我爱你.....”
沈乐安哑着嗓子,为了保证吐字清晰说得很慢“我愿意...裴哥....”
裴泽煜呼吸一沉,眼底沉淀着的那层水汽摇摇欲坠,他再次托起沈乐安的后脖颈,不给那人反应的机会,强势地吻住了他。
泪水滴在沈乐安微红的脸上,柔软相贴的一瞬间,两个人都尝到了咸涩的味道。
沈乐安腿软到站不住,大脑麻痹眼前失焦,几乎被裴泽煜半抱着,身体的大半部分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
“宝宝,以后都不哭了,好不好?”
第33章 宝宝
一场雪飘得毫无预兆。
A市好几年都没有见过这样的鹅毛大雪,漫天的洁白一层层地叠在地面上,照亮了悠远小巷的深夜。
本在十分钟前就准备离开的两人现在依偎着留在咖啡馆里。
沈乐安的左手轻轻搭在裴泽煜向上摊开的双手中,中指上一枚纯银素圈泛着细闪,很容易被夺走了视线。
手的主人似乎有些紧张,小心翼翼轻握起再张开,如果不细看,很难发现那指尖细密的颤抖。
裴泽煜的给予依托的双手足足比沈乐安大了两圈,快要溢出的安全感填补上了沈乐安身上大大小小漏风的孔,让本无依靠的他有了归宿。
“其实这些都是昨晚的安排,我本来就没想走。”
“说走是要去布置。”
“对不起小安,昨天裴哥态度不好,以后不会了。”
裴泽煜的声音犹如定海神针,环绕着沈乐安,让他敏感细腻的心思没有跑偏的机会。
沈乐安抿唇摇头,主动和裴泽煜十指交握,两枚戒指轻轻地磕碰在一起,犹如通了电一般,心跳紊乱一瞬。
“裴哥..你不要这么说,是我的问题,以后不舒服我不会瞒你,更不会推开你。”
“我其实最想你能陪着我了。”
也许是关系的改变给沈乐安的底气,他终于敢大胆剖开内心,愿意在裴泽煜面前表达脆弱与需要。
“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都特别开心。”
依旧是觉得表达程度不够,沈乐安强调“特别特别。”
裴泽煜轻笑,低头在沈乐安嘴角落下细吻,回道“嗯,裴哥知道了。”
戒指是裴泽煜前几天巡查,特地抽了一下午去金店里挑的,很低调的一款,仔细看却又能发现满满的奢华细节。
尺寸是沈乐安高烧病危那次,裴泽煜趁他昏迷帮他量的。
现在戴上正好,一切都非常顺利。
“喜欢吗?”
沈乐安含羞,微低着头,耳尖和脸颊都泛着粉“喜欢,超级好看。”
裴泽煜打开手机相机,立在桌子上,设定倒计时。
交握的手抬起,裴泽煜低头吻住,暖光划过优越流畅的鼻骨线条,留一脸懵懂睁圆眼睛发愣的沈乐安微耸起肩膀望向镜头。
查看成片的裴泽煜一直在笑“这么乖吗,宝宝。”
沈乐安偏头赌气。
“怎么傻傻的。”裴泽煜继续逗他。
沈乐安不理。
脑袋忽地被大力揉搓“好了,小安特别可爱。”
“下一张就画这个。”
沈乐安有些不情愿,但为了还钱,还是秉承着充分尊重单主的原则。
回家已经快十二点,路上淋了雪,裴泽煜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浴室的暖风把沈乐安推进去洗热水澡,门开个小缝,自己在客厅守着。
十五分钟,沈乐安用浴巾搓着刚洗完的头,穿着新买的米白小熊睡衣出来了。
浴室里的雾气追着他,将大半个客厅都染完得烟雾缭绕。
“裴哥快去洗,里面还暖和得很。”
睡衣有些大,刚洗完,沈乐安露在外面的皮肤都粉粉的,嘴唇尤其水润,在灯光下着实看得人口干舌燥。
裴泽煜静了几秒后清了清嗓子,没等沈乐安把头发从毛巾里解救出来,整个人就在一片朦胧之中被裴泽煜推着进到卧室,塞进被子里。
“捂好,先帮你把头发吹干。”
沈乐安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待遇,坐立不安地听着耳边吹风机的嗡鸣声,头发被反复摆弄,实在诡异。
明明自己吹头的时候没感觉,怎么被别人的手一碰,触觉就像被放大了一百倍了似的,特别想躲。
白金色的软发在指尖穿梭,裴泽煜关掉吹风机还是意犹未尽,又狠揉了几下。
“躺好等我。”裴泽煜卷好吹风机的电线,垫高三个枕头让他靠好,再把被子拉到下巴,打开笔记本放昨天夜里看了一半的爱情电影。
沈乐安还没沉浸下去,洗好澡的裴泽煜就端着一杯温水和睡前该吃的药来了。
湿着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从颈部两侧和喉结往下滑,一路落进胸口,隐没在黑色丝质睡衣中。
床边下陷,裴泽煜把水递过去。
“吃药。”
沈乐安咽了咽kou/shui,慌忙地将自己太过直白的视线从裴泽煜x/ing感的喉结处移开,他强壮镇定一如往常地将药抿入唇中,却听到面前人的一声笑。
“这么喜欢?”
沈乐安凝固住了,又害羞得想躲,被裴泽煜禁锢住双臂。
温水带着胶囊药片涌进喉咙,沈乐安却觉得烫,眼睛都红了一圈,轻chu/an着按住胸口。
裴泽煜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笔记本电脑放在一边,“滴滴”两声空调制热再调高两度,随后按着沈乐安的肩膀俯身ya了上去。
胸口的纽扣被一个个j/ie开lu出粉白的皮肤,已经焐热了的硝酸甘油贴片对准位置贴在心口,沈乐安浑身一个哆嗦,呼吸急促起来。
“裴...裴哥....”
裴泽煜疼惜地吻上沈乐安胸前的那倒疤,痒得他ren/耐不住地n/iu动着身体。
“宝宝。”
温热的大手经后y/ao细n/i的皮肤一路向上,沈乐安轻heng一声微仰起头,双眼逐渐失j/iao/mi离。
(.............)
天光微亮时,裴泽煜听见沈乐安有些咳嗽,似醒非醒地在他怀里半睁着眼,鼻尖眼尾的红还没褪去,双眼皮比平时深一些,可怜得很。
裴泽煜轻拍着他的后背,哄着人喝了点温水,可能是嗓子太疼,刚喝进两口就开始有部分从嘴角漏出来,艰难吞咽后又开始哭。
一副怎么也哄不好了的样子。
裴泽煜把人抱起来些,怕他哭得喘不上气,一直在帮他抚背顺气,过了一会再让他趴在自己身上给他揉后心和腰。
“不哭了,小安,告诉裴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乐安沉浸在悲伤中,势必要把眼泪流干,双手攥紧裴泽煜胸口的衣料一言不发。
奈何哭太消耗体力,还没缓过劲来控诉裴泽煜,沈乐安就又睡着了,只是这次睡得不太好,眉间一直皱着,八九点钟的时候开始低烧。
脸上血色褪去大半后,人就变得病态虚弱。
裴泽煜犹豫不得,立马给人裹上厚衣服,再严严实实地包了层毯子,一路抱去了医院。
病房里,裴泽煜看着昏睡的沈乐安,白锐看着一脸严肃的裴泽煜,一直僵持了整整两个小时。
“我去..”
白锐抓了抓震惊成鸟窝的头发,依然不敢相信地狠捏自己的脸。
“你..我...哎..不是....我.......我去...”
送来急诊的时候,白锐刚想拿沈乐安说过年不来烦自己来取笑他,结果掀开衣服贴电极片的时候彻底笑不出来了。
这一身深深浅浅的hen迹很难让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幸好心脏还算给力,裴泽煜也很照顾,没出什么问题,身体里的那一点点炎症算不上什么,主要还是因为受凉起的烧,输三天液就没事了。
结果扎针的时候又看到了戒指。
“你这..你这发展也太快了。”
裴泽煜这才舍得抬眼,回道“嗯。”
白锐深呼吸,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作为医者他还是有必要说点什么“小混血心脏不好,你别..别太频繁。”
室内静了半晌,被冷暴力的白锐还是暴走了“哎我靠!怎么这么尴尬。”
沈乐安被噪音惊动,动了动脑袋,白锐收获裴泽煜眼刀一枚。
只见沈乐安转头咳了几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先是迷茫地看了看周围,确定了自己在医院后,思考能力也逐渐回归迟钝的大脑,昨晚的一切放电影似的在眼前里跳跃。
一抹毫无威慑力的狠厉印上眼眸,还未实施恐吓,被裴泽煜一个落在唇上的轻吻压散了去。
白锐扶额。
沈乐安听到动静再一转头,看到翘着二郎腿坐在一边的白锐。
他非常认真地垂眸思考片刻,感受着手指上不容忽视的戒指触感,唇瓣犹豫地开合着,看看裴泽煜又看看白锐,到底还是哑声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