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室友他爸恋爱后 第29章

作者:长野蔓蔓 标签: 都市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天之骄子 甜文 近代现代

贺承之看着他的脸, 眼神温柔下来, 似是叹息了一声:“谢砚, 你最应该感谢的是你自己, 不用给这么多人买东西。”

谢砚皱了皱鼻尖:“那你刚才还说很喜欢我送你的钢笔。”

“你送的, 我当然喜欢。”贺承之顿了顿,又说, “至于时安那份就没必要了,他打小什么都不缺。”

“可是时安他����”谢砚看着男人的表情,后知后觉地品出点不对劲来,“贺叔叔,你是不是……”

“对,我吃醋了。”贺承之坦然承认,“我以为这是独属于我的礼物。”

谢砚觉得不可理解:“你吃时安的醋干嘛?我跟他只是好朋友。”

“在我没跟你告白前,你也一直把我当叔叔。”贺承之微微眯了下眼,“你的心意,我想独占,无关另一个人是谁。”

“那……”谢砚耳根有些热,小声回道,“那我已经买了呀,总不能去退掉吧。”

“买了就别退了,麻烦。”贺承之往后靠了靠,手指轻抚放在一旁的钢笔盒,“至少我是第一个拿到的。”

谢砚瞄了一眼男人修长的手指,又飞快地收回视线。

没想到贺叔叔的独占欲竟然这样强,早知道他就不说也给时安准备礼物了……

*

第二天谢砚不用去上班,睡到自然醒,又赖了会儿床,才起床洗漱。

他下楼时,贺承之已经去公司了。

谢砚这一天难得过得很悠闲,没事去书房看看书,看累了就趴在窗边看福伯种花培土。

傍晚时,贺时安发来消息,说机票改签了,提前到周五下午。

谢砚放下手机,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一方面,他等贺时安回来等很久了,只要好友一回他就可以搬走,也算是解脱了。

可另一方面,他又有一丝说不清的不舍,也许是舍不得这座老宅,也许是舍不得刘姨做的菜,又或许是舍不得……

谢砚强行命令自己打住,不要再瞎想。

六点多,贺承之发来微信:晚上有应酬,会回得很晚。我不在也要好好吃饭,乖。

谢砚回了个“嗯”字,想让贺叔叔少喝点酒,打了几个字又删了。

吃完晚饭后,他早早就洗澡上了床,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院子里终于传来动静。

谢砚从床上坐了起来,摸到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时间是凌晨一点。

他光着脚下了地,走到门后边,手指搭在门把手上,顿了顿,又放下去。

不行,最后一晚了,明天贺时安就要回来了,他不能自乱了阵脚。

谢砚慢慢退回床边,在黑暗中躺了很久,直到困得不行了,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是上午九点。

谢砚下床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见院子里的石桌前坐着那道熟悉的身影。

短短几秒,贺承之似是感应到了什么,抬眸冲他的方向笑了笑:“早上好。”

谢砚:“早上好。”

贺承之起得很早,但还是在等他一起吃早饭。

两人面对面用餐,谢砚随口说道:“贺叔叔,你昨晚回得好晚。”

贺承之动作一顿,看着他有些肿肿的眼皮:“你昨晚睡得那么晚?”

“没……”谢砚否认,“我是睡一觉起来,听见院子里有动静。”

“抱歉。”贺承之温声道歉,“下次这么晚回来我会更轻点,不吵醒你。”

谢砚没接话,低头慢慢地吃着早饭。

应该没有下次了,他买了明天的高铁票回老家。

吃完早饭,贺承之没有去公司,而是在家办公。

他把笔记本电脑搬到了石桌上,旁边放着杯咖啡,在院子里处理工作。

谢砚坐在窗前的书桌上,稍微探下头就能看见男人英俊而专注的侧脸。

男人身上就跟装了雷达似的,只要他盯着看超过三秒,总会精准地抬眸捕捉到他的视线。

被抓住几次后,谢砚不再探出脑袋,老老实实地读书练听力。

下午五点多,外院门响了。

“先生,应该是小少爷回来了。”福伯马上放下手里的活儿,快步往外面迎去。

谢砚也从桌前起身,小跑着下楼。

他刚走到游廊下,就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走进来。

贺明樱穿了件墨绿色的长裙,深棕色长卷发披散在肩后,整个人就像是从电影里走出来的。

贺时安跟在她身后,肤色晒黑了一个度,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砚砚我回来了,快出来迎接你最亲爱的好朋友!”

谢砚站在原地,没出声。

他看着贺时安的脸,目光又转向贺明樱,大脑忽然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了。

这俩人长得实在是太像了,不仅仅是眉眼相似,还有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和张扬,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如出一辙。

谢砚终于明白,贺承之那天晚上跟他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一切的不合理也都变得合理起来。

原来贺时安不是贺承之的亲生小孩,被时安叫做“姑姑”的贺明樱,才是他的生母。

“砚砚!”就在谢砚愣神时,贺时安已经冲了过来,张开双臂,一把将人抱进怀里。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谢砚被扑得往后退了半步,也终于回过神来。

贺时安双臂勒住他的腰,声音闷闷的:“一个月不见,想死你了。”

谢砚被抱得双脚都微踮起来,抬手拍了拍好友的背:“冷静点,时安。

他的视线越过贺时安的肩膀,撞上了坐在石桌旁的贺承之。

贺承之坐姿不变,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唯有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神色很沉。

谢砚心下一跳,本能地从好友怀里挣脱出来:“飞这么久累了吧,先休息会儿。”

贺时安还想把他捞回来,贺明樱摘了墨镜,开口打断道:“这位就是谢砚吧,总听时安提起你,今天终于见到本尊了。”

谢砚礼貌地打了个招呼:“您好,我是谢砚。”

“哦对,忘了给你介绍。”贺时安转过身,语气得意又骄傲,“怎么样砚砚,我姑姑是不是超级漂亮?”

谢砚点头,发自内心地回道:“贺小姐本人比电影里更惊艳。”

贺明樱掩唇轻笑:“时安,你这个朋友比你会说话多了。”

贺时安没在意姑姑的调侃,拉了谢砚一把:“叫什么贺小姐啊,跟我一样叫姑姑。”

“别听他的,谢砚。”贺明樱摇了摇手里的墨镜,“不要叫姑姑,叫我明樱姐。”

贺时安不干了:“砚砚叫你姐,那我成什么了?”

“不影响,你们各论各的。”贺明樱上前一步,一张明艳的脸凑近了些,“记得叫我明樱姐哦,小砚。”

谢砚身体一僵,条件反射般又往后退了一步:“我……我知道了,明樱姐。”

“姑姑,你别这样。”贺时安伸手拦了一把,“我家砚砚脸皮薄,可禁不住你这么逗。”

贺明樱收回手,又掩唇笑起来。

“先进屋吧。”一直沉默的贺承之终于开口,率先起身朝正堂走去。

贺时安这才发现父亲也在,腰板不自觉挺直了些:“爸,你今天怎么没去公司?”

贺承之脚步微顿:“我也不是每天都去公司。”

“就是,偶尔也让你爸偷个懒嘛。”贺明樱踩着恨天高,跟上了自己的弟弟。

姐弟俩并肩往里走,低声说着什么,听不太清楚。

贺时安又去揽谢砚的肩:“走吧,我们也进去。”

谢砚应了声,目光却不自觉追着前面那道高大的背影。

为了迎接旅游归来的两人,福伯和刘姨在厨房里张罗了一整桌菜。

谢砚正犹豫自己要坐哪里,被贺时安一把拉到身边,按在了椅子上:“砚砚坐我边上,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

谢砚只好坐下,对面就是贺承之。

两人隔着满桌菜对视一眼,他先移开了视线,低头去拿筷子。

贺明樱坐在贺承之旁边,盛了碗汤慢条斯理地喝着。

她刚洗过澡,换了身更随意的棉麻长裙,头发松松地绑在肩后,显得亲和了几分。

平时饭桌上贺时安不会说太多话,可这次一个月没见,忍不住一直凑过去找谢砚聊天。

谢砚安静地听着,偶尔被逗笑,或者附和一句。

他全程没看坐在对面主位上的男人,但男人的目光像是有温度,一次次地落在他身上,让他想忽视都难。

贺明樱的视线在两个年轻人身上转来转去,忽然又移至身旁的弟弟脸上。

她注意到一个很微妙的细节,每次贺时安逗笑了谢砚,贺承之眉心就极轻地动一下。

“时安。”贺承之打断了儿子的滔滔不绝,“别光吃肉,也吃点蔬菜。”

“知道了。”贺时安被迫止住话头,夹了一筷子翠绿的莴笋放进碗里。

贺明樱下颌微抬:“我这次带他出去,发现他挑食的毛病是一点都没改。”

贺承之淡淡回道:“还不是你们给他从小惯的。”

“你这话说的,我才不同意。”贺明樱笑了,“时安小时候最宠他的人可是你,要星星不摘月亮。”

“姑姑,你没事说这些干嘛?”贺时安面上露出尴尬的表情,“我没挑食,不然我能长得这么高吗?”

贺明樱给他夹了块糖醋排骨:“那是因为我们老贺家身高基因好。”

贺时安有点不服气,张了张嘴,却没说出反驳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