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酒八十亿
那么的银荡。
谢屿在一万五千公里外站在道德制高点,苦口婆心的说:“哼,我还能骗你吗?知错了没?还犟不犟嘴了?我跟你说,以后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就不……”
“谢屿,”陈酌打断他的指指点点,压着声音,咬牙切齿的说:“你偷拍了我还存手机里,万一你手机丢了!你是要我死吗!”
死这个字太过刺耳,在陈酌说出来的瞬间,谢屿好像看见了十一年前,那辆砸在乱石下的面包车里,被母亲抱在怀里的奄奄一息的小孩儿。
谢屿怔了下,气势弱下来:“什么死不死的?别瞎说,你快点呸呸呸,视频我放加密文件箱里了。”
“呸呸呸。”陈酌头很疼,按了按眉心,“删掉。”
谢屿意识到陈酌真的生气了,赶紧哄道:“好好好我删我删,你别生气,对不起,是我考虑的不周全,宝贝我已经删了,你……”
“嘟嘟嘟����”电话被生硬的挂断。
谢屿再拨号过去,陈酌不接了。
试着发微信,喜提拉黑后的感叹号。
谢屿一脸懵。
诶?怎么个事儿?事情怎么发展成这样了?刚开始不是他生气了,陈酌来哄他吗?
怎么不到十分钟的功夫,反倒是他被拉黑了。
谢屿掐掐眉心,将旁边的小石子一脚踢飞,懊悔不已。
靠靠靠!谢屿你真是活该啊!拍那玩意儿干嘛啊!
拍就拍了,应该把小酌儿的脸糊上厚厚的马赛克再保存的!猪脑,真是猪脑子!
他看着那红色感叹号,完蛋,陈酌是真的被他惹毛了。
谢屿赶紧借其他人的手机给陈酌打电话,不出意外,陈酌一个都没接,应该猜出是他了。
如果陈酌现在就在江北,他就能第一时间飞奔过去认错。
陈酌其实很好哄的,只要他态度诚恳,再抱一抱亲一亲,陈酌就会原谅他的。
可现在他们隔着十三个小时的时差,隔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就算谢屿立马去机场,也得十四个小时后才能到达陈酌身边。
异地恋和异国恋难的不是会吵架,而是吵架后不能第一时间看见对方,时间一长,再小的矛盾,都能消磨掉爱意。
谢屿拨着他能倒背如流却打不通的手机号,有些委屈。
他知道自己干了蠢事,也认识到错误了,陈酌为什么不能狠狠骂他一顿,为什么非要冷着他?
他真的最讨厌冷暴力了。
桌上的手机铃声响个不停,几乎就要遮盖住卫生间传来的呕吐声。
杨凡顺着陈酌的背,担心道:“没事儿吧酌儿,要不咱去医院吧?”
陈酌难受的摆摆手,摁下马桶的冲水键后,打开水龙头,洗洗手,捧着水漱了漱口,“就是喝多了犯恶心,我没事,那酒喝着没感觉,怎么后劲那么大。”
杨凡忽然想起什么:“我行李箱里好像有止吐的药,我去给你找找,你吃一颗应该好点。”
陈酌将冷水扑到脸上,眼睛因为呕吐被激得有些红:“谢谢你啊,凡子。”
杨凡说:“嗨呀都是哥们儿,出门在外就是应该相互照顾,哎酌儿,屿哥刚给你打电话了。”
陈酌用毛巾擦擦脸,走出卫生间,拿起桌上的手机,又是一大堆的未接来电。
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心理更脆弱。
虽然刚刚吵了一架,但陈酌现在特别想谢屿,存了两个多月的思念一股脑冒出来,催得他眼睛更红。
他的支付宝在不停的弹消息。
【对不起小酌儿老婆宝贝儿,我真的删掉了,再也不敢了,原谅我吧,把我拉回来好吗?】
【我真知道错了,咱俩异国恋呢,你不能这样,我心里慌。】
【我知道自己干蠢事了,坐飞机过去让你揍一顿成吗?你别不理我。】
陈酌眼眶酸胀,拿着手机去了卫生间,关上门。
把谢屿的微信从黑名单拉出来,给他打语音电话。
谢屿秒接,“宝贝儿,你终于愿意理我了,吓死我了,你怎么可以拉黑我呢?你再冷暴力我,我就……冷死我自己!”
“谢屿……”陈酌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精神,有些哑。
语音通话被挂断。
陈酌傻眼,下一秒,视频通话弹出来。
他点下接听,日思夜想的人便出现在屏幕上。
谢屿俊朗的面孔写满了担忧和愧疚:“小酌儿,你哭了吗?对不起,我……是我不好。”
陈酌眼眶立马充盈泪水,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那么爱哭了,赶紧低下头。
闷闷道:“没哭,我刚才不是故意不接电话,酒劲儿上来,吐了一会儿,我应该听你的,不该喝酒的,我也跟你道歉,对不起老公,我刚才对你态度不好,还把你拉黑了,以后不会这样了。”
一听他吐了,谢屿顿时着急起来:“不是没喝醉吗?怎么吐了?头疼不疼?胃烧不烧?有药吗?让凡子陪你去医院看看吧。”
陈酌见他这么着急,轻声笑了笑:“放心吧,我没事,吐完就好多了,凡子给我找药了,我一会儿吃一颗就好了,你别担心我。”
谢屿看着屏幕中眼眶红红的陈酌,心疼道:“我怎么可能不担心?我赶不过去,没办法第一时间出现在你身边,拜托陈酌,你照顾好自己。”
陈酌哽咽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杨凡找出来药,正想敲门让陈酌出来吃,听见他压抑着哭腔跟谢屿聊天的声音后,叹了口气。
唉,异国恋,真遭罪啊,太不容易了。
一个小时后。
凌启带着家庭医生着急忙慌的赶过来,跟正在喝牛奶的陈酌大眼瞪小眼,无语:“我真是服了,屿哥那个十万火急的死样,我还以为你病入膏肓了呢。”
第117章 惊喜
自从落地纽约后,陈酌便像一只上满弦的发条,除了调时差的那几天,再也没睡过懒觉。
恐怕谢屿都想不到,曾经六个闹铃都叫不起来的赖床专业户,现如今第一道闹铃响起的十秒内,陈酌就能从床上爬起来去洗漱,还能一边洗漱一边回顾昨天的知识点。
由于昨晚喝酒后身体不舒服,又经历了从吵架到和好再到哭着说想念的情绪波动,陈酌蒙着脑袋,一觉睡到下午一点才悠悠醒过来。
昨天他跟谢屿开着视频一块哭,今天眼皮有些肿。
宿舍里只有他自己,杨凡去图书馆了。
陈酌揉揉眼睛,摸到枕头旁的手机,打了个哈欠,给谢屿发消息:【刚醒,中国胃要受不了了,我打算斥巨资去中餐馆搓一顿。】
江北是凌晨,这个点谢屿还在睡觉,陈酌放下手机去洗漱。
刷完牙洗完脸,随便挑了个棒球帽将凌乱的小卷毛盖住,陈酌揣起手机出门。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有些刺眼。
陈酌百无聊赖地沿着小路走着,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下,他随手拿起来看,发现是谢屿给他回了消息。
娇蛮小宝:【可以啊,我听启子说,曼哈顿中城区有家很好吃的川菜馆,老板是地道的四川人,带你去尝尝吧。】
微风中,斑驳的光影在陈酌身侧摇曳。
他的眼尾弯了弯,以为谢屿在跟他开玩笑,回道:【好啊,那咱俩一块去吃,傍晚再去帝国大厦的观景台看看晚霞和落日?】
“好啊,都听你的。”
熟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的刹那,陈酌大脑有一瞬的空白。
还没等他扭头去看,脖子已经被人勾住,温热干燥的手掰过他的脸,有吻落在他唇角。
惊喜后知后觉,脑内炸起绚烂的烟花,顺着每一根神经快速蔓延。
陈酌定在原地,整个人被巨大的欣喜冲昏了,他睁大了眼睛,呼吸都要停滞,眸中漾满了笑意,傻傻的盯着谢屿看,“谢屿你……”
谢屿没给他说完整句话的机会,在人来人往的学生公寓外,扣着陈酌的后脑勺吻下去。
可怜的棒球帽在他们��舌交��间掉落在地上滚了圈,沾满了灰尘。
积攒了两个半月的思念在这一刻释放。
谢屿死死箍着陈酌的腰,汲取着渴望已久的柑橘香。
吻得很深,嘴唇都在颤抖。
“宝贝儿,我好想你,想死你了宝贝儿……”
两个黄皮肤的华人帅哥当众拥吻还是吸引了不少注视的目光,但这些目光大多是好奇和吃瓜。
也许是身处异国他乡可以毫无顾忌,也许是疯狂的想念需要释放,陈酌勾上了谢屿的脖子,在他一吻即离时又贴了上去。
外放的爱意无处安放,只能被谢谢牢牢地托在怀里。
谢屿被陈酌的主动刺激到,立刻给予更炽热的回馈。
杨凡跟另外一个留学的同伴从图书馆回来,正乐呵呵的说着话,余光一瞥,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揉揉眼又揉揉眼,确定搂在一块啃嘴子的人是陈酌和谢屿后,难掩震惊。
上帝啊耶稣啊!谢屿昨天不还在太平洋另一边吗??
老天鹅哎!男同谈恋爱这么牛逼吗?吵个架就打十四个小时的飞机过来哄啊?
“你什么表情?大白天见鬼了?”同伴走了两步见杨凡没跟上来,扭头正欲顺着他的视线看,被杨凡冲上来用高大的身板子挡住了,“哎,你挡我干什么?让我看看!”
杨凡两手固定着他的脑袋,推着人往公寓楼里走:“没啥没啥,俩同性恋亲嘴呢,走了走了。”
同伴立马皱起眉,满脸嫌恶:“同性恋?呸!真恶心,当街亲嘴有没有公德心了?还好咱国家不支持,辣眼睛!”
杨凡“啧”了声,毫不留情的挤兑他:“都大学生了,都留学了,你脑子怎么跟老太太的裹脚布一样封建!有病!”
裹脚布不知道他怎么突然生气了,上下打量他:“你又不是同性恋你生什么气?嘁,要我说这些同性恋就是没尝过异性的好才……”
“闭嘴!”
杨凡本身对同性恋是无感的,但他把陈酌当好兄弟,瞬间就站在了陈酌的立场上:“就你有嘴一天叭叭叭!显着你了啊?长得跟个三驴炮似的,人家喜欢谁管你屁事!是不是欠削!”
裹脚布被他一通输出堵得不知道说啥:“杨凡你,你!不是,我又没说你,你骂我干什么?”
杨凡朝他啐了口:“呸!以后别找我跟你去图书馆了,什么人啊,滚犊子。”