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川水大
言峻亦收回手,转身在凉水下冲洗,手关停水龙头再次拿起刀切苹果,“水果马上就好了。”
沈琼海扯着衣领,怒目看了下沈彦苛,盯着言峻亦的背影,“谁问你水果了,我问你们之前再干什么!”
他的声音提高,里面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愤怒。
他大步往前走来,沈彦苛移动轮椅挡在他的前面,笑非笑地看着他,目光沉沉,不容拒绝道:“出去谈。”
沈琼海咬牙,掰着自己手发出声响,他吊儿郎当地笑着,眼里没有笑意,话几乎是咬碎牙说的:“行。”
他大步走出厨房,沈彦苛看了一眼言峻亦才离开。两人都走后,言峻亦放下手中的刀子,手压在柜子上,瞳孔震颤不已。
沈琼海没进来的时候他为什么会加虐感值!!!
沈彦苛的愤怒让他涨了2点的愤怒值!!!
超过70虐感值后他的虐感值增加又变成零点几的涨幅,08说这是正常的。他已经很久没有一下涨这么多的虐感值了。
怎么会因为沈彦苛愤怒涨这么多。
他!
言峻亦虹膜放大,大脑突然想到规则里:如果外人觉得你很爱渣攻,替你感到不值得也能加虐感值,对你同情心越大你的虐感值越多,越在意你的人,会让你加得越多。
客厅里。
沈琼海站在长桌子面前,单手插在口袋里,冷漠地看着沈彦苛。
沈彦苛与他对视,面上的表情依旧没有变。
最终是沈琼海败阵下来,他腮帮子动了动,握紧拳头咬牙问道:“你们在里面干什么!”
“没做什么。”沈彦苛冷淡回答,双手自然交叠,靠在轮椅上注视着前面的人。
沈彦苛被气笑了,舌头抵在腮帮,讽刺:“没做什么,那你们牵手做什么!”
沈彦苛的面色沉下来,手指敲在手背上,像是蛇穿梭草丛的声音。
他停住,看向沈琼海,“你在意他?”
沈琼海变了脸色,眼睛转动,脱口而出:“谁在意他了,我只是好奇你们两个人在里面牵手做什么,怪恶心的。我在意他,谁在意他了,我躲着他还来不及。我不想和他结婚,我讨厌他…”
沈彦苛嘴角勾起弧度,那双涌动暗流的眼睛倒映着沈琼海的身影。“既然这么讨厌他,婚事取消了吧,我帮你解决。”
沈琼海先是一愣,瞳孔猛地颤抖,张开嘴唇却没有发出声音。
“你不是一直有和言露露来往,市区给他买了一套房子让他住,还安排他进了沈家的医院。”沈彦苛缓慢地说道。
沈琼海喉结滚动,倏然他愤怒地睁大眼睛,吼道:“你怎么知道!你居然还在调查我!”
沈彦苛嘴角的笑意更大,人却愈发薄凉,“别人发我的。”
“谁!”沈琼海愤怒。居然有人敢把他的事情说给他养父听,一定是他身边的人。他帮助言露露这个事情非常隐蔽,只有身边玩得好的几个知道。
言露露哭着求他帮助,他没有办法对他坐视不管,所以替他收拾了那些吸他血的亲戚,给他安排了房子让他有地方住,给他出了所有医疗费保证他的治疗。
“这不重要。”沈彦苛敲了下手指,“你和言峻亦解除婚约和言露露在一起不好吗?”
沈琼海拳头攥紧,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言露露和他告白时的样子,哭得梨花带雨,离开他好像就不能活一样。他是心痛的,他和对方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就照护他,可以说是他亲手养大的弟弟。
他对言露露没有男人对喜欢人的感觉,他只把对方当弟弟,可不忍看到他受伤。
如果真要选择一个人结婚的话,也许言峻亦。
他猛地止住了自己的想法,瞳孔缩放,面色就像失魂了一般。
沈彦苛手指点在手背上,声音冷下来,“我可以帮你解除婚约,还能确保你继承沈家。趁我有耐心前,做好你的决定。”
沈琼海被沈彦苛的声音拉回来,巨大的羞耻感占据他的全身,他不愿意接受自己大脑之前的想法。对,他就应该摆脱对方!
沈琼海想着,告诉自己现在就解除掉婚约,完成他一直想要做的事情:“我。”
他才刚说一个字,厨房门推开的声音打断他,言峻亦端着切好的水果走出来,窗外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他身上多了一层暖色的光圈,从前面看来,神情都变得柔和。
沈琼海喉结滚动着,大脑之前吵闹的声音如流水往后面退去。
这个时候说解除婚约对方肯定会失望的,晚一点,晚一点说服对方离开他再说。
他说服自己,收回目光的时候无意中看到沈彦苛的表情,对方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言峻亦的方向。
他脸上神情一变,心中有个不好的想法,面色变得难看。
沈彦苛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个笑容,眼底却冷的可怕,转身往言峻亦那边走去。
言峻亦看着他过来,拿牙签戳了一个果肉,假装之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吃点?”
沈彦苛伸手去拿牙签,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好吃。你还喜欢什么水果?除了橘子和苹果。”
“西瓜吧。”言峻亦想到。他喜欢的水果还真不多,喜欢的水果也和他这个人一样,都是些靠谱很难挑出错的水果。
“夏天是个吃西瓜的季节。”沈彦苛浅笑着,“花园后面有个天然的水井,买了西瓜到时候可以放在里面冰着,比放进冰箱里清爽。”
“有水井,那么山中有溪流咯,找到可以抓鱼吃。”言峻亦双眼放光。他和阿爸待的那块草原是有森林的,河水从高山下来,大家会在下游洗衣服,上游的水供大家日常使用。
草原上的孩子都是抓鱼的一把好手,偶尔就会三五成群地去抓鱼,然后用小鱼和那块唯一的小商店以物换物,大多数都是换点小零嘴,持家的孩子换些生活用品。
那小商店说是小商店,就个杂货堆在一块,又破又小的店子了,老板很和蔼,不过发起脾气来也挺大的。
“林管家也许知道,你可以去问问有没有。”沈彦苛戳了一个苹果肉递到言峻亦的面前,“等找到我们一起去看看。”
“行。”言峻亦爽朗地笑着,弯腰将沈彦苛递来的果肉吃进嘴里。他已经习惯沈彦苛的投喂,丝毫没有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他给沈彦苛敷药的时候总是双手没空,沈彦苛就会帮忙给他喂点吃的,一来二去都习惯了。丝毫没有想过为什么对方总挑他双手没空的时候给他喂吃的。
沈琼海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心里越发的震惊。他踢了一脚旁边的桌子,便匆匆离开。
言峻亦被这巨大的声音吓了一跳,看着沈琼海的背影,心想对方又发什么疯。
他微蹙眉头的样子落在沈彦苛的视线里却有了别的解读。
“要我把人抓回来吗?”沈彦苛的声音传来,没有什么起伏的语调,但没有人会觉得他在开玩笑。
【叮,虐感值+1】
“不用。”言峻亦笑着,急忙转移话题,心里纳闷怎么又涨虐感值了。沈彦苛身为他的好友,这样关心他应该是正常的吧。
言峻亦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压根就没有往爱情方面想,他现在还自认为是个直男,虽然做了个男同任务,却没有觉得那个男的会看上他。
毕竟他身强体壮,肌肉硬邦邦的,又高又大,怎么会有男的喜欢他。
[312]虐文真少爷从草原来25:草原长大的黑皮受X豪门残疾大佬攻
自从沈琼海摔门而出后,言峻亦觉得这日子是越过越奇怪。
沈琼海本来就不正常,奇怪就奇怪,他想不明的是沈彦苛怎么也变得奇怪起来,有时对上对方的眼睛,他总有种被吞噬的感觉。
他察觉有异样,却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
08嗤笑:【没想到你还是挺老实一个人的。】
言峻亦皱眉头:【什么老实人?我很老实吗?】
08扶额:你小子但凡有点心眼就能看出两个人都快成开屏的孔雀了。
不过08没有说,这种东西还是让苦主自己悟吧:【等下你到了就将蛋糕放下就走,不要迟疑。】
言峻亦点头,提了提手中蓝色蝴蝶蛋糕。这是沈琼海让他去拿的,让他送去他常去的酒吧。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了,今天是周五还要给沈彦苛敷药,不能耽误时间。
沈琼海最近又开始找他麻烦,不过就跑跑腿,送送东西,每次赚个0.1虐感值言峻亦接受良好。
他觉得,这算各取所需,他需要虐感值,沈琼海让他做事,交易性质。
倘若,真让他什么不做,让他一直对对方死缠烂打,他才真是天塌了。
言峻亦按照手机信息的位置推开酒吧包厢的大门,里面劲爆的歌曲传出来,他下意识皱起眉头,他不太习惯这么吵闹的环境。
包厢门被推开,大家的目光往这边看来,但看到是言峻亦后响起几声吹口哨的声音。
“哟,这不是舔狗来了,又给沈少送东西啊。”
“啧啧,这不是露哥要的蛋糕吗?”
“这都来送,真太不要脸了吧。”
四周响起嘲笑声,一道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言峻亦的身上,类似于这样的话言峻亦已经听过很多次,早就免疫了。
他们骂他一次他涨0.05虐感值,骂他又不会掉块肉,对他生活没有影响。
倒也不是言峻亦是个受.虐狂,别人骂他还不回嘴,这不赚虐感值吗,这也被他算成工作的一环。如果不赚虐感值,这些人不可能在他面前说这样话的。
如果要得到什么,就要承受什么。
他补了很多虐文小说,觉得他这种强度还是能接受的,他只希望自己能在这部小说的“割肾”剧情前完成100虐感值就好。
嘲笑声不断,鄙夷的视线从四面八方来,言峻亦全部无视,搜寻沈琼海的身影。
“砰!”
大家都被这声音惊到,也不知道谁把音乐声调小,一时间热闹的包厢安静下来。
言峻亦隔着人群总算看到坐在角落里的沈琼海,他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被分成明暗两面,优越的皮囊颇有魅力,弓着身,单手拿酒,眉眼都刻着风流不羁。
他长相是冲击力极强,单从脸就能看出他性格好强,那种侵略压迫眼神是由内而外的。他手中的酒水洒出来,倒在桌面上大半杯,玻璃桌面上有一条裂缝,是他刚才砸杯子造成的。
“给你。”言峻亦将漂亮的蛋糕放在桌子上,心里想着叫的网约车应该也快到了。
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穿着白色衣服浅色牛仔裤的言露露走进来,他气色饱满,嘴唇圆润有光泽,笑盈盈地走进来。
当他目光在看到言峻亦的时候闪过恶毒厌恶的神情,随后隐晦的仰起下巴目光流露出得意。他小步走到沈琼海的身边,惊讶地拿起桌子上的蛋糕,笑容甜蜜:“沈哥哥,这是你给我买的生日蛋糕吗,我好喜欢。”
“沈哥真疼人。”
“哎哟,我牙都要酸了。”
“空气怎么会有甜甜的味道。”
四周响起起哄的声音,言露露颇为自得,眼里都是胜利者的喜悦。他被赶出言家如何,爸妈不还是在他身边,沈哥哥不还是站在他这里。言峻亦以为跟着那个老巫婆有什么好的,不就是进公司吗,还得自己打工赚钱,高层又如何,那个老巫婆怎么可能把言家的东西交给他。
那个老巫婆偏心,心里只有个植物人,铁定醒不来。以后这言家都是他爸妈的,到时候让言峻亦滚蛋。
言露露越想越高兴,瞥了一眼沈琼海,心中更是爽得不行。言峻亦喜欢沈琼海又怎么样,他在沈琼海的心目中才更重要,沈琼海以后肯定会和他在一起。
“哎呀,别乱说,我哥还在呢,他是沈哥哥的未婚夫。”言露露故作恼怒害羞地坐下,“沈哥哥每年都会为我过生日的,我们是朋友。”
“哦~”大家拖长音笑着。
言露露众星捧月般坐在中间,隐晦地朝言峻亦送去一个挑衅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