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校会长,被富少死对头觊觎了 第68章

作者:沧溟烛 标签: 豪门世家 天作之合 西方罗曼 甜文 校园 万人迷 近代现代

第五天,陶乐给乔纳森发了条消息,问他身体怎么样,需不需要帮忙处理课堂的事。消息发出去没有回复。

他又给罗纳发了消息,问教授有没有联系他,罗纳说他也在等。

一周后,学校发了通知邮件。

乔纳森教授因健康原因,本学期剩余课程由其他老师代上,助教工作依旧由陶乐协助完成。

邮件措辞很官方,没有透露具体情况。

论文项目没了乔纳森,只能搁置下来。他和罗纳把能做的部分都做了,可到了要决定大方向的地方,没人敢拍板。

陶乐每隔几天就给乔纳森发一条慰问。他知道乔纳森大概连手机都看不了,但还是照常关心。

两周后,罗纳打来电话。

“我打听到教授在哪个医院了,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陶乐赶紧答应,他们在医院门口碰的面。

两个人并排走进住院部大楼,坐电梯上到重症监护那层,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乔纳森的病房在走廊尽头。整面玻璃墙将房间和走廊隔开,从外面能清楚地看到里面的一切。

乔纳森躺在病床上,身上连着好几台仪器。管子从他嘴里、鼻子里、手臂上插进去,连到床边的机器上。

他的眼睛闭着,颧骨高高凸起,整个人瘦得只剩一副骨架。

那张脸陶乐再熟悉不过,可此刻他几乎认不出来。

走廊长椅上的人听到脚步声,慢慢站起来:“你们来了。”

陶乐问:“教授…怎么样了?”

乔纳森的儿子靠在门框上,疲惫道:“不太乐观,病情还在扩散。”

讲到这里,他忽然眼眶通红,神情愤愤:“他的胃之前就有问题,做了化疗和胃部手术,但他依旧不怕死的熬夜研究那些破东西,导致现在病情扩散到了肝,医生的意思是……”

男人哽咽的没有再讲下去。

陶乐站在原地,脸一点点白下去。

无论如何他都不敢把眼前这个时日无多的人,和那个教学严谨,对学生关心的教授联系到一起。

“不会的……”

罗纳不可置信的摇头,脸色很难看。

第63章 成长

教授的儿子从护士站拿来两件浅蓝色的防护衣递给他们

“穿上, 进去别待太久。”

陶乐接过防护衣穿上,罗纳也飞快地穿好了,两个人站在重症监护室的门口, 互相对视一眼。

乔纳森的儿子把门推开, 侧身让出通道。

病房里比走廊更安静,只有仪器滴滴答答的声音。

乔纳森躺在床上, 身上盖着白色的薄被,露出来的手臂瘦得能看清骨头的形状。

各种管子和线从他身体里接出来, 连到床边的机器上, 屏幕上跳着绿色的波形和数字。

陶乐低头看着那张脸, 氧气面罩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来的额头和颧骨泛着一层灰白。

乔纳森的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陶乐不敢碰他, 只把手轻轻放在床沿上,指尖贴着被子的边缘。

罗纳站在床的另一侧,两只手垂在身侧,拳头死死握着。

他们站了很久,乔纳森的眼皮动了一下,眼睛慢慢睁开一条缝, 视线散着, 过了好一会儿才聚拢。

他看见了床边的两个人。嘴唇在氧气面罩下面动了动。

没有声音,只有嘴唇在翕动。

他的儿子赶紧凑过去,把耳朵贴到他嘴边。

陶乐看见乔纳森用尽力气说了几个字,断断续续的, 中间停了好几次。他儿子听着, 脸色越来越难看, 似乎憋着一股怒意。

乔纳森说完,闭着眼又昏过去。

“怎么了?”罗纳问。

乔纳森的儿子深吸一口气, 语气里带着一股烦躁。

“他说论文的修改进度,交给你们两个决定。让你们自己判断什么时候可以提交,他相信你们能做好。”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罗纳的手攥得更紧了,他盯着病床上的人,坚定道:“您放心,项目的事我和陶乐会负责到底。”

陶乐跟着说:“您放心治疗,一切交给我们。”

说完,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男人。乔纳森的儿子比他上次见时瘦了一圈,眼窝深陷,下巴上冒着青色的胡茬。

陶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联系我们。”

男人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从医院出来,陶乐只觉得脚底下发软。罗纳走在他旁边,两个人都没说话。

到了地铁口,罗纳拍了拍他的肩,说了句“有事打电话”就先走了。

陶乐一个人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所有人都活在正常的、有温度的世界里。只有他刚从那个满是仪器和消毒水的地方出来,浑身泛着冷意。

他回到宿舍,查尔斯开门迎接他,桌上摆着一块蛋糕,旁边是从平层公寓里接过来的面包。

那只奶黄色的小兔子正蹲在笼子里,竖着一只耳朵,黑眼睛圆溜溜地看着他。

“回来了?提子奶油蛋糕是今天现做的,面包想你了,我把它带来给你看看。”

查尔斯把面包抱过来。

兔子在陶乐腿上蹲了一会儿,开始用两只短爪子洗脸。

陶乐伸手摸了摸它的背,掌心底下能感觉到那个毛茸茸的小身体一起一伏的呼吸。

查尔斯在他旁边坐下,把蛋糕切了一块推过来。

他拿起叉子吃了一口。

蛋糕很好吃,但他第一次对甜品没什么兴趣。

“不好吃?”

查尔斯见他没什么表情,也叉了一块尝了尝。

“好吃。”

陶乐机械地把蛋糕吃完,又摸了一会儿兔子,然后站起来道:“我去图书馆了。”

查尔斯没拦他,只道:“别忙太晚。”

从那天起,陶乐把所有能挤出来的时间都投进了论文。白天实习,晚上跑数据、改回复信、核对审稿意见。

罗纳那边也配合得紧,两个人把乔纳森原来定的框架一遍遍过,该补的补,该删的删。

有时候在图书馆待到凌晨,趴在桌上就睡着了,醒过来接着改。

查尔斯不再劝他,只是每天准时把吃的放在他手边,然后坐在旁边画画速写、草稿,陪他到收工。

一个月后,罗纳拍板,把修改稿提交给了编辑。陶乐收到罗纳那条“已提交”的消息时,正坐在GS的工位上。

乔纳森那边,从医院一别之后再没有消息。

陶乐发过几次消息都石沉大海。他不敢多问,只能从系里老师们偶尔透露的只言片语里拼凑:还在治疗,家属陪护中。

一个月后,QJE的拒信到了。

编辑措辞客气,表示研究方向和他们刊物不匹配。

消息传回团队群,群里沉默了好一阵。

陶乐坐在书桌前,盯着那封拒信。他想起乔纳森在组会上一条条过审稿意见的样子,他在workshop上被十几个经济学家围攻还笑着解释的样子。

就这样放弃,无论是谁都不会甘心。

陶乐把那封拒信关掉,果断打开了一个新的文档,开始写转投AER的cover letter。

他把决定发到群里:转投AER。

罗纳第一个回:同意。

团队重新动起来,AER的审稿周期比QJE更长,意见也更刁钻。R&R回来的时候,附录里又多了一堆需要补充的信息。

他和罗纳带着团队又改了一轮。

那段时间陶乐几乎没怎么睡整觉,实习带教Leo都看出了他的疲惫,让他注意休息。

一个普通的下午,陶乐在工位上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罗纳发来的截图。AER的邮件,第一行写着:We are pleased to inform you that your manuscript has been accepted for publication。

陶乐猛的站起来,周围的同事们还在工作,他不敢大声欢呼,只能走到落地窗前,眺望曼哈顿的街道缓了很久。

两个人约了时间,带着这个消息去看乔纳森,想要告知他这件喜事。

他们还特意带了一份发表通知的打印件。到了医院,护士站的人告诉他们乔纳森正在手术,今天不能探视。

AER虽然接受了,后面还有排版校对的工作才能正式发表。

罗纳在美联储的工作很忙,实在抽不开身,陶乐主动把这件事揽了下来。

“我来做吧,当初乔纳森教授给了我不少研究经费,现在总得有人要顶上。”

罗纳同意了他的提议。

排版校对是极其琐碎的活儿。核对每一个数字、每一张图表、每一条参考文献,跟编辑来回沟通格式问题,确认最终版本。

陶乐白天实习,晚上校对,查尔斯有时候半夜醒来,看见他还在书桌前对着屏幕改校样。

论文正式发表的那天,正在GS跟一个客户开会。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很多下,他没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