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枚纽扣
司茗说:“你先进吧,”他说这又对室友解释一句:“这我朋友。”
室友点了点头。
室友只是面熟而已,简单客气了一番,室友就开门进去了。
触摸灯很短,室友门刚关上,灯灭了。
司茗放松下来,低头轻轻吐了一口气。
再抬起头,他发现肖录的眼神好奇怪。
“你干嘛?”司茗问。
肖录半阖的眼睛睁开:“嗯?”
声音都飘了,看来喝了不少。
司茗把肖录的嘴放开:“喝了多少酒啊?”
肖录眼睛盯着司茗的手消失:“嗯?”
司茗无奈了声:“我问,你喝了多少?”
肖录摇摇头:“不知道。”
司茗:“清醒吗你现在?”
肖录:“清醒。”
司茗呵笑一声。
在外面站着也不是什么办法,算着时间室友应该已经回房了,司茗决定将肖录带进去。
“去我屋子里坐会儿,”司茗扶着肖录的肩膀,看着肖录的眼睛:“嗯?”
肖录:“嗯。”
司茗:“既然清醒的话,能走吧?”
肖录:“能。”
司茗往后退一步,把放在肖录胳膊上的手松开。
还行,站得挺……
司茗才这么想,肖录就倒了过来,司茗连忙将他扶住。
“你清醒个屁。”司茗对着肖录的脸蛋说。
肖录嘴角动了动,却没说什么。
司茗叹了声,拉起肖录的一支胳膊,挂在自己的肩上:“干嘛喝这么多啊?”
肖录沉声:“嗯嗯。”
倒不太重,也能自己走,司茗就这么稍稍搀着肖录把门打开。
或许是心虚,司茗没有开灯,眼睛已经适应了好久的黑暗,这会儿接着外头进来的亮光,什么都能看清。
只是不知道这个猪怎么了,越来越重,到了楼梯口,几乎要挂在司茗身上,还不知道什么东西,在他脖子上蹭来蹭去。
“你这样我们怎么上去?”司茗轻声问。
脖子上的东西突然贴更近了,搞得司茗痒痒的。
不过没等司茗斥责,肖录就站了起来,还把放在司茗肩上的手松开:“我走上去。”
司茗怀疑:“你能行?”
肖录:“能。”
司茗指着地:“能行走两步。”
肖录对着司茗笑了笑:“真能走。”
肖录说得很坚定,眼睛看着也清澈了不少。
楼梯很窄,司茗搀着肖录肯定上不了,单独让肖录上去,司茗不放心。
司茗想了想:“要不我送你回……”
话音未落,肖录从司茗身边飘过,踩上了楼梯。
司茗:“诶……”
“你慢点。”司茗只好跟上。
也观察肖录,见他步伐虽然不那么稳,倒也勉强能爬上去。
到了上面,还能伸手和司茗要钥匙。
开门虽然拿钥匙摩擦了几下,倒也顺畅,进门之后非常懂事地自己拿拖鞋换上。
只是司茗要开灯了,被肖录阻止。
“不开灯,”肖录抓住司茗的手腕:“能看见。”
也好。
也好也好。
司茗屋子的窗帘是打开的,楼层低,外头有许多足够提供亮度的光,从阳台洒进来。
确定肖录能自己好好站着,司茗去冰箱拿了蜂蜜,接着倒点温水……
“吓我一跳。”
转头,司茗发现肖录跟着过来了,他站在厨房门口,背靠着墙,仰着头拧了些眉,看着有些难受。
司茗的视线不自禁往上。
不知道肖录今天的头发硬不硬。
“听说蜂蜜水解酒,”司茗把蜂蜜水递给肖录:“喝点吧。”
肖录转过过头看,他先看司茗了眼司茗的眼睛,再伸手把司茗手上的杯子接过去。
很听话,一口气全喝了。
餐桌就在旁边,肖录杯子放下,和木质桌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铿”。
“饭盒呢?”肖录开口问。
司茗疑惑:“什么饭盒?”
肖录看了眼司茗的手腕:“没什么。”
司茗也给自己接了杯水,喝一口。
有点尴尬。
“要不我送你回去吧。”司茗有些畏惧了。
肖录:“不回。”
司茗:“哦。”
空气又安静了下来。
几秒后,肖录很轻地笑了声,他低头看司茗:“不说点什么?”
司茗抿了抿嘴,也把头低下,咬着杯子,含糊道:“说……什么?”
肖录把捏在手上的盒子又展示在了司茗面前:“是你的吧?”
司茗发出听起来好像很傻的声音:“是我的,吗?”
肖录抬脚要走,显然是准备往玄关处去。
司茗连忙心虚改口:“是我的。”
肖录又问:“知道我在哪发现的吗?”
司茗:“哪里?”
肖录:“我的床上,我的枕头下。”
司茗杯子挡住下半张脸,头皮发麻。
肖录继续问:“那天晚上是你送我回去的,对不对?”
肖录今晚来得突然。
上次确定了肖录忘掉那件事了之后,司茗也好好地说服了自己不当回事了。
所以他此刻的状态还有点已事不关己,而肖录却要硬生生把他再拖回去,他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这件事。
肖录还在说:“不然你的耳钉怎么会出现在我的床上。”
还在说:“还在我的枕头底下。”
还在问:“我们那天是不是……”
司茗打断:“你很吵。”
肖录停了下来,看着司茗的表情,从询问变成了疑惑。
司茗拿起水杯再喝了一口。
“你怎么能,”肖录看着司茗的眼睛:“这么对我?”
司茗听着肖录有些质问的语气,他挺起了腰板:“我怎么对你了?”
搞清楚啊。
到底谁把谁上了啊?
肖录还是理直气壮:“如果你和我睡了,你怎么能就这么瞒着,”还越说越大声:“就这么轻飘飘地走了。”
司茗缓缓瞪大了眼睛,现在轮到他疑惑了。
“你这么凶干什么?”司茗问。
肖录愣了一下,高语调消灭一半:“对不起。”
“我还在想啊,”司茗拧着眉,嘀嘀咕咕:“哪能想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