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川水大
修长洁白的手比言峻亦快一步,丝绸软滑的手帕将他腿上的汤抹去,随后发红的地方被淡白色包裹,言疏彦动用能力。
言峻亦手压在嘴上闷声咳着,踢动腿,“可以了。”
言疏彦担忧地抬头,不舍地收回手,浅色的双瞳倒映着言峻亦蹙眉隐忍的模样,手指摩挲着软布,“疼吗?”
“不疼,火堆都闯过,这不算什么,我不是易碎品,你不用这样。”言峻亦打量着不安的言疏彦,怎么总觉得前面这人把他当什么很需要保护的人。
这感觉很微妙。
他从小体质好,不管是什么训练都是最强的那个,他吃得苦,也吃过很多苦,他一直都是保护别人的角色。
“你刚才喊我什么?”言峻亦半眯着眼。
“我,我。”言疏彦喉结滚动,双手不安地揉着手帕,浅色的眼珠子转动着,脸涨红,“我们现在不是夫妻了吗,那个,峻亦会亲密一些,夫妻之间就是这样的,我们。”
“拉近我们的感情,嘿嘿。”言疏彦单手捂着脖子傻笑着,红晕的脸在夕阳下格外动人,那双明亮闪光的眼睛满是幸福。
“峻亦?”言峻亦嘴角抽动下,眉梢微扬。
言疏彦立马半蹲下,贴在言峻亦身旁,解释道:“言叔叔不喜欢我就不说了,我没别的想法。”
“我们夫妻?”言峻亦小幅度侧头,黑色的眼睛里除了无语就是无奈。
晶莹的泪水从言疏彦眼里夺眶而出,言峻亦也没想到这样,下意识手就伸过去为对方抹掉眼泪。
言疏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受了天大的委屈,“言叔叔不想当我妻子吗,为什么,明明昨天我们都做了那样的事情了。”
“那个事情,不一定是夫妻。”言峻亦揉着发疼的腰,突然有些力不从心,还有那么一丝丝负罪感。
“你看,昨天不是你,如果是别人。”言峻亦说到这就说不下去了,这和他的三观有偏差,他做不出这样的事情,他只和结婚对象。
言峻亦表情有些古怪,面色复杂,他怎么有种对方没有形容错的感觉。
“不行,没有别人。”言疏彦第一时间反驳,“那只是帮忙,不一样。”
“言叔叔,是不是昨天我做得不好,你嫌弃我,他们都说伴侣这个很重要。”言疏彦说道,“我第一次是不好,但是我可以学,我以后肯定能做好,一定能做到一晚上八次的,我能做好。”
“呜。”言疏彦呆住地看着言峻亦。
言峻亦黑色的脸透着薄红,脖颈发硬,他手捂住言疏彦的嘴,眉毛下压,“别说了,你不用做那些。”
“安静,听我说。”言峻亦看着言疏彦点头才收回手,他坐直身子,对上言疏彦那乖巧的哭包样,手摸上了后颈。
片刻后,他再次坐直了身子,面色凝重,真诚直白地说:“昨天的事情我很抱歉,是我不对,对不起。”
言峻亦郑重地鞠躬。
“没有,你没有做错,是我不好。”言疏彦说着又要哭了,“我会一直喜欢你的,到你同意,我喜欢你。”
“我比你年长,也知道你对我有意,我不该拉着你的。”言峻亦直视着言疏彦,“你比我小,人生还有许多事许多人没有经历过。你很优秀,无论到哪里都能光。你的感情纯粹热烈,不该被我利用在这样的事情上。”
“疏彦,未来如果你想离开,随时和我说,我不会阻拦你。”言峻亦黑眸明亮又真诚。“我对你也不是一时兴起,也许早就喜欢上了你,只是没有发现。”
言疏彦缓缓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言峻亦披着毛毯从花篮走到他面前。
“言疏彦,我们以结婚为前提谈恋爱可以吗?” 言峻亦伸出手,红色的耳垂表示他并没展示出来这般镇定。
“好。”
言疏彦将言峻亦抱进怀里,头蹭在言峻亦的耳边,笑着笑着就哭了,嘴里一直重复着说好。
言峻亦无奈地笑着,伸手拍在他的后背上,“好了。”
言疏彦抹干眼泪,由着言峻亦牵着他坐回花篮里,情绪太过激动,导致他现在说不了什么话,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跟太阳花似的,围着言峻亦这个大太阳一直转。
他这样弄得在换衣服的言峻亦压力有些大,尽管两人坦诚相待了一夜,但是被人看着换衣服还是有些莫名其妙。
言峻亦单手抵着言疏彦的下巴将其推到一边,“别看了。”
“嗯。”言疏彦点了点小脑袋,背对着言峻亦红了耳朵。
“回头。”细碎声停止,听到言峻亦的声音,言疏彦才呆呆回头。
言峻亦将自己的军装穿上,上面有着淡淡的花香,衣服是被洗过的,一想到洗时对方拿着花瓣一块搓洗他就有些想笑。
言峻亦望着天空淡淡的浅紫色,摸着后颈,“第一次告白,我没有想到是会披着毛毯,不好意思,还不够重视,等我们回到帝国后,我再补一个。”
言峻亦不好意思地笑着,黑色的眼睛完全眯起,放松又释然。
这个场景,他好像莫名有些熟悉,好像本该就是这样。
“我来。”言疏彦急着道,对上言峻亦黑色的眼睛他又不好意思坐回去,摸着头边的碎发,“我还没有郑重地向你表达爱意,我还有好多想要和你说。”
“而且你这次很好,我很喜欢,我会记住的。”言疏彦说着傻笑了起来。
“随你。”言峻亦也跟着笑起来,抬头看着漫天的粉色小花落,眉眼舒展开来,笑得肆意张扬,连带着黑色的头发都莫名惹眼。
“我们现在是不是确认关系了。”言疏彦转头小声地问道,语气中是不确定。
“嗯,男朋友,未来请多多指教。”言峻亦伸手覆盖住言疏彦不安的手,浅笑着,“我真是占到便宜了,你比我年轻这么多岁,以后你要是发现没那么爱我,我能放你离开,但是我保证,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我会好好对你。”
“我不会离开的。”言疏彦抓回言峻亦的手,“是我占便宜。”
“男朋友。”言疏彦转头偷看,见言峻亦笑着,跟着一块笑,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心里高兴。
“鱼汤好喝。”言峻亦笑着,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
“我以后天天做。”言疏彦靠过去,肩膀挨着肩膀,笑得一脸满足。
“男朋友,我能亲你吗。”言疏彦浅色的瞳孔在落幕的金色夕阳下变成浅金色,白色的手指摸着言峻亦的手往上,按压在他手腕心的经脉上。
言峻亦低头吻在了他嘴唇上。
淡金色照在他们两人的发梢,白色修长的手指挤入巧克力色宽阔的手中,十指相扣,巧克力色的手用力回握,互相制衡,争斗。
“我们要走了。”言峻亦抵在言疏彦再次靠过来的嘴唇,揉着发疼的上嘴唇,“你属狗的吗,乱啃。”
“他们说技术生疏,多练习就好。”言疏彦跟着言峻亦一块起身,跟着一块走。
言峻亦按压着腮帮,狐疑地看了一眼言疏彦,询问道:“这都谁和你说的?”
怎么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上网学的。”言疏彦摸着头,看不见的耳朵耷拉下来,“学得不对吗?”
言峻亦沉默。
“也别什么都学。”言峻亦默默撇过头,然后又好奇地转过来,“你怎么登上端脑的?你不是没有星际身份吗?”
“需要星际身份吗?我直接从别人的端脑里进去的,谁的都可以。”言疏彦摸不着头脑,他进去很方便呀。
言峻亦嘴角抽动了几下,随便进入肯定是黑户,黑户肯定会被查,但是人家用“魔法”,端脑总部岂不乱成一团。不过神仙能进入高科技,啧。还是老一辈强。
等等。
“你知道你多少岁了吗?”言峻亦真觉得是昨天热感期把自己搞昏头了,自己怎么会比眼前这个人大,都不知道这家伙几千岁了。
“你之前不是问过吗,我不记得了,但是我现在20岁,等明年到你捡到我的时候,我就21岁了。”言疏彦笑着,他的岁数是骆临维和云倔程商量着定的,孩子长太快了,他们按照北星球上的那些人年龄算,取了中间值。
言峻亦这回确定是被搞糊涂了,沉默着,半晌后道,“以后少上网乱看。”
“嗯嗯嗯。”小鸡点头。
“言叔叔,不是,峻亦,以后我能每天亲你吗?”
“随便。”
“言叔.…峻亦,那我可以和大家说,我们在一起了吗?”
“可以。”
“言...峻亦,那我每天晚上都能抱着你睡吗?”
“看情况。”
“还有,你要是叫不习惯,言叔叔也可以,情侣之间都有亲密的称呼,没必要一定按照别人的格式。”言峻亦停下脚步,有些不确定对方的意思,也被对方追着问红了脸。
“总之,你习惯什么就叫什么好了。”言峻亦咳嗽几声,“我还是会和以前喊你疏彦一样。”
“宝宝。”言疏彦双眼放光,“宝宝,宝贝,亲亲。”
“言疏彦,你敢喊一个试试。”言峻亦咬牙切齿。
言疏彦委屈低头,噘着嘴小声道,“你说习惯叫什么就好。”
“你叫我全名吧。”言峻亦走到言疏彦的前面。
“不要,不亲切,让我先想想,我想好了再说,男朋友。”言疏彦追上言峻亦的脚步,笑着试探地伸出手,手指碰到对方的手指,笑得灿烂。
“随你。”言峻亦笑着转过头,他第一次谈恋爱,怎么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随便吧,只要是在一起就好。
紫色渐渐将天空占据,两人回去时,正好开饭。
言疏彦去给言峻亦拿吃的,言峻亦留下来应付骆临维。
“怎么回事,那臭小子过去干吗,你没事吧,你还需要药吗,要我就去问。你怎么不说话,揉脖子干吗?热的话把衣领拿下来。我真搞不懂你,为什么每次都要将衣领整整齐齐地扣好。”骆临维碎碎念着。
言峻亦放下手,找块空地坐下,暗扶了下腰,怕被骆临维看到又很快坐直,面色依旧,说话声沉沉,“没事,热感期已经过了。”
“身体没事吧,精神还好吗,要是不舒服,你再休息下。”骆临维愁眉苦脸地叹息,“你别硬撑,不舒服一定要说,其实我觉得吧,五皇子也没那么难接受,我说假如。哎,哪有那么多假如,说了你也不爱听,我也不爱,总之你好好地就行。”
言峻亦轻拍了下骆临维的头,笑着:“我没骗你,真的过了,没受一点伤,这都是小事。今天这里还好吧?”
“真没事?”骆临维狐疑地打量,见人面色红润,气色良好,嘶声,摸着下巴,“瞧着你好像有点枯木逢春的感觉,状态是好。”
“你这形容的。”言峻亦简短地笑了声。
“哼。这里还好,中午时及时引走了靠近的怪物,这次是新怪物,很丑,这是这周的第三次了。我发现这里天气越正常时,怪物出来得越少,随着时间推移,天气越奇怪,怪物出现的次数就越多。这里夜晚反而没有怪物出没,但是白天多。”骆临维点着下巴。
“今天,阿月带着一支考察队往南边前行。”说到这,骆临维摇了摇头,“不行,危险太多了。”
“这里不是完全没有周期,有极长的白天,应该会有极长的黑夜。从今天晚上开始,加大晚上的搜查工作,估量危险指数,我们可以趁着天黑行走。”言峻亦思索着道。
他们不能一直停留在这里,止步不前,迎来的只有灭亡。他们吃的食物再减少,这里搜寻食物的工作也困难,聚在同一个地方久了,即使撤除味粉,还是会留下气味。
他们不能久留,要想办法离开
“嗯。”骆临维点了点头,像是想起了什么,视线飘忽下,“他帮了你是吧。”
言峻亦疑惑抬头,随后剧烈地咳嗽起来,耳根子和脸都红了,巧克力色的脖子涨出几根青筋,气息不稳,“你怎么知道?!”
“他的能力行吧。”骆临维摸着下巴,“之前你不是说他能力透支用不了,对你这个也不一定有效。看来他的能力是行了,也能对你这个状态有效。”
“如果他能稳定你的状态,又能用上他的。”骆临维砸吧砸吧嘴,为难地揉搓着自己的脸,最后,心一横道:“要不你问问他能不能帮忙,解决下这个。”
骆临维正陷入自己的苦恼之中,对于他自己提出的要求,他觉得有一种罪恶感,但他又不得不做。
他完全错过了言峻亦脸上那调色板的神情,一会红一会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